《我在游戲里修了個仙》 第1章 戰亂天策府 我們都不想被這生活壓力所束縛,幻想著仗劍走天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亦或者是十步殺一人,千里不流行,誰不期盼這樣的日子,當然,前提是不能被人給殺了。 劍網3正是秉承著創造這樣一個武俠的世界,走進了大家的視線之中。 蕭挽風看著眼前的滅字大旗,心里的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穿越這種事情或許大多數人都曾幻想過,這可是作為主角的專屬技能,可穿也不是這么個穿法啊。 作為一個劍網3玩家,對于劍網3的歷史大概也是了解的,從眼前的情景看來,自己好像來到了最不該來的時候,安史之亂。 原本游戲中的npc天槍楊寧正站在天策府的大門口,面對廣場之上的眾將士是說著什么,蕭挽風沒有心思去聽,他只知道天策府正是在這一役中差點被滅門了,楊寧也會戰死。“或許這只是一個夢?”蕭挽風嘀咕了一身,悄悄的將魔爪伸向了旁邊的一名小兵。 “你有病啊?掐我干嘛?”身旁之人怒視道。 蕭挽風趕緊賠笑道歉,這手感,這反應,必不可能是夢啊!“怎么辦,怎么辦,我只是想在游戲中找個情緣而已,這坑爹的老天爺,這是讓我進來自己找的節奏嗎?可是你好歹給個大俠身份啊,這他么整個炮灰小兵怎么玩啊。” 領導的話總是很多,而對于天策府而言,這是一場生死存亡的戰斗,自然楊寧的話也就更多了。蕭挽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感覺自己昏昏欲睡之時,終于準備解散了,士兵們也各自回到自己的軍營。 此時蕭挽風卻犯難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屬于哪個營的,只好跟著那被他掐過的老哥走。 “你誰啊?跑我們營干嘛?” “路過,路過。”見對方好像并不認識自己,蕭挽風趕緊跑開。在各營閑逛的了半天,讓蕭挽風奇怪的是,只要他不主動招惹,這些人都會無視他的存在,可是只要他主動招惹對方,便會受到反擊,不過都是穿著士兵的衣服,對方也不至于下重手,斥責他兩句也就罷了。 “要不去天策府里面看看?順便看看曹雪陽女神?”想到自己這幾乎透明的屬性,似乎完全不用擔心大戰受到波及啊,蕭挽風心思活絡了起來。 想到便做,如今這身體倒也算是強壯,不過沒有鏡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樣貌有沒有什么變化,努力找了下記憶,并沒有發現什么武功之類的存在,記憶全是自身的記憶,沒有任何一點其他的東西。 不再多想,找了個地方將手中那屬于士兵的長槍扔掉,往天策府走去。 “你是誰,來此作甚?”讓蕭挽風沒想到的是,在楊寧面前,他并不能像個透明人一樣隨意走動,這倒有些尷尬了,以楊寧的武功,分分鐘就能把他戳成篩子。 楊寧自然也知道,當今天下,沒有敵人敢獨自走進這天策府,哪怕是那九天之一,號稱天下第一的劍圣也不行。因此他并沒有急著動手,此人能避開重重關卡走到這里,必有其過人之處。 蕭挽風靈機一動,想著天策府此時的處境,脫口道:“在下蕭挽風,聽聞天策府有難,特來相助。” 楊寧搜索了下自身記憶,中原武林好像并無蕭姓大族,也沒有聽聞有姓蕭的后起之秀。 俠以武犯禁,當年唐王初掌天下,恐武林之人有謀反之心,遂建立天策府,監管武林,雖說天策府治軍有方,不至于濫殺無辜,然對于中原武林而言,和天策府之間無非是井水不犯河水,雖不至于落井下石,但值此生死存亡之際,雪中送炭卻也是妄想。 “楊將軍,您別誤會,在下只是和狼牙軍有仇,但狼牙軍勢大,以在下一人之力要報仇恐終身無妄,只好出此下策。”見楊寧竟然差點動手,蕭挽風趕緊解釋道,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尼瑪,差點忘了,天策這種官方性質的門派,怎么可能會有閑得蛋疼的武林人士來救,不背后捅一刀就不錯了。” 狼牙軍入侵中原,可謂是無惡不作,路過之處,殺戮不斷,聞聽此言,楊寧倒是信了三分。 “來人。”一名身著軍裝,英姿颯爽的女將走了進來,奇怪的看了一眼蕭挽風。 “雪陽,這位蕭少俠是來支援我們的,給他安排一個住處。” 總算逃過一劫,蕭挽風拱了拱手,跟著曹雪陽后面走了出去。 “那個,曹將軍,久仰大名。”竟然真的見到了這天策府的女神,可對方態度冷淡,蕭挽風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哼,我不管你是誰,如果你敢對天策府不利,我必不會饒你。”曹雪陽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 蕭挽風見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途中,不斷有巡邏的士兵給曹雪陽行禮,可能是由于曹雪陽的關系,巡邏之人也能看到蕭挽風的存在,同時心里也好奇,這貨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們好像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了,是因為有人帶著的關系嗎?”蕭挽風有些疑惑。 蕭挽風不知道的是,隨著他漸漸融入這個世界,原本可以作為旁觀者的他,在自己的無心之舉下主動打破了與這個世界的隔膜,真真正正的走進了這個世界。 天策府大戰即將來臨,大多數將領們如今都搬至軍營居住,一路行來,除了巡邏士兵便沒有其他人了。曹雪陽將他領至一間客房之中,“沒事不要到處亂跑,大戰在即,被當成奸細殺了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曹雪陽特效將奸細兩字加重語氣。 “這是被軟禁了啊...”蕭挽風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戰來臨,你一個不明不白的人突然出現在主帥的面前,人家沒一槍捅死他都不錯了。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也沒有人說話,雖說按時有人送飯,可蕭挽風真的快瘋了,這日子和犯人有什么兩樣? 第2章 退敵 兩日之后,狼牙軍兵臨城下,領軍之人竟是令狐傷,舒蔓莎,以及安慶緒。聽到外面傳來的戰鼓聲,快被憋瘋了的蕭挽風趕緊跑了出去,如今大戰將起,就算被看到了也沒所謂了。 “楊將軍,如今的大唐早已不是你熟悉的那個大唐,皇帝沉迷美色,朝中奸臣當道,我狼牙軍順應天命,乘勢而起,已呈勢不可擋之勢,何必白白葬送自己,葬送這天策府?”城下,一將領騎馬喊道。 “閣下莫非是忘了,這天策府,姓-李...要戰便戰,我楊某人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楊寧一聲怒喝,將其打斷。 “戰....”城墻之上,天策府眾軍士大喝一聲。 “曼莎。” 狼牙軍方向,一名身著薄紗,頭戴紗巾,曼妙身姿若隱若現的女子走出,天策軍人大多為血氣方剛的男兒,哪見過如此著裝之女子,趕緊別過頭去。反觀狼牙軍卻大多眼冒綠光,恨不得將之吃下去。 “將軍,你重傷未愈,不如讓我去會會這妖女。”曹雪陽請命道。 舒曼莎武功并非頂尖,然其所長相妖媚,所練武功也是偏向于魅惑一道,對敵之下,有時一個眼神,便可將對方玩弄于鼓掌之間。 “這舒曼莎真是個極品美女啊,令狐傷絕對是有病,竟然拱手讓給了安祿山。”蕭挽風躲在角落,心里誹腹著,相傳舒曼莎是令狐傷收養的孤兒,兩人算是兩情相悅,可安祿山卻看上了舒曼莎。令狐傷與安祿山乃結拜兄弟,只要令狐傷開口,安祿山絕不會強行搶奪,哪怕兩人之間會產生隔閡。 誰也不知道令狐傷怎么想的,這都能忍下來,而且繼續為安祿山賣命,安祿山甚至派遣兩人一起來攻打這天策府。 “雪陽退下,魅惑之術乃小道爾,豈可動搖我之軍心,看我一力破之。”楊寧持槍從城墻一躍而下。 “楊將軍,久仰大名,望將軍手下留情。”舒曼莎聲音有些酥軟,讓人一聽便生不起動手的念頭。 面對一小女子,天槍-楊寧自是不屑先出手,將長槍斜背向身后,冷冷的看向舒曼莎。 楊林之名,江湖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舒曼莎自是不敢大意,一上來便使用了自己的絕技,天魔舞。 天魔舞,這到底算不算武功,蕭挽風也不知道,因為她是真的在跳舞,反正知道很好看就對了,作為一個現代的男人,這種穿著自然不會讓閱片無數的蕭挽風產生什么沖動,配合這舞蹈也只是覺得有些賞心悅目罷了,但對于雙方的將士而言,這場面他們哪頂得住。 不少將士臉色緋紅,眼冒綠光,就差直接沖上去了,不僅天策府這邊,狼牙軍那邊也是如此,“這就是傳說中的發起狠來連自己人也打?” 反觀楊寧,怒目直視著舒曼莎,對其魅惑之意卻是不為所動,手中雪月長槍隨手一撥,槍吟聲,怒喝聲,直接將其魅惑意境打破,舒曼莎吐血而回。 “天槍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令狐傷,前來討教。”只見其身著白衣,面如冠玉,長發披肩,手持長劍,確實無愧于漠北第一美男子之稱。 “臥槽,這真的只是武功能達到的層次?”蕭挽風心中驚嘆道。 只見令狐傷拔劍的瞬間,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隨后便聽見一聲金鐵交擊的聲音,槍尖與劍尖相撞,兩人之間仿佛空氣都被抽空,一陣陣氣浪已肉眼可見向外翻涌。光效自然是不可能自帶光效的,但蕭挽風能感覺到,兩人之間似乎真的有氣場存在。 一個是天策府的第一高手,另一個是漠北的第一劍客,兩人似乎是在內力比拼,陷入了僵持之中。據蕭挽風了解,楊寧在這之前好像有內傷,具體是怎么回事倒是忘了。 果然,楊寧率先露出頹勢,“喝。”一聲大喝,伴隨著長槍旋轉的槍吟聲著刺向令狐傷。“這不會就是龍吟吧?”蕭挽風驚訝道。人隨槍走,瞬間收槍再度刺出,同時以旋轉之勢加強其穿透力,槍吟伴隨大喝之聲震懾對手心神。 令狐傷不敢輕纓其鋒,仗著劍法靈動多變,快速側身,并以左手挽劍尖,將劍身彎成以滿月之態。 “當...” 槍劍相交,令狐傷將槍身彈偏,以毫厘之差躲過這鋒芒畢露的龍吟,并迅速來到了楊寧的身后。然楊寧并未慌亂,軍中槍法,每一槍都是為了殺敵而存在,每一槍都是全力而為,只見其雙腳在原地一踏,身形瞬間沖向了前方,令狐傷見狀,隨手一道劍氣甩向楊寧背后,楊寧迅速轉身,長槍橫掃,似是有意為之,將劍氣掃向了狼牙軍方向。 “砰。” 哪怕只是隨手一道劍氣,幾名狼牙軍躲避不及,身體瞬間四分五裂。只是幾名普通士兵,令狐傷看也未看一眼,“將軍,我還有一劍,劍名歸寂,如若將軍能擋住,我等立即撤軍。” “令狐叔叔....”狼牙軍方向,一名似是領頭之人喊道。見令狐傷擺了擺手,雖心有不甘,然此軍主帥是令狐傷,卻也只得作罷。 “請賜教。”楊寧本就有傷,不宜久戰,令狐傷此舉無疑正中下懷,隨即爽快的應道。 此時兩人距離最初已是調換了一個位置,楊寧背后乃是狼牙軍,令狐傷卻是背對著天策府,然觀戰之人卻無一人敢動。令狐傷緩緩將劍立于身前,長劍緩慢揮動,然卻有無數劍影相隨。 楊寧自是不敢大意,天策槍法以快如疾風,不動如山著稱,楊寧自是其中的佼佼者,既然約定一招,楊寧沒有打斷對方蓄勢,眼見對方蓄勢完成,楊寧高高躍起。 何謂槍出如龍?以前蕭挽風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個比喻,如今看到楊寧這拼死一槍,方才明白此中真意。只見長槍仿佛化作了龍頭,手握槍身的楊寧成了那龍身,借泰山壓頂之勢咆哮著沖向令狐傷。 萬千的劍影合為一處,一柄樸實無華的劍緩緩刺向那咆哮而來的神龍。 “砰,” 連城墻上的蕭挽風都感受到了那股氣場,更別說距離較近的狼牙軍,一排排盾兵迅速集結,將那溢散的氣浪頂住。怒龍咆哮,萬千劍影對著那龍頭斬去。 突然,氣場瞬間散去,令狐傷雙足深陷地上,龍形散去,楊寧再次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毫發無損。 “將軍威武,天槍無敵。”天策府軍見狀,歡呼了起來。 相比于楊寧,令狐傷無疑狼狽了許多,將深陷地下的雙腳拔出,抱劍道:“將軍以帶傷之身尚且如此,令狐佩服,既以戰敗,令狐立即退軍,望將軍保重。” 安慶緒看了看令狐傷,只得不甘的離去。 第3章 施恩自當圖報 楊寧沒有回話,手扶長槍立于天策府門前,望著狼牙軍漸漸遠去。歡呼聲瞬間響起,曹雪陽一臉驚喜的沖下了城墻,跑向了楊寧。 “不要碰他。”見軍士們將楊寧圍起來,蕭挽風趕緊喊道。如果他沒記錯,此戰之后,令狐傷好像帶著蘇曼莎走了,楊寧重傷不治,身亡。 “你怎么出來了?”見說話的是蕭挽風,曹雪陽冷冷的道。 “這都是小事,此刻楊將軍傷上加傷,全憑一口氣撐著沒有倒下,如果不及時救治,后果....”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眼睛,蕭挽風不敢將話說完。 這兩天被軟禁在房間里,他也不是什么都沒做,既然老天讓他進入了這個世界,總得給他開個掛什么的吧。經過兩天的嘗試,以及楊寧那兩槍的驗證,蕭挽風終于確定,他能用記憶中所有的招式,但卻徒有其型,沒有內力支撐,只是花架式而已。 但有幾派的絕學,卻是不需要內力的,如萬花的醫術,唐門的機關,鬼知道萬花的讀條技能太素九針為什么會變成實打實的醫術出現在他腦子里,不過既然遇到了,楊寧也算命不該絕,不過蕭挽風有些擔心,原本楊寧這一戰之后就涼了,隨后才有天策府的覆滅,自己這把他一救,會不會直接改變了游戲的進程啊.... “封住他的命門,抬進房里,小心點,動作別太大。”再不救楊寧就要涼了,蕭挽風來不及多想,直接吩咐道。 “那個....小曹,你進來幫我扶住他,我要施針。”現在自己神醫,能救他們的大哥,蕭挽風說話也硬氣了起來,“把衣服脫了。” 曹雪陽咬了咬牙,看了看床上的楊寧,開始解開自己的盔甲。 “你干嘛,我是說脫他的衣服....”雖然很想看看曹雪陽不穿衣服的樣子,可是他知道此時楊寧的命等不起。 曹雪陽臉色一紅,瞪了蕭挽風一眼,艱難的將楊寧的盔甲脫落,只見其滿身劍痕,縱橫交錯。 “不行,劍氣入體,我沒有內力,無法將其逼出,你來,記住,一定要小心,先用內力包裹住他的五臟六腑,以免劍氣暴走,我會施針喚醒他的神志配合你。” “太素九針,你竟是萬花谷的親傳弟子?”萬花谷雖名揚天下,但卻不喜紛爭,長期隱于山野之中,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入谷之路,但其偶有門人出世,濟世懸壺,以太素九針聞名天下。 “做你該做的事,你想他死嗎?”雖說是技能轉變而來,但這第一次施針,難免有些緊張,但此刻卻關乎楊寧的小命,蕭挽風不得不集中精神。 既然是萬花弟子,曹雪陽也就放下心神,認真清理其體內劍氣。 一個時辰之后,楊寧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可是蕭挽風覺得自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我們都知道,歷史是不可改變的,而未來是不確定的,如果人回到過去,哪怕只是做了很小的事情,那么現在也會隨之而變。 雖說蕭挽風并非是回到了真實的歷史,改變不了現實世界,可在這個世界中,楊寧死和不死對于未來的影響可不是一般的大,甚至此舉有可能會幫大唐續命幾百年也說不定。 “算了,救都救了,難道還能給他弄死不成?”蕭挽風認命道,“既然都已經改了,要不要給他弄亂一點呢?” 曹雪陽累得已接近虛脫,早已回去休息,蕭挽風心里卻在想著自己到底應該怎么做,這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是游戲還是什么,“等老楊醒了后,讓他借個保鏢給我,出去走走!” 次日, “多謝蕭少俠救命之恩,少俠不僅是我的恩人,也是天策府的恩人。“楊寧雙手抱拳,雙眼中滿是感激,“沒想到少俠竟是萬花谷高人,之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雖說出戰之時已然抱了必死之心,然如今亂象呈現,亂世將至,并非楊寧自大,如今的天策府不能沒有他。 李承恩將軍年事已高,雖說用自己一命能暫時換得天策府安寧,可之后如何,楊寧不敢想象,更何況螻蟻尚且貪生,能活著自然是好。 “將軍言重了,保家衛國,匹夫有責,國破家則亡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蕭挽風客氣道,他知道似楊寧這種人就喜歡聽這種話。 果不其然,楊寧對其好感瞬間直線上升,大笑道:“好一句保家衛國,匹夫有責。如若武林之中人人皆由此絕味,區區狼牙小兒,又合租畏懼。”隨即一聲嘆息,“然武林之中雖說高手如云,卻只知個人得失,人人掃帚自珍。” 蕭挽風心中一動,“這江湖大亂好像是從唐簡失蹤,九天內亂,劍圣中毒開始的,如果自己找到唐簡,救回劍圣,原來老天是派我來當救世主的啊!” “將軍,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蕭挽風抱拳。 “少俠不必如此,你于我,于天策府有大恩,但說無妨。” “在下出谷之時,便下定決心,立志拯救這大唐于水火之中,然行走江湖多時,卻感覺個人何其渺小,哪怕傾盡我之性命,能救得一城百姓尚且力不從心。”蕭挽風一臉大義的說道,如果給他加點兒光效,可以說是很神圣了,但楊寧就是吃這一套,此時對蕭挽風的好感快爆棚了。 “治人和治國雖說有所不同,然也有其共通點,正所謂治標不如治本,不管醫術如何出神入化,救人始終是比不上殺人來的快的。”蕭挽風嘆息一聲,話風一轉,“原本在下已然游戲心灰意冷,如今看到將軍幾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天策府,心中已是有了計較。” “哦?少俠有何對策?”楊寧急忙問道。 “看你還不上鉤。”蕭挽風心中竊喜,但卻一臉大義凜然,“如今江湖大亂,無非是因為缺少了一個領頭人,如若我們扶持出一個武林盟主,由其帶領各大門派世家,共同抗衡狼牙,將軍以為如何?” “昔日唐盟主在世之時,雖說無法完全制止江湖廝殺,但整個武林卻以唐門馬首是瞻,如若能重新一統武林,自然是好,可人都有私心,選出新盟主能否服眾暫且不說,他能否和我等一起抗擊狼牙,尚且是個未知數。”楊寧嘆息道,似乎知道蕭挽風要說什么,接著道 “少俠是否覺得,國亂這些門派世家也會出現動蕩?”楊寧嘆了口氣,“少俠有所不知,狼牙軍雖說入侵大唐土地,對于平民毫不留情,但對各大江湖門派世家卻秋毫未犯,暗中甚至有過聯系。” “將軍,接下來說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訴第三個人。”蕭挽風神秘的說道。 楊寧見狀,摒退左右,“少俠請說。” “唐盟主,沒有死!” 楊寧豁然站起,“少俠此言當真?” “此事事關重大,豈敢玩笑。” “那他為何躲著,連唐門生死存亡都不管了?” “因為....”蕭挽風指了指天,“楊將軍應該明白,唐盟主此人心中,國大于家,正是因為他的心胸,所以幾百年來,也是江湖和朝廷唯一承認的武林盟主。” “哼,你是說九天?”雖然心中不滿,但楊寧卻不好多說,九天的存在,有資格知道的人不多,但九天的能量卻足夠掌控皇朝更替。 “看來大體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的。”蕭挽風故意以手勢套話,總算也明白了這世界的大致局勢。“不知道是否也有惡人谷和浩氣盟,謝淵作為天策士兵出生,如今戰亂將至,不至于閑著沒事和惡人谷死磕吧?” “少俠剛才所說的不情之請是指?”楊寧心中有些惴惴,這不會是帶著天策府去打九天吧?這塞牙縫都不夠啊.... “將軍想多了,在下武功淺薄,如今江湖太亂,想請將軍派一名高手保護在下,并非在下貪身怕死,只是留待有用之身....” 楊寧老臉一紅,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趕緊道:“少俠不必多言,如若不是天策府危機尚在,本將自當親自相護。” “將軍客氣了。”蕭挽風笑了笑,心中誹腹,“我要你個老男人干嘛,曹雪陽,曹雪陽,曹雪陽....” 似是感受到了蕭挽風心中的呼喊,楊寧沉吟片刻,隨即高聲喊道:“雪陽。” “將軍何事。”曹雪陽應聲而入。 “雪陽,你自小便入天策府,隨軍多年,你以女子之身走到今日,苦了你了。”楊寧嘆息,“蕭少俠乃是我天策的救命恩人,如今行走江湖,需一貼身保護之人,雪陽你是否愿意?” 曹雪陽看了蕭挽風一眼,“愿尊將軍令。” “天策府不便行走江湖,自今日起,你也不再是天策的宣威將軍,你可愿意?” “將軍!...”曹雪陽大驚。 “我楊寧受的恩,卻要你一女子來報,確實有些不妥,罷了罷了....” “雪陽愿意...” 這老貨竟然還會這招,蕭挽風有些好笑。 “曹雪陽聽令,自今日起,你便不再是天策的宣威將軍,但,你之功勞,我天策府永不相忘,天策府的情報你依然可以隨時掌控。” “嘿,你們聽說了嗎?為了感謝那救了楊將軍之人,曹將軍以身相許,脫離了天策府。” “哎,當然聽說了,可憐我天策府就這一朵花,如今還沒了....” ................ 不管在何處,留言永遠是傳得最快的,曹雪陽之事可謂是鬧得沸沸揚揚。楊寧也不阻止,反而任其發展,他有意讓全天下都知道自己還活著,只要他楊寧一日不死,天策府便不會衰落。 三日后,曹雪陽脫下了這伴隨她十幾年的軍裝,跟隨這蕭挽風離開了天策府。 第4章 相邀 天策府建立在東都洛陽的城郊,占地極廣,走了接近半日時間才算脫離了天策府的范圍。 “雪陽,你有帶地圖嗎?”回頭看了看身后的佳人,蕭挽風說道。 此時的曹雪陽已脫下了她身著多年的戎裝,但自小從軍的她,依然顯得英氣逼人,雖然她的相貌其實更像個溫婉的閨秀。回首望了望那已經消失在視線范圍內的天策府,曹雪陽內心有些迷茫。 這些年來,憑著自身努力坐上宣威將軍一職,但作為軍中唯一的女性,自然離不開他人的照顧。她又何嘗不明白,楊寧是故意讓她跟隨蕭挽風離開的,雖說江湖也未必就是安全的,可至少比這前線好上許多。而且楊寧誤以為蕭挽風是萬花谷入世弟子,跟隨在一名神醫的身邊,安全性自然更高。 曹雪陽聞言,將一卷地圖扔給了他,或許是還沒甩掉那離家的惆悵,她并沒有說話的欲望。 蕭挽風沒有介意,笑了笑,將地圖打開。 天策府作為大唐對于武林的監管部門,其地圖自然是相當詳盡。雖說地圖之上沒有比例的備注,但經過這半日的行走,蕭挽風也能判斷個大概。 地圖有些類似中國地圖,在沒有飛機,沒有高鐵的時代,要想行遍這大唐,恐怕花費在趕路的時間便要好幾年。 原本蕭挽風確實打算如同和楊寧所說,去尋找唐簡,讓其振臂一呼,結束這武林的紛亂,可看了看這地圖,現在已經不是在玩游戲,沒有了“神行千里”,靠著自己一雙腿滿世界的找,根本不可能找到。 “我們去東海!”蕭挽風意氣風發的說道,隨后將地圖收起,游戲的制作本就是以唐朝為藍本,和游戲中也沒有什么區別,看了一眼后,蕭挽風便了然于胸。 “為何去東海?自先秦之時,便傳言海外有仙,難不成你要去尋仙?”曹雪陽有些不解的問道。有沒有仙她不知道,可江湖卻傳言說劍圣拓跋思南一劍可劈山,想必就算有仙,也不過如此吧。 在劍網3的世界之中,“一教兩盟三魔,四家五劍六派”,江湖一直有著這種說法,他們代表了整個江湖最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可蕭挽風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初時并未注意,可如今經過這次趕路能明顯感覺此地引力和地球不同,由不得他不多想了,“這必然不會是地球,甚至有可能根本不是一個星球,可地形為何和古中國如此相似,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曹雪陽持槍站在旁邊并未說話,雖說有些好奇,堂堂萬花谷入世弟子竟然不會武功,可想必對方也有自己的秘密,也就沒有多問,多年來的軍人習慣,讓她將保護蕭挽風當成了一種職責。 由于狼牙軍的叛亂,此時的洛陽已經進入了戰時狀態,洛陽城守廣發英雄貼,召集各路武林豪杰共守洛陽城,抗擊狼牙軍,因此拿著長槍的曹雪陽倒并不那么顯眼,反而坐在地上歇腳的蕭挽風成為了來往之人的焦點。 一個身體虛弱的少爺,一個漂亮的護衛,這個組合怎么看都像是大家族公子出游的場景,只是怎會來到這洛陽城呢。 “這位少爺可是要前往洛陽城?”此時一行車隊停在了路邊,一名老者上前詢問道。 馬車中,兩名身著錦衣的男女相對而坐,少年有些不解的問道:“姐,那兩人穿著普通,你.....” “小弟你不懂,如今天下大亂,這洛陽城興許也保不下來了,以狼牙軍的作風,我沐家作為洛陽城首富,你認為他們會放過我們?”年紀稍大的女子說道。 “可這和他們有什么關系?”少年不服氣的道。 “那男子雖說衣著普通,但卻氣質不凡,你看他眉宇之中,是否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傲氣?你也是男子,對此傲氣可能有些不服,所以觀感自然不會好。你再看旁邊那女子...” “倒是生得有些姿色。” “不是叫你看這個,”女子作勢欲打,“此女我曾見過,如果沒記錯,她叫曹雪陽,只是....”女子笑了笑,那美麗的臉上卻寫滿了疑惑。 “曹雪陽?她不是隔壁天策府的宣威將軍嗎?”少年驚呼道。 作為洛陽城首富,天策府就在旁邊,雙方也有過接觸,對于一些將領自然是認識的,更何況曹雪陽乃軍中唯一一女子,而且掌控天策情報機構,在某些方面,其名氣不比楊寧差。 “正是,不知老先生何事?”蕭挽風拱了拱手,隨意道。 “我等乃洛陽沐家之人,小姐想請先生上車一敘。”沐管家客氣道。 “沐竹?她出城干什么?你們沐家不怕狼牙軍把她抓了。”曹雪陽接話道。 “沐竹,沐家長女,天生體弱,據說其體內有一股陰寒之力,每到月圓之夜便寒入骨髓,痛不欲生。可此女從小天賦非凡,雖說由于體質問題,無法習武,但對于經商卻有著不可思議的天賦,自十五歲介入家族生意開始,不過三年時間便將沐家扶上了這洛陽第一家族的位置,如果不是狼牙軍叛亂,過不了幾年,這沐家甚至會成為大唐第一的商人世家。”曹雪陽小聲的對蕭挽風說道。 自己裝逼哪有別人幫忙來的舒服,沐管家聞言也并未催促,只是聽著曹雪陽給蕭挽風解釋。“這可是天策的宣威將軍啊,真的成護衛了...”沐管家不經意間將身體微躬。 沒想到正擔心錢的問題,就有人送來了。聽到曹雪陽的解釋,蕭挽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徑直走向馬車。這種時候你越是裝,人家反而越會覺得你牛逼,對你越發客氣,這種套路蕭挽風熟悉的很,殊不知自己只是沾了曹雪陽的光。 第5章 洛陽城 沐管家側過身,躬身微笑這對曹雪陽作出了個請的手勢。這沐家,曹雪陽自然接觸過,對于對方認出自己,也沒什么好驚訝的,跟隨著蕭挽風來到馬車旁邊,不過她卻沒有進去。 馬車之中,沐竹笑著招呼蕭挽風坐下,隨后道:“曹將軍,多日不見,為何不上來一敘?” “你認識她?”蕭挽風看了眼沐竹,隨即恍然,“既然沐小姐相邀,雪陽,你也上來吧。” 馬車空間很大,其布置也是相當奢華,至少蕭挽風沒有見過這么豪華的車,馬車兩旁分別有兩排座位,正后方卻是一個單獨的座椅,座椅背后甚至擺了一排書架,高度起碼有兩米,可以說是一間移動的房子,那名叫沐竹的女子便坐在主位上,招呼著兩人。 “原來這就是房車。”蕭挽風有些好笑。 “曹將軍,多日未見,不知可否為小女子引見這位少俠一番?”沐竹不愧是經商的人才,在不知蕭挽風身份的情況下,主動抬高對方的身份,同時也不冷落了曹雪陽。 “沐小姐客氣了,我已不是天策府的宣威將軍,小姐如不嫌棄,叫我名字即可,至于他.....”曹雪陽客氣道,但對于蕭挽風卻不知道怎么介紹,說他救了天策,所以自己給他當護衛?好像也不太合適啊... “沐小姐抬愛了,在下蕭挽風,并非什么少俠,與雪陽一見如故,結為異性兄妹,然在下卻不會武功,雪陽擔心我的安危,主動辭去宣威將軍一職,保護與我。”蕭挽風當然知道她的尷尬,主動解釋道。楊寧讓曹雪陽跟隨他,其實有牽紅線的嫌疑,可此時還沒到那一步,這關系倒顯得有些不清不楚。 沐竹心思急轉,有些拿捏不清蕭挽風的底細,但其身份必不會簡單,“少俠客氣了,不知小女子可否有幸能叫一聲蕭大哥?” “這女人有點意思啊,我這一身破爛,她竟將身份放得如此之低,僅僅是因為雪陽的關系嗎?”蕭挽風有些看不透她。 “沐小姐言重了,我輩江湖中人稱呼隨意,沐小姐愿意放下身段結交,在下也就厚著臉皮受了這一聲大哥了。” “小陽,叫大哥。”沐竹笑著轉頭對一旁的少年道。 少年雖說心里有些不以為意,但商人世家出來的,表面功夫還是做得很好的。隨即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禮,“蕭大哥好,小弟沐陽。” “沐小弟不用客氣,坐吧。”蕭挽風坦然受了一禮,這無非是沐竹試探他身份的心里博弈罷了,將自身逼格抬高一點,再高一點,對方的重視程度也就自然隨之抬高。 幾人閑聊之際,車隊也是緩緩前行,管道雖說不及高速公路,但也還算平整,馬車之中還算舒適。 沐家的車隊,哪怕是在這戰事之中,守城軍士也只是隨意檢查便予以放行,也難怪曹雪陽會說出狼牙軍捉拿沐竹的話了。這要是沐竹被抓,沐家反叛,里應外合之下,洛陽城不攻自破。 在這個世界中,建筑風格和中古古代類似,對此,蕭挽風也是有些好奇的,高聳的城墻,城外護城河,吊橋,和想象之中差不多,城內的地面皆是由青石板鋪就,道路極為寬闊,目測了下,蕭挽風覺得這得有六車道那么寬。 整個洛陽城極為龐大,整個城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區域,東方為尊,自然便是屬于城守府的地盤,雖說皇權至上,但各大城卻有些類似自治區,城守是可以擁有私軍的,整個東城區便相當于洛陽城的軍營。 南城為商賈巨富所居區域,自然這片區域也是整個城最為繁華的城區,西城卻是普通民眾居住之地,也可以稱之為貧民區,此區域人最多,人多自然也就不那么好管理,因此西城也是最亂的區域。 然而整個洛陽城,最熱鬧的卻要數北城區了,東方乃官家,南方商賈,西方貧民,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規矩,北城區的規矩則不同,這里是解決麻煩的地方。在洛陽城中是不允許動手的,可人之間難免會產生矛盾,于是城守在北城區修建了擂臺,有分勝負的,也有分生死的。 有了擂臺自然少不了賭場,青樓,醫館,甚至還有私下交易場所,俗稱黑市。 沐家乃經商起家,自然居住在南城區,城門處在西城,蕭挽風自然也就看不到北城區的盛況了,一路行來,全是一些低矮破舊的房屋,路上行人也是稀少,大多神色匆匆,和另一個世界之中忙著上班的人沒什么區別。 馬車進入南城區,雖說只是過了一個城區,可給蕭挽風的感覺卻像是來到另一個世界一般,房子全都變成了高大的木樓,路旁的商鋪也是裝點的金碧輝煌,行人們一個個身著錦衣,無所事事的閑逛著。 沐府,洛陽城第一世家,沐家所在,也是南城區最大的府邸,家主沐半城已快到不惑之年,沒有練武的他身材依舊有些發福,體態顯得有些臃腫。沐半城原本叫什么名字已經沒人記得了,半城之名乃是他當上家主之后改的,而且這家主之位其實也只是個擺設,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沐家真正做主的人是那個只有弱冠之齡的沐家小姐,沐竹。 真正的主人回來了,進城之時便有人前去匯報,此時沐半城已帶領著數人在門口等候,雖說沐竹是他的女兒,可他也明白自己今時今日的地位是怎么來的,自古便有重男輕女之說,沐竹從小病懨懨的,自然也就不受他的重視,兩人之間的感情也就沒有那么深。 “父親你先去忙吧,女兒有貴客招待。”沐竹領著蕭挽風走進沐府,淡淡的對沐半城說道,在沐管家的指揮下,車隊也是各自散去。 雖然心中不滿,卻不敢有半分表露,沐半城賠笑著離開,去了另一個院子,蕭挽風有些驚訝了的看了沐半城一眼,既然沐竹沒有介紹,他也就沒有開口。 “讓蕭大哥見笑了,小妹自小體弱,母親也只是他一小妾,為了幫我治病,母親曾多次向他下跪,如若不是母親生下小陽,在家中有了些地位,小妹或許活不到今日,在我十四歲那年,母親為了攢錢請人替我治病,積勞成疾,不治而亡。雖說他是我的父親,可我卻對他只有恨意。”沐竹眼睛有些微紅,緊了緊拉著沐陽的手。 母親的身亡,讓她學會了自己掌控命運,靠著母親留下的積蓄,十五歲的她便展露頭角,獲得族中老人的認可,其中艱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然而你還是讓他當了這個家主....只是,你為何要向我解釋這些?”蕭挽風笑著道。 “只是不想蕭大哥誤會罷了。”至于誤會什么,沐竹沒有多言,隨即道:“小陽,你先自己去玩吧,蕭大哥,雪陽姐,請。” 沐家客廳,高大奢華上檔次,這是蕭挽風進入大廳之中的第一感覺。 沐竹并沒有坐上大廳之中的主位,而是選了一張小桌,與蕭挽風相鄰而坐,下人隨后便送上茶水糕點。 “如今洛陽城戰事將起,不知蕭大哥此行洛陽,意欲為何?”禮見完了,自然該到正事了,沐竹很快調整好了心情,笑盈盈的問道。 “只是路過罷了。” “那不知蕭大哥意欲前往何處?” “去這江湖之中走走,見見這江湖。” “蕭大哥倒是瀟灑,既然如此,蕭大哥可否賞臉在府中小住幾日,也好讓小妹一盡地主之誼。”沐竹也不再詢問,反而留起客來。 身無長物的蕭挽風自然是求之不得,這要出去了能不能住起客棧還難說,總不能讓曹雪陽出錢吧.... “既然如此,那邊打擾了。”蕭挽風抱了抱拳,繼續道,“愚兄行走江湖,也算略懂醫術,沐竹姑娘可否讓愚兄看看。” “蕭大哥叫我名字便可,沒想到蕭大哥竟然懂醫術,不過小妹的病乃天生所致,恐怕.....”沐竹嘆息一聲。 “無妨。” “既然如此,那便麻煩蕭大哥了。”說吧,沐竹將長袖挽起,伸出了那潔白如蓮藕般的玉臂。 醫術中有望聞問切一說,蕭挽風的醫術是來自于萬花的技能,其實他并不需要把脈,只要看一眼便知道個大概。不過樣子還是要做做的,更何況美女都伸出手來了,總不能拒絕吧,于是便煞有其事的搭上了對方手腕。 沐竹臉色一紅,卻見蕭挽風一副嚴肅的閉上眼睛,似在認真號脈。暗道自己多想,隨后沉下心來,靜靜等待著。 第6章 治療 既然開始了,裝自然是要裝全套,蕭挽風收回手,緊蹙眉頭,沉吟了一會兒。 “蕭大哥不必如此,我已經習慣了。”沐竹收回雙手,隨意的一笑,笑容中難免有著一絲無奈。 “真的治不了了嗎,你都不行?”曹雪陽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如果蕭挽風沒有辦法,或許這天下能救她的人真的不多了,同為女人,自然是對沐竹有些同情的。 “我沒說治不了啊,你們干嘛一副這種表情。”蕭挽風突然笑道,“其實此癥說難也難,說簡單其實也很簡單,只是這“藥”太難找了。” “我沐家雖說不上富可敵國,但也有些實力,還請蕭大哥指教。”忍受了二十年的痛苦,聽到有希望了,其中的驚喜自然是不可言喻的,哪怕是一向性子淡然的沐竹也淡定不了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這便是傳言中的至陰之體,女子本就屬陰,體質偏寒,月圓之時,天地之間寒氣大增,以你的體質自然是承受不了的。”蕭挽風先是說了下病情,隨后繼續說道,“世間有陰自然也就有陽,至陽之人可就慘咯,如果只是個普通人的話,或許連十歲都活不過。” “為什么?”曹雪陽問道。 “月圓不常有,太陽你不天天見嗎?”蕭挽風喝了口茶,接著道,“我們普通人,大多陰陽都相對平衡,男子偏陽,女子偏陰,當然,有些人練武可能會稍加偏重某一方面,比如有些女子練了陽性的武功,會變得像男人。因此,第一種治療方法便是,找到一個至陽之人,然后你懂吧。” 蕭挽風挑了挑眉,看著臉紅的沐竹笑了笑,暗道,“這些人咋這么喜歡臉紅捏,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至陽之人很難尋,能活到成年的更是難找,就算真的存在這種人,他是一個惡人的幾率也很大。陰,帶給你痛苦的同時,也給了你冷靜的頭腦,陽,他不僅帶給了人痛苦,而且會使人瘋狂,暴虐,想想都很慘啊。” “聽蕭大哥的語氣,似乎還有其他辦法?”沐竹滿臉期盼的問道,第一個方法太難了,她有些無法接受,先不提能不能找到這么一個人,就算找到了,要自己嫁給這樣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她有些無法接受。 “其實第二個辦法更懸。”頓了頓,蕭挽風突然問道,“你可曾聽聞過修仙一說?” “傳言海外有仙島,名曰蓬萊,食日月之精華,飲天地之甘露,可長生,可飛天,是之謂仙。”沐竹神色有些向往。 “沒錯,第二個辦法便和此有關,至陽至陰對于普通人來說是痛苦,是折磨,可對于那本就靠吸食日月精華的修仙之人來說,說你是天生仙體也不為過。” 沐竹搖了搖頭,有些凄然的笑道:“那蓬萊仙島本就是虛無縹緲的傳說,出海更是困難重重,看來小妹命該如此,勞蕭大哥費心了。” 其實蕭挽風哪里知道這些,他雖然靠著技能外掛能施展出太素九針這神奇的醫術,但對于理論知識可沒人給他灌輸,沐竹體內陰寒氣過重是事實,但至陰至陽一說卻是半真半假,靠著小說里的知識忽悠的,但結合醫術原理來看,蕭挽風覺得這陰陽一說,其實是很有道理的,所以才會告訴對方。 “此兩種方法確實有些困難。”蕭挽風頓了頓,“其實愚兄還有一個辦法,只是.....” “蕭大哥但說無妨。” “我可以用針灸之術,在月圓之前為你體內引入一些陽氣,從而降低你的痛苦,但針灸一次也只能讓你這次不那么痛苦,而且引氣入體不能有外物阻隔....”蕭挽風有些說不下去了,連摸個手都能臉紅,這要直接脫光光,那還得了。 此事其實也并非蕭挽風想的那么無法接受,這個世界的構架和中國歷史的大唐也有些相似,當時的國風其實并非那么保守,只是有些大家閨秀卻對此看得很重。 出乎蕭挽風意料的是,沐竹竟然選擇了這種治療之法。 “蕭大哥多慮了,既是兄妹,又怎會在乎這種繁文縟節。”沐竹故作大方的道,可那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卻掩蓋不了她的緊張。 “這就兄妹了,可真會安慰自己呢。”蕭挽風暗自好笑。 “既然如此,小妹你準備個房間吧,我們在此地可能待不了多久。”蕭挽風突然轉頭對曹雪陽道,“雪陽,你也來吧。” “蕭大哥,雪陽姐,請跟我來。”沐竹起身往外行去。 曹雪陽癟了癟嘴,起身跟隨,一路行來,蕭挽風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土豪有多壕了,這地方大就不說了,丫鬟,護院,走了十來分鐘就沒遇到一個重樣兒的。沐竹所過之地,所有人皆是讓路站在路旁彎腰行禮。 雖然嘴上說的瀟灑,然到了真正要脫衣服的時候,沐竹卻有些扭捏了起來,就算是親兄妹到了這個年齡也的避嫌,更何況這認識不到一天的假大哥。 “醫者父母心,在我眼里只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蕭挽風一臉嚴肅的說道。 隨即取出銀針,用燭火消毒,銀針自然是天策府帶出來的,作為此時僅有的技能,吃飯的家伙,要行走江湖,這可不能忘了。 “蕭大哥說的是,是小妹著相了。”沐竹臉色緋紅的說道。 經過多日相處,曹雪陽對蕭挽風也是有了些了解,感覺這人總是能講出一堆大道理,但卻給她一種不正經的感覺。 雖說閱片無數,但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一個美女赤身的后背,對蕭挽風來說也算是頭一次了。深吸了口氣,平時可以不正經,但針灸的時候可不是鬧著玩的,隨即將心神收斂。 沐竹和和楊寧不同,楊寧自身內力雄厚,而且體內有令狐傷的劍氣殘留,蕭挽風需要曹雪陽輔助治療,而沐竹只是一個普通人,經脈也相對脆弱,不會有任何阻塞之力。 引起入體并非只是納入陽氣那么簡單,沐竹體內存留了不少陰氣,蕭挽風首先得使用銀針將其體內積存的陰氣倒出,隨后為其存儲細微陽氣。 讓蕭挽風沒有料到的是,沐竹的身體有些排斥陽氣,在順利疏導了其體內陰氣之后,如何為其存儲陽氣卻成了一個問題,強行納入會破壞其身體平衡,這種至陰至陽之體已經超出了普通醫學范疇。 陰陽平衡,是人體存活必須具備的,普通人一旦陰陽失衡,便會患上各種病癥,如果是后天導致陰陽平衡被破會,可能會直接身死。而這種天生的陰陽體質,卻完全違背了常理,蕭挽風額頭開始見汗。 針灸本就是極為消耗精氣神,此時沐竹的身體極度排斥陽氣,身體開始微微顫抖,甚至體內陰氣自發的進行的抵抗,導致蕭挽風連下針都有些困難了。 “不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蕭挽風微微踹了口氣,果斷收針。 “適才我嘗試將陽氣導入你的體內,見你身體有些顫抖,可是有什么不適?” “剛開始有種很舒服的感覺,很溫暖,可之后那股溫暖的感覺突然就沒了,身體變得更冷了起來。”沐竹回答道。 “我明白了,你先將衣服穿上,我們去院子里說,曬曬太陽能讓你舒服點兒。”蕭挽風嘆了口氣,沒有理會曹雪陽疑惑的眼神,向門外走去。 在院子中找了個地方坐下,曹雪陽默默站其身旁,此時沐竹將衣服穿戴好,打開房門,一臉希冀的望著蕭挽風。 “你體內積存的陰氣倒是導出了一些,下次月圓之夜痛苦會有所減緩,但原本我是打算為你引入一些陽氣作為緩沖,沒想到你的身體卻完全拒絕陽氣的侵入,竟然會自行抵抗。”蕭挽風嘆息著說道。 原本以為會了這太素九針,天下沒有什么病是自己不能治的,沒想到這才出門遇到第一個便治不了。 “能如此小妹已經很滿足了,蕭大哥不必介懷。”沐竹笑著說道。 “大小姐。”沐管家出現在了院子中,似乎有什么事要稟報。 “直說便是,這里沒有外人。”沐竹淡淡的道。 “浩氣盟和惡人谷派了人前來增援洛陽城,但兩方素有恩怨,城主府希望我們能幫忙接待其中一家。”管家說道。 “浩氣盟的盟主是謝淵?”蕭挽風聞聽此言,小聲的對曹雪陽問道。 “對。” “謝淵是從你們天策出去的?” “他一直都是天策府的人,何來出去一說。” 游戲劇情之中可沒有增援這一出,雖說大體勢力看起來沒什么區別。“看來這真的是一個獨立的世界,得好好對待了。”蕭挽風暗道。 “浩氣盟謝淵本就是天策府之人,他派人支援還可以理解,可惡人谷行事隨心所欲,此舉到底是何用意?”曹雪陽說道。 “惡人谷來的是誰?”蕭挽風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 “少谷主莫雨和雪魔堂主陶寒亭。”見沐竹點頭,管家隨即回答道。 “我明白了。”沉思片刻,蕭挽風突然喊出了聲,隨后大笑著道,“小妹,盡量選擇惡人谷的人,不,一定要把惡人谷的人帶回來。” “好的,蕭大哥。”沐竹沒有多問,雖然只是短暫相處,但蕭挽風卻給她一種宛若哥哥的感覺,那種被人關懷,照顧的感覺,她從來沒有體驗過。 惡人谷行事隨心所欲,傳言陶寒亭此人喜怒無常,有時可以是忠肝義膽的大俠,有時卻是那殺人如麻的魔頭,而少谷主莫雨更是有小瘋子之稱,據說其發起瘋來連普通人都會屠殺。 因而作為一個普通商人而言,選擇接待惡人谷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第7章 來意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沐府忽然熱鬧了起來,一行人跟著沐竹進入了沐府,為首三人,兩位年輕少年,一名中年男子隨沐竹踏入了大廳,其余之人在沐府管家的安排下,住進了各個別院,這些江湖勢力前來支援的都是高手,自然不會是動輒幾萬人的軍隊,一個沐家完全能夠容納。 “那三人是誰?”蕭挽風問道。 “莫雨,穆玄英,陶寒亭。”曹雪陽回答道。 雖說游戲中對這三人算是久仰大名,但真人還是第一次見到,莫雨果然和游戲中一樣,冷著一張英俊的小臉,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身后,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只有偶爾和身旁的穆玄英說話之時,會稍顯柔和。 穆玄英倒是一副鄰家大男孩的模樣,頭發挽作發髻盤起,臉上洋溢著笑容,甚至偶爾與沐竹和陶寒亭談笑兩句,看起來倒是和惡人谷完全沒有隔閡。 陶寒亭卻和傳言中有些不同,一副偏偏書生打扮,衣著雖然樸素,卻很是干凈整潔,言談舉止也很是優雅,完全看不出哪里有一絲惡人的模樣。 大廳之中,沐竹依然沒有坐上那家主之位,她父親沐半城也沒有出現,莫雨和穆玄英坐在一起,小聲聊著什么,偶爾發出輕笑,陶寒亭卻是打量著沐竹,以及周圍的環境,兩人似是相談甚歡。 “蕭大哥,你來了。”沐竹走上前來,大方的挽起蕭挽風的手臂,隨即介紹道,“這是我義兄,蕭挽風。” “久仰久仰。”陶寒亭眼睛微瞇,客氣的打著招呼。“這位是陶寒亭陶堂主。” “陶堂主客氣了。”蕭挽風笑著還禮,“久仰個屁,怕是連老子名字都沒聽過,虛偽。”心里暗暗誹腹道。 “這兩位想必就算名滿江湖的少谷主莫雨和穆玄英少俠了吧,果真是少年英雄,百聞不如一見。”蕭挽風獨自走到兩人的桌前,招呼道。 莫雨撇了蕭挽風一眼,嗤笑一聲,卻也是意外的回了個禮,穆玄英則客氣多了,不停客套著。 “聽聞少谷主有舊疾,在下對醫術也算是略知一二,不知可否讓在下看看?”招呼打完了,自然該進入正事了,蕭挽風直入正題,目光灼灼的盯著莫雨。 “怎么突然這么不會做人了,哪有上來直接說人家有病的。”曹雪陽暗罵了一聲,身體漸漸緊繃,在人家家里,長槍這種兵器自然不可能隨身攜帶。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陶寒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莫雨收起了冷笑,冷冷的與他對視,沐竹卻沒有說話。 其實在看到莫雨的第一眼,蕭挽風便明白了對方的目的,自然也明白對方肯定不會動手。 如他所料,莫雨竟就是那傳說中的至陽之體,王遺風靠著凝雪功的強行壓制,讓他活到了今天,但一味的壓制自然是不行的,所以才有了他會偶爾發瘋的傳聞,有了小瘋子之稱。 隨著年齡的增長,莫雨身上的陽氣越來越重,王遺風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到時候莫雨將會徹底喪失理智,成為一個殺戮機器,最后活活的被自身陽氣蒸發掉。 然天無絕人之路,此時沐竹正巧在沐家展露頭角,經過多方調查,其體質竟是那至陰之體。王遺風雖說是十大惡人之首,但也做不出直接搶人這種事,其實當年屠城之事也只是意外而已。更何況沐家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可以任意欺凌。此次狼牙軍兵臨城下,倒是給了他機會。 是的,惡人谷與其說是來支援的,倒不如說是來提親的,所以陶寒亭才會一副書生打扮。 “不用緊張。”蕭挽風笑著按了下曹雪陽的肩膀。 “沒想到竟是宣威將軍,在下倒是眼拙了。”曹雪陽一直安靜的跟在蕭挽風背后,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這類似侍女,護衛之類的人,何況她長期以軍裝示人,這突然換上普通女裝,一時半會兒還真認不出來。之前劍拔弩張之際,陶寒亭感覺到曹雪陽是個高手,這才仔細觀察。 “我已經不是天策府的人了。”曹雪陽淡淡的說道。 陶寒亭沒有說話,認真打量著蕭挽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會治病?莫雨哥哥,讓他看看吧....”見氣氛不對,穆玄英趕緊打起圓場,同時也對蕭挽風抱有一絲希望,畢竟是能讓曾經的天策府將軍跟隨之人。 莫雨柔和的看了穆玄英一眼,將右手伸向了蕭挽風。 把脈這種步驟還是不能放過的,適當的能力可以讓人重視,因為傳言會慢慢將故事夸大,也許傳著傳著,自己藏的一手就被人給傳出來了,可要直接表現出來,這傳言傳出去指不定說他死人都能救活。 “你快死了。”蕭挽風盯著莫雨的眼睛。 “我知道。”莫雨冷漠的說道。 “莫雨哥哥,你為什么不告訴我。”穆玄英激動的說道,隨后看向蕭挽風,“蕭大哥,你能救莫雨哥哥嗎?只要你救了莫雨哥哥,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毛毛....”莫雨拉了拉穆玄英,寵溺道:“我沒事的,能活到今天,看到你長大我已經很滿足了。” “莫雨哥哥,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們去找我師父,他一定能救你。”穆玄英有些亂了方寸。穆玄英的師父是劍圣,論武功可能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然他只是一介武夫,除了劍什么都不懂。 “你急什么,我又沒說不能救。”蕭挽風淡淡的說道。 “此言當真?”陶寒亭聞言,激動的站了起來。 “你激動什么,你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這個嗎?”蕭挽風有些疑惑的道,按理說他們竟然找到了沐竹,也自然知道了解決之法。 “實不相瞞,至陽至陰一說,我等也只是有所耳聞,關于此道,江湖之中只有天一教的阿薩辛有所涉獵。”陶寒亭頓了頓,有些厭惡的接著說道,“可此人不男不女,甚至嫉妒討厭男人,而且武功高強,哪怕我惡人谷頃全谷之力,也不見得能拿下天一教,更何況就算逼迫他就范,也不知道他是否會救治莫雨。” “那你們來這里干嘛?”蕭挽風疑惑的問道。通過幾人對話,沐竹隱隱意識到,這少谷主莫雨竟就是那至陽之人,至陰之體的痛苦她已經感受到了,一月發作一次已經讓她痛不欲生,之前蕭挽風曾言,至陽之體幾乎每日都將面對那種痛苦,而莫雨此時卻像個沒事人一般坐在這里。 “隨著莫雨的功力日漸深厚,谷主已經快壓制不住了,聞聽疑似出現至陰之體,肖藥兒說可以一試。”陶寒亭復雜的看了一眼沐竹。 “肖藥兒,哼。”蕭挽風冷哼一聲,“恐怕他是打算讓你們將沐竹抓回去給他做實驗吧。”對于肖藥兒的事跡,蕭挽風雖記得不多,但知道此人算是一個“醫學狂人”類的,曾經拿活人試藥,引起天下公憤,才會逃往惡人谷。 “為了救莫雨,惡人谷不惜一切。”陶寒亭嚴肅的說道。 穆玄英此時也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可一邊是他的莫雨哥哥,另一邊卻是一個無辜的女孩子,從小被灌輸俠義思想的他掙扎了起來。 “毛毛,放心吧,我就算死也不會傷害無辜的。”莫雨似乎看出了穆玄英的糾結,摸了摸他的頭。 陶寒亭眼神復雜,似有些掙扎,可很快又變得堅定起來。 “大哥,這世道便是如此。”沐竹似乎有些認命。 “行了,我明白了。你們別整得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肖藥兒不能救,我能救啊,放心,一個都死不了。”蕭挽風無奈的說道,他發現這地方根本沒有道理可言,拳頭大才是道理,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在,不管莫雨愿不愿意,陶寒亭肯定會強行將沐竹帶回去,此時的穆玄英根本不是陶寒亭的對手,更何況穆玄英也不見得會盡全力去擋。 “你能活到現在,我很佩服你的毅力。”蕭挽風看了莫雨一眼,雖不曾親身體會那種痛苦,可能想象得到,只要處于陽光之下,體內便會如火燒一般,轉頭看了看沐竹,“小妹,你過來。” 隨后拉過將沐竹的右手拉住,與莫雨的手緊緊握住。“沐竹她不會武功,你用內力嘗試從她的體內走一圈,再收回自己體內。”隨即對莫雨吩咐道,“記住小心一點,她身體很脆弱,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嗯哼...” 沐竹嘴里傳出一聲呻吟,隨即臉紅了起來。 “她在吸收我的內力。”莫雨對蕭挽風說道。 “不要停,繼續,這么多年來,你體內的陽氣已經和內力合為一體,王遺風只是給你壓制住了,你繼續輸入內力,我慢慢給你解開你師父你的壓制。” “小妹,別只顧著舒服了,試著控制那股力量,讓它游走在你感覺寒冷的地方。”此話一出,整得沐竹臉更紅了。 天地有陰陽,雖說陰陽之氣無處不在,可此氣卻和至陰至陽之人不同,仿佛是天生低了一個檔次,因此蕭挽風之前才會引氣失敗,如今至陽之體體內的陽氣入體,沐竹體內的陰氣卻完全不排斥,甚至主動纏繞了上去,“果然,陰陽相合才是天地至理。”蕭挽風感嘆了一句。 隨后掏出銀針,運起針法,準備解開王遺風留在莫雨體內的壓制。 隨著莫雨內力的漸漸消耗,臉色變得蒼白起來,穆玄英一臉擔心的看著他,“就是現在!”在莫雨內力消耗完的瞬間,蕭挽風瞬間出手,銀針顫抖著扎向莫雨丹田。 “太素九針?”陶寒亭驚訝的看了一眼,隨后臉上露出驚喜。 “轟。” 原本已經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的莫雨,突然變得漲紅起來,“快,將那股力量控制,傳給沐竹。” 而沐竹此時卻像個無底洞一般,來者不拒。 “小妹,熟悉了那股力量之后就握住莫雨的另一只手,讓其帶著你的至陰之力一起傳過去。”蕭挽風大喊道,此時莫雨已經快被自己給燒得不行了,沐竹的表情卻越來越舒服,再這樣下去莫雨都快掛了,他不得不大喊一聲,提醒一下對方。 沐竹聞聽此言,似乎也感覺到了莫雨的狀態不對,趕緊握住了另一只手,控制著體內的至陰之力進入對方體內。隨著這股力量的進入,莫雨的臉色總算是好了起來,那長期冷著的臉似乎都融化了幾分。 第8章 想法 隨著莫雨臉色變得正常,穆玄英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陶寒亭也再次恢復了偏偏書生的模樣,安靜的坐了下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半個時辰之后, “很舒服吧?看這手都舍不得松開了呢...”蕭挽風玩味的看向沐竹。 沐竹聞言,趕緊甩開了莫雨的手,紅著臉低下了頭。 “我突破,謝謝先生!”莫雨驚喜的站了起來,隨后對蕭挽風行了一禮。 “多謝先生!”穆玄英和陶寒亭也紛紛站起身行禮道。 “突破?看來這個世界的武學也是分境界層次的,有空問問雪陽。”蕭挽風心道。 “你們別高興得太早了,暫時的陰陽交融也只能短暫的緩解你們的癥狀,然你們這種體質本就不該出現在這世界,甚至不該活下來,這初次的融合看起來效果很好,其實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罷了。”蕭挽風無情的打斷了眾人的興奮。 “還請先生指點。”莫雨再次行李。 “相信你們剛才也感覺到了,沐竹不會武功,體內沒有內力存在,而你的功力卻是極為深厚,這初次的交融可算是久旱逢甘霖,因此并沒有出現任何壓制,而隨著你們對對方的熟悉,你的至陽之力會逐漸將她壓制,甚至吞噬,到時你會比現在痛苦萬倍,這個世界將沒人可以幫你再次壓制。” “可有解決之法?” 蕭挽風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接著道:“第一個辦法,你幫她找一門偏向陰柔的武功修行,而且這期間你必須時常輔助她,在她的功力達到和你相同程度之前你都不能再次提升,據我推算,你們只有一年的時間。” “適才雨哥突破,已經初窺天境,要在一年內達到天境,這.....”穆玄英嘆息一聲。 “其實也并非不可能,方才我便說過,他們這種體質根本不該出現,只要能找到適合的功法,加上莫雨的輔助,還是有希望的,但你這一年也別想干其他事了,何況如今戰亂將至,想置身事外倒是有些難。” “先生曾說第一種方法,莫非還有其他辦法?”陶寒亭問道。 “第二個方法先不說,我突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蕭挽風玩味的看了眼莫雨,點了點頭,隨后看向沐竹,說道:“你們這至陰至陽之體,如果生個孩子,會不會出現完美陰陽交融的體質啊....阿薩辛知道吧?他天生雌雄同體,陰陽共存,但陰陽卻無法相容,這還只是普通的陰陽之力,便讓他達到了這個程度。” “大哥莫開玩笑,還請說說第二種辦法。”沐竹紅著臉瞟了莫雨一眼。 蕭挽風緩緩站起身,走向門口,望著天邊,嘆了口氣,說道:“第二種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尋仙!尋得那修仙的法門,如此,你們這體質不僅不是病,反而是一種天大的造化。” 這世上有仙嗎?其實蕭挽風也不知道,可根據他自己所知猜想,應該是有的,不然那純陽祖師呂洞賓去了哪里?子虛烏有,唐老太太都還活著,道家修身,從不與人爭斗的呂洞賓必然也不可能就真的死了。 “師傅曾言,他隱隱感覺到這個世界對他有所束縛,他已經到了這個世界的極限,可他的劍卻沒有,他已經去尋找那條路了。當年純陽呂祖消失不見,傳言乃飛升仙界,也許這世間真的有仙,可他們又在何處?”穆玄英也嘆息著說道。 “天色已晚,請給位移步用飯。”見氣氛有些不對,沐竹出言打斷道。 沐家只是準備了飯食,并未有其他人陪同,方才說到仙這個話題之上,幾人心情都有些莫名,也就沒有了聊天的欲望。飯后,眾人各自回房,蕭挽風卻叫住了曹雪陽。 “雪陽,來我房間,我有事找你。” 雖說曹雪陽曾是個軍人,可她也是個女人,這大晚上的被人叫去房間....小心的看了看周圍,趁著沒人快步閃身而入。“什么事非要在大晚上說?”曹雪陽故作冰冷的說道。 蕭挽風心里有些好笑,暗道:“原來你也會害羞啊...” “你給我說說這武學境界,我自小沉迷醫術,對此不甚了解。”蕭挽風隨意找了個借口。 “當年霸刀山莊還在之時,曾打造出名刀,舉辦揚刀大會,參賽之人如過江之卿,超出了霸刀山莊的意料,于是簡單的將武學境界劃分為洞玄天境,逍遙地境,以及金剛凡境,逍遙之下不可參與。”雖說心有疑惑,曹雪陽也沒有多問,而是詳細的解釋道。 “所謂凡境,便是舉手投足之間能使出百斤之力,此境大部分練武之人皆能達到,包括一些兵士也有初入凡境的力量。” “逍遙地境,此境界舉手之間可達千斤,在武林之中已算是高手行列,我也只是地境中期。” “至于那洞玄天境,達到此境之人,皆是武林之中的前輩高人,或是一門之尊,或是一家之主。”曹雪陽遲疑了一下,沒有繼續。 “嗯?怎么不說了,天境可有什么特征?”蕭挽風問道。 “洞玄天境,力量起碼在五千斤之上,可開山,可斷海,就力量而言已經脫離了凡人,哪怕是軍隊也對其毫無辦法。而且,據說天境之人已經領悟了一些意境,具體我倒是不太清楚。” “這么說那日楊寧將軍與令狐傷交手,楊將軍人槍合一,化作龍形,不是我的幻覺了?”蕭挽風突然問道。 “你怎么會覺得是幻覺?那是將軍的槍意,將其與招式龍牙相合,幻化出真龍之體,對敵人而言,仿佛是真的神龍降世,吞噬而來。”曹雪陽越來越迷惑了,這人有時候什么都知道,可對于這些基礎常識卻一點都不了解。 “這洞玄天境似乎已經有些脫離了凡人的范疇了,這個世界比楊寧強的人還有很多,難道沒有修仙一說,呂洞賓當年真的以武破天了?”知道得越多,蕭挽風越是疑惑。笑著看了眼曹雪陽,隨即開口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不過如果你想留下來當然也可以。” 曹雪陽冷哼一聲,甩門而去。 記憶中后來蓬萊入世,皆以修仙之人自稱,雖說其招式對于其他門派有些新穎奇特,可也并非想象中的修仙碾壓武道,更何況方乾這個掌門還不是劍圣的對手。 “不對,不對,不能將游戲的劇情套進來,雖說大體背景類似,游戲之中安史之亂之后出現的門派現在就已經存在,可是對于蓬萊,整個武林卻知之不多,而方乾此人,只知其是從東海而來,具體來自哪里卻沒有人知道。” “既然天境可以如此強大,證明他們所修習的功法與那傳說中的修仙并不會相差很多,似乎可以嘗試結合下那小說中的修仙境界以及自己的醫術改造一下。”躺在床上的蕭挽風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蕭挽風的醫術并非是知識,而是由技能轉化而來,他腦中擁有所有門派的技能,也能施展出來,可自身沒有內力,一拳能有個幾十斤都不錯了。 可他每次在施展太素九針之時,腦中都會自然浮現出對方體內經脈的情況,應該怎么施針,為何要如此,像一幕幕電影一樣出現在他腦海里,幾次下來,蕭挽風對于人體也是越來越了解。或許真有可能讓他創造出一種新的修煉方式? 第9章 凌雪閣 自古以來,從醫者從來都是一個高貴的群體,哪怕亂世,似華佗這種神醫也能在各大勢力之間周旋,當然,如果沒有背景,沒有自保之力,倒是有可能被人抓回去當私人大夫了。蕭挽風顯然不在此列,背有“萬花谷“,身旁還有曹雪陽,更何況這大唐大多也是一個講道理的地方,除非遇到狼牙軍。 ”蕭大爺早安“。 次日一早,蕭挽風打開門的瞬間,被眼前的景象給看傻了,四個丫鬟穿著的少女同時躬身行禮。 “大爺昨晚睡得可好?讓奴婢們伺候您洗漱吧。”四人之中,有拿毛巾的,有端水的,還有拿著衣物的。也不知幾人在門外站了多久,蕭挽風看到那個端盆的雙手已經有些顫抖,趕緊接過其手中的臉盆,往房里走去。 “多謝大爺。”幾人異口同聲道,倒是沒有多少拘謹。 “那個,你們把東西放下,我自己來吧,我不習慣別人幫我換衣服,還有,你們為什么叫我大爺啊?”蕭挽風有些臉紅的說道。雖說以前看古裝電視劇的時候總是羨慕那些個達官貴人,可自己真遇到這陣仗還是有些吃不消的。 幾女也沒有搶著幫蕭挽風洗臉換衣,但也并未離去,反倒是巧笑嫣然的看著蕭挽風。 “您是小姐姐的義兄,叫少爺總是不合適的,雖說沐家家主只是個擺設,可他畢竟還活著呢。” 蕭挽風有些奇怪,雖說家主沒什么實權,可畢竟是家主,而且還是沐竹的父親,不至于下人都這么看不起他吧... “你們不是普通的丫鬟吧?你們叫什么名字?”蕭挽風也沒有忌諱什么,直言道。 “回大爺,我們是小姐的貼身丫鬟護衛。我們沒有名字,入了沐府便姓沐了,我叫沐一,她們分別是沐二,沐三,沐四。”領頭的少女回答道。 蕭挽風眉頭挑了挑,暗道:能做護衛,想必身手也不差,這么年輕,而且長得也不錯,必然是從小培養的,沐家還有這個實力? 似是看出了蕭挽風的疑惑,沐一接著說道:“大爺可是有什么疑惑,盡管問便是。” 蕭挽風換上了送來的錦衣,看了下背后那散亂的長發,這可沒有經驗,只好指了指頭發,坐著凳子上,隨后問道:“說說你們得來歷吧,沐府應該沒有這個能力培養你們吧,更何況沐竹掌權也是近幾年的事情,既然把你們送來我這兒,足以看出對你們的信任。” 不是蕭挽風狂妄,現在能救沐竹的只有他,不止是沐竹,還有莫雨那個大麻煩,此時沐竹將這幾個人送來,自然不是為了監視他,而是為了保護他。 “我們姐妹出自凌雪閣,小姐掌權的那年便被贈予小姐。”說道贈予,沐一似乎沒有一點感情波動,好像理所當然一樣。“從進入凌雪閣的那天,我們的命運便已經被決定,永遠忠于主人一人,被贈予誰,誰便是我們的主人。” “凌雪閣不是李唐的殺手組織嗎?還有這買賣呢?”蕭挽風看著銅鏡里給自己挽著發髻的沐一問道。 “既然會殺人,當然也會保護人,大爺的醫術難道只能救人?”沐一笑了笑,接著道:“凌雪閣收養各地孤兒,自小便有兩個培養方向,一為殺手,二為護衛,不合格的便會派去情報部門,殺手忠于李唐,護衛忠于主人。” “我明白了,不愧是皇室。”蕭挽風感嘆了一句。 李唐扶持凌雪閣,殺手殺人,護衛拿來送人情,蘿卜大棒,一個不少。為了表現誠意,這護衛竟是按死士的方式培養的,從沐竹對這幾人的信任來看,凌雪閣干這買賣口碑整的還不錯,這些護衛應該是絕對死忠的。 “你們什么實力?”發髻盤好,看了看鏡子中的翩翩公子,蕭挽風滿意的點點頭,卻并未著急出去。這個世界似乎有些不一樣,這種絕對忠誠的護衛恰好是了解信息的不二選擇。 “地境中期,聯手可敵后期。” 蕭挽風現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鳥了,地境在江湖上都算是一流高手了,年輕一代的翹楚也才地境后期吧,莫雨那只是個意外,曹雪陽也才中期呢,凌雪閣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你們這種實力的護衛凌雪閣很多嗎?” “我們是這一代最強的護衛。”沐一語氣沒什么變化,依然淺笑著,似乎說著與她無關的事情。 “沐家有那么重要嗎?”蕭挽風皺眉,喃喃道:“這凌雪閣到底打的什么算盤?” “凌雪閣在哪兒?能去拜訪嗎?”蕭挽風再次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除了閣主,可能沒人知道凌雪閣在哪兒,也許凌雪閣無處不在,或許每個門派,世家,都有凌雪閣的人。” “那你們還能使用凌雪閣的情報嗎?”這簡直就是無孔不入啊,可見其情報的強大,蕭挽風打起了凌雪閣情報的主意。 “不能,自送入沐府起,我們便不再是凌雪閣的人,只忠于沐竹小姐,當然,現在小姐將我等贈予大爺,現在便只忠于大爺。”沐一淡淡的道。 信仰果然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這些護衛自小被灌輸的理念便是,忠誠像是信仰一般,高于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是她們可悲,還是這個世界,戰亂讓太多人失去家園,似她們這種幸存下來的孤兒多不勝數,也許對她們來說,活下來便是一種幸運了吧。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自己來的目的是什么,結束這個亂世嗎?且不說有沒有那個能力,就算結束了這個亂世,自己還能回去嗎?蕭挽風思緒有些飄了。 “那日城外為何沒有見你們跟隨沐竹?” “有管家在,自然不需要我等,沐府也需要人坐鎮。” “管家?那個笑嘻嘻的老頭兒?他很強嗎?”蕭挽風疑惑的問道。 “管家乃是半步天境的高手,沐一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年紀的問題,讓其氣血衰退,力量不足,管家也許是真正的天境。” “等等,等等,這小小的沐家,怎會有這么多高手。”蕭挽風有些頭大,天境可不是隨處可見的,如王遺風這種坐鎮一方,甚至各大門派掌門也不過是天境初期而已,可自己這兩日來,所見的高手也太多了吧。 “大爺可能誤會了,沐家并不小,自初唐時期,沐家便已存在,雖說之前一直龜縮在這洛陽城,可其一直牢牢占據著洛陽城經濟的半壁江山。直到沐小姐的出現,小姐帶領沐家走出了洛陽城,將沐家的生意遍布了整個大唐,一旦沐家出事,整個大唐的交易都會出現短暫的停滯。” “沐家做什么生意的?”蕭挽風有些尷尬的發現,之前只知沐家是生意人,士農工商,商人地位應該是最低的,看來有些先入為主了。 “藥材,以及....兵器。”沐一頓了頓,說道。 “藥材,兵器,難怪能做到這么大,沐家背后有人吧?”戰亂時期,這倆東西可是最重要的,以沐家的實力怎么可能保得住。 “柳家。” “霸刀柳家?這手也伸得太長了吧?” “霸刀柳家當年因為某些事情自封,扶持了藏劍葉家,可葉家逐漸強大起來,高層之間的計劃并未對門下弟子說明,如今兩家仇恨日漸加深,葉家逐漸脫離了柳家的掌控,自然要重新選擇,也許是藏劍山莊的教訓,這次柳家選擇了純商人世家的沐家。”沐一道。 “柳家,葉家,浩氣盟,惡人谷,狼牙軍,天策府,明教,天一教....還有,九天!“蕭挽風喃喃道。 這個局越來越大了,蕭挽風有些迷茫,就自己這小身板,能頂得住這些大佬的算計嗎?“不行,我要破局,對,修仙,想辦法把莫雨和沐竹給搞定了,帶倆仙人小弟,管你什么局,打就完事兒了。”蕭挽風原本就對修仙有著執念,如今看到這錯綜復雜的局勢,更是堅定了這個想法。 第10章 天之境 “大爺可還有問的?”沐一打斷了蕭挽風的思緒,笑著問道。 “哦,暫時沒有了,可是有事?”蕭挽風疑惑道。 “城主府設宴,宴請浩氣盟和惡人谷的眾位俠士,大爺也在宴請行列之中。“ “我已經這么出名了嗎?”蕭挽風笑道。 “大爺可知,天境之人可破千軍?大爺幫助莫雨進階天境,洛陽城之危便算是解除了,不然此時那城主哪有閑情逸致請客吃飯啊。”沐一語氣之中有些調侃。 “那為何之前不直接派個天境過來?” “大爺莫非以為天境是大白菜?整個惡人谷也就谷主王遺風是天境,可他不能隨意出手,浩氣盟更是一個沒有,各大門派也是自顧不暇,指望誰來支援這洛陽城? “原來如此,狼牙軍此行,令狐傷就是用來牽制楊林的,如今令狐傷與楊林兩敗俱傷,莫雨便無人可擋。“ 此時,蕭挽風也有些明白,為何九天從不插手狼牙與李唐之間的爭斗,原來在高手看來,這可能代表這王朝更迭的戰爭不過是過家家?劍圣一人一劍便可解決... 可蕭挽風知道,九天內部問題也很大,劍圣很快會中毒,原本打算將此事告知可人和穆玄英的,可此事他有些猶豫了,劍圣心中只有劍,或許在他們看來,李唐與狼牙的戰爭像是兩個小孩子在打架,百姓的死活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走吧,去赴宴。”蕭挽風搖了搖頭,起身打量了下鏡子中的自己,整了整衣袍。 “早啊,雪陽,走,哥帶你吃肉去。”門口,曹雪陽雙手抱胸靠在門柱上,聞言,白了他一眼,隨即看向沐一等人。 “沐一(二,三,四)見過曹將軍。”幾名女子恭敬行禮道。 蕭挽風有些奇怪,剛才還和自己談笑風生,言語中對城主和李唐皇室都沒什么敬意的沐一,此刻竟然顯得有些認真,恭敬,而且這禮儀,有些怪異.....“我明白了,傳說中的前朝余孽?難怪了...”蕭挽風暗自想道。 “我已不是將軍,更不是你們想找的人,如今我只是一介草民,兼某人的護衛而已。”曹雪陽甩了甩手,轉過頭去。 所以說啊,是人就會有私心,說什么從小培養,絕對忠誠,那不過是沒有在乎的東西罷了,此刻如若曹雪陽和她們的主人起了沖突,恐怕結局難料了... “行了,行了,都別冷著一張臉,叫上小竹她們,咱們吃飯去。”蕭挽風趕緊圓場道,隨后趁機拉著曹雪陽走出院子。曹雪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似忘記了掙扎,就這樣任由蕭挽風拉著。 “蕭先生,大哥!”院門口,沐竹,莫雨,穆玄英,陶寒亭同時行禮。 “噫,大家都在啊,我正想找你們去呢。” “大哥昨晚睡得可好?”沐竹笑盈盈的看向被他拉著的曹雪陽。 聞言,曹雪陽總算清醒了過來,俏臉一紅,狠狠的甩開蕭挽風的手走向一邊。 “莫雨,天境和地境差距在哪兒?意境又是什么?為何天境和地境之間差距如此之大?”蕭挽風笑了笑,沒有理會,而是看向莫雨。 意境是洞玄天境高手所獨有的,其實就力量而言,地境初期便有千斤之力,到后期,不說接近天境的五千斤,起碼三千斤是有的,可為何天境可敵千軍萬馬,地境巔峰卻不行。 平時天境高手可是難得一見的,更別說能像這樣聊天了,哪怕那些師父是天境高手的人,都沒有如此直白的問過這個問題吧。如今這恐怕是大唐最年輕的天境高手就在旁邊,而且還有人如此直白的問出了這個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就力量而言,增長并不多,巔峰之時大概已經4000斤之力,如今堪堪過5000斤,到了這個程度,千斤其實提升并不大。”說道這里,莫雨頓了頓,看了看眾人。 “我們練武都是練的內力,所謂的力量也是由內力產生的,內力一旦耗完,其實也和普通人沒多大區別,而突破到了天境后,我發現我內力幾乎到了用之不竭的程度!只要我一有消耗,功法便會自主運轉,從天地之間吸收一種莫名的能量,從而恢復我的消耗。” “但是,我沒辦法繼續練功了。體內的內力始終處于一種滿盈的狀態,無法消耗,也就無法產生新的力量,如果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也許天境初期就是我們的終點。”莫雨聲音有些低沉,對于練武之人來說,不斷的變強才是他們的追求,以前前輩們總說武道永無止境,可突然有一天,身邊的人告訴你,他已經到了終點,而且終點就在你前面不遠。 所謂的洞玄天境果然已經觸摸到了修仙的邊緣,蕭挽風暗自想到。 “那劍圣是怎么回事?”蕭挽風看向穆玄英,沒辦法,在坐的見過劍圣的只有他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師傅給我的感覺和雨哥確實有些不同。”穆玄英摸了摸后腦勺,接著道:”現在雨哥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擇人而噬的猛獸似的,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可師傅站在面前的時候卻沒有任何感覺,像一個普通人。“ “返璞歸真嗎?對了,意境又是什么?”蕭挽風接著問道。 “師傅的意境是劍,化身為劍,萬物皆可為劍,無處不在的劍。雨哥你呢?” “我的意境不便使出,不過突破的消息剛傳出,狼牙軍必然不會輕易退去,今日可能便會出兵試探,眾位稍后便知。”莫雨對著穆玄英笑了笑,回答道。 “行了行了,先別聊了,如今大戰危機解除,不如我帶大家去城里逛逛吧。”沐竹說道。 洛陽城作為大唐第二的大城,具體占地有多大蕭挽風無法判斷,也沒有詢問這些常識問題,走走便知。洛陽城分東南西北四城區,而最有趣的要數那北城區,東,南,西三區可謂是涇渭分明,只有這北城區,三教九流可謂是應有盡有。 蕭挽風一行九人,他一人便帶著五位美女,這一路行來回頭率可謂是頗高,莫雨與穆玄英雖說在江湖之中成名已久,可卻受不了如此目光,遠遠的吊在眾人后面,陶寒亭倒是無所謂,一直和蕭挽風談笑風生,和沐竹一起介紹著這洛陽城。 “陶先生可有理想?”蕭挽風突然問道,“江湖之中有人說陶先生義薄云天,也有人說陶先生無惡不作,陶先生如何看待?” 蕭挽風突然想到,修仙大多適合那些有執念的人,似惡人谷這種死了老婆,因為一些執念活了半輩子的人倒是好選擇,這收來當小弟倒是不錯,要是能忽悠到老王就好了,人家好歹死了老婆,這貨因為一個有點兒好感的人就困了自己一輩子,這執念也是沒誰了。 “自從她離開了,我的心也離開了...”陶寒亭突然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死了便死了,從新找一個不就完了了,以你的身份,找個女人還不簡單?” “你說什么?”原本還像個翩翩書生一樣的陶寒亭突然暴走了,曹雪陽以及沐一等人瞬間擋在了蕭挽風面前。后方的莫雨和穆玄英見狀,也趕緊沖到了前方。 “這就是內力的實質化啊!”蕭挽風看著陶寒亭周圍躁動的空氣,以及被他那暴走的內力掀翻的物體和周圍的人。原本混亂的大街瞬間安靜下來,路人們有條不紊的將這片區域讓了出來,好像這種事情似乎并非第一次發生。 “蕭先生...”莫雨欲言又止,這到底咋回事啊,可這一邊是恩人,一邊是從小照顧自己的長輩。 蕭挽風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看著陶寒亭,接著說道:”你老婆被殺了,你保護不了,是你自己廢物,何苦遷怒別人,見不得別人好。“ “你想干嘛?能不能少說兩句,我們快道:“記住,寧得罪小人,別得罪女人。” 第11章 落荒而逃 “先生究竟何意,可否告知一二?”穆玄英笑了笑,拱手道。 蕭挽風看了看城外那被莫雨二人弄得狼狽撤軍的狼牙軍,笑道:“你有沒有覺得惡人谷人才其實挺多的?不過都是一些可憐之人罷了。” 見穆玄英欲言又止的樣子,蕭挽風繼續道:“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王遺風屠城是事實,雖說是被人算計,如今幾乎是自囚于惡人谷,也算是贖罪吧,但當此亂世,浩氣盟和惡人谷為何不放下成見,共同抵御狼牙軍?” 見蕭挽風正經了起來,隨后而來的曹雪陽等人也不再說什么,而是安靜聽著。 “可人姑娘和毛毛你,你們兩個可以說是浩氣盟的未來,謝淵這人雖說有些頑固,但你們的話他也不會完全不聽,畢竟是出自天策府,國家安危還是應當放在首位。”蕭挽風頓了頓,看了眼狼牙軍后方的令狐傷,“天境的戰斗力確實太強了,幾乎可以完全主宰一處戰場,如今令狐傷有傷在身,沒人可以阻擋莫雨和陶寒亭,如果此時下方的是王遺風,這些狼牙軍還有幾人可活?” 王遺風的紅塵曲和凝雪功,都可以做到大范圍的殺傷,簡直就是一個人形炸彈。眾人想到此處,不經有些默然。 “此間事了我會帶莫雨和沐竹出去走一走,印證我心中的想法,陶寒亭算是我送給惡人谷的禮物,至于你們倆....”蕭挽風看了眼可人和穆玄英,接著道:“你們沒有他那種底蘊,我現在無法幫你們突破。但以你們得資質,突破也只是早晚的事。” “這就是意境嗎?”蕭挽風突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眾人隨著他的目光看向下方。 莫雨由于長期受至陽之力的折磨,經常會陷入一種狂暴狀態,敵我不分,心中只有殺戮。此時下方的莫雨似乎又進入了這種狀態,一邊應對著陶寒亭,一邊不斷的屠戮著狼牙軍,凡是靠近莫雨十米范圍的人都會陷入一種狂暴狀態,連逃命都不逃了,拿著刀砍向身邊的人。 陶寒亭似乎還沒法掌控意境,只是力量到了而已,雖說不怎么受到莫雨影響,或許也和他此時本就處于另一種狂暴有關。 與此同時,莫雨兩人的頭說你現在的感覺,還有令狐傷此人。” “多謝先生關心,我沒事,反倒是感覺有些舒服,身體的疼痛也減輕了很多,之前被全面壓制的至陰之力反倒是活躍了一些。”莫雨頓了下,接著道:“從令狐傷那一劍來看,我應該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我感覺真打起來,雖然都打不死對方,但最后跑的一定是他。” “你這打起來就一副不要命的架勢,怕是沒有哪個天境高手敢和你拼命。方乾啥境界咱不知道,就目前知道的,除了后期的劍圣,你都快天下無敵了。”蕭挽風笑道,“對了,你的意境到底是什么?我之前見到那些靠近你之人似乎會陷入一種和你類似的狂暴狀態。” ”我來說吧。“陶寒亭說道,“意境其實就是一種武道意志的體現,有的人寄情于劍,如那令狐傷,有的人寄情于槍,如楊寧,他們的意境便會是劍,槍之類的,每招每式之間都會有劍意槍意體現。還有另一種類型的意境,如我,莫雨,以及谷主,這類意境大多是由執念演變而來的,我的是悲,莫雨的是狂,谷主的是寒,不過范圍并不是太大,從單打獨斗而言,兵器類別的意境可能會稍強一些。” “果然和修仙小說中的領域有些類似,有搞頭。”蕭挽風暗道,心里有些興奮。 一旁被冷落的城主也沒有說話,反而臉上含笑看著眾人,也不插嘴,整個臉似乎都快笑僵了。沐家有個半步天境,他就得處處讓著,更別說此時這兒有兩個。 “既然這里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那么我說下接下來的安排吧。”不知不覺,蕭挽風似乎已經成了帶頭大哥似的,“莫雨和沐竹跟我走,當然,雪陽也不能落下了,沐一你們幾個還是留下來打理沐府吧,其他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對了,陶堂主,如今你也是天境了,我希望你回惡人谷能約束下其他人,做人還是有點底線得好,王遺風常年不管事,這些人也是互相都不服,無人管束,也無怪浩氣盟要針對你們,如今天下大亂,也不指望那些人能做點什么有益社會的事情,好歹別添亂,浩氣盟的事情我也說過了,兩位回去也勸勸謝盟主。另外我有一句話,你們如果遇到劍圣記得告訴他,小心李惔。行了行了,吃飯了,吃飯了。” “遵命。”陶寒亭。 “盡力而為。”可人點了點頭。 從這回答可以看出如今的陶寒亭和莫雨可謂是對蕭挽風言聽計從了。 蕭挽風見其對劍圣的事情有些不太上心,估摸著對方也是覺得劍圣已經天下無敵了,根本不用在意這些事情。原本想提醒兩句來著,可是突然想到這九天貌似根本不太管普通人的死活,這貨武力值太高,超越了其他人太多,要不死了就死了吧。 第12章 楓華谷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快一周的時間,初始有些興奮,可逐漸發現一些端倪的蕭挽風有些不安,這個世界表面看起來很亂,是一個武道為主的世界,可處處又透露著不平凡,比如那不知所蹤的純陽呂洞賓,那近乎以武破道的劍圣,還有神秘的蓬萊仙島,無不述說著這個世界的不凡。 蕭挽風感到了一絲急切,雖說身邊有天境的莫雨,可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大保障,靠別人始終不靠譜。可這個世界的武道沒有一二十年的勤學苦練,是根本不可能有所成的,蕭挽風也沒有莫雨和沐竹那被上天眷顧的天賦。 原本打算去尋蓬萊仙島蹤跡的蕭挽風,受到莫雨已經沐竹的啟發,決定結合自己所掌握的知識自行創造修仙功法出來。所謂修仙,無非就是以人去契合天地,從而達到使用天地的力量,天地之力又豈是人力所能對抗? 至陰至陽在這個世界存在了這么多年,然卻從未有所交集,如今竟同時出現在身邊,蕭挽風不是沒有懷疑過其中的蹊蹺,可種種事情又都說明這只是巧合。蕭挽風迫切的想要擁有可以自保的力量,并非在這個世界自保,而是應對那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 以蕭挽風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對于陰陽之力掌控最多的非阿薩辛莫屬,可此人雌雄同體,且性格怪異,甚至有些變態,未見莫雨之前,雖說想到過此人,可自己也不敢貿然帶著曹雪陽和沐竹直接去找他,如今有了天境的莫雨倒是多了些底氣。 “小竹,你就這樣拋下沐家不管了嗎?不怕回來的時候被人給奪了?”洛陽城外,蕭挽風笑著對沐竹說道。 “大哥說笑了,有沐一她們在,沐家暫時無憂。她們的主人是我,不是沐家。更何況還有老管家。”沐竹無所謂的道。 其實對這老管家,沐竹一直是有些擔心的,老管家是凌雪閣送給沐家上一任家主之爭中的其中一人的,可那人最終失敗了,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但這老管家卻留了下來,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幾十年來也表現得規規矩矩,可他的實力卻始終是沐竹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老管家在見識了蕭挽風兩天幫助兩人突破天境,原本看起來無欲無求的他終于忍不住了,蕭挽風以守護沐家為條件,答應回來的時候幫他突破。 蕭挽風為何會對這沐家如此上心?普通朋友之情份有一些,但要說什么兄妹之情,對于現代人的蕭挽風而言,有些牽強了。相識一兩天就掏心掏肺的人可能有,但絕不會是蕭挽風,雖說他不是什么多疑的人,可也不會輕易去完全信任一個人,哪怕是從最初就跟隨他的曹雪陽,他也不會毫無保留。 之所以這么幫沐家,其一是沐竹的誠意,最重要的還是沐家的財力,如果真的能找到修仙之路,各種藥材是不可或缺的,這個世界到底存在了多久,蕭挽風不知道,可這只是一個武道世界,一些珍稀的,可能會對修仙有所幫助的神藥肯定不會少。 “走吧,出發咯,咱們去楓華谷。”蕭挽風喊了一聲,率先鉆進了備好的馬車,拍了拍屁股下那軟軟的坐墊,感嘆道:“有錢就是好啊,哎,天策府....” 曹雪陽白了他一眼,沒有便捷,知道這人就是偶爾有些嘴賤。 一行四人,蕭挽風作為大哥,自然是不會趕車的,沐竹和曹雪陽作為女人,當然也不適宜干這事兒,最后只能由我們堂堂的天境高手莫雨趕車,天境高手趕車,這大概是這個世界的頭一次吧。 莫雨不善言辭,沒有選擇與毛毛告別,大概也是不想看到毛毛傷心,調轉車頭,往后揮了揮手,便直接駕車而去。 “雨哥,我一定會追上你的腳步的。”城墻上的穆玄英看著那遠去的馬車,捏緊了拳頭。 楓華谷,地處洛陽城以西,與天策府剛好在兩個方向,此時的楓華谷離大戰過去不久,原本環境優美的地方,如今卻是鴉聲漫天,一些無人收斂的尸體倒是讓這些烏鴉飽餐了一頓。 這漫天煙火還未散去的楓華谷中,荻花宮算是其中唯一的凈土了,紅衣教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更何況還有個阿薩辛在,原本世人還未將這從西域之地而來的阿薩辛和陸危樓放在眼中,可一年之前陸危樓挑戰天下,自稱天下第一,明教勢力隨之露出水面,眾人再也不敢小覷與之其名甚至有過之的阿薩辛了。 因此哪怕楓華谷打得不可開交,也沒人敢去荻花宮范圍內招惹阿薩辛的紅衣教。紅衣教更是借著這天下大亂的時機,偷偷發展了不少教徒。 但阿薩辛此人有些怪異,他天生雌雄同體,陰陽共生,雖其表面多為男性,可卻對男性沒有多少好感,其紅衣教也大多以女性為主。其所創武功《大光明典》,借助藥物修習,修煉之后會漸使男有女態,女生男相,從而使休習者兼備男之陽剛,女之柔體,因此這紅衣教也被眾人視為邪教。 邪不邪教的蕭挽風管不著,可論對陰陽的理解,阿薩辛絕對是這個世界的第一人,能創出這等功法,蕭挽風相信,阿薩辛絕對是個聰明人,雖說形事有些怪異,可只要能讓他心動,絕對是可以合作的,因此有了這楓華谷之行。 一路行來,可謂是尸橫遍野,各種腐爛的尸體無人收斂,一些殘破的軍用物資車,投石車也是無人理會。原本堪堪兩輛馬車通行的寬大官道,如今卻是寸步難行,眾人只好拋棄馬車,下車步行。 在蕭挽風曾經的世界,死人這種事情雖說時有發生,可電視上看到的那都是經過處理的鏡頭,像這種尸橫遍野的情形,讓蕭挽風有些招架不住,一路不斷的干嘔。 活在如此亂世,哪怕是從商的沐竹也不至于如此,雖說有些不適,可也很快的調整了過來,更別說自小從軍的曹雪陽以及本身就雙手染滿鮮血的莫雨了。 對于一個正經的從醫者而言,見到尸體自是不應如此不堪,奈何蕭挽風只是個半吊子,這一身醫術似乎是憑空而來的。 “咱們不走官道了,雪陽,用輕功帶我直接翻過那座山。”蕭挽風一邊干嘔著,艱難的說道。 荻花宮地處一個山谷之中,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可供進出的官道,可對于高手而言,山體并不是障礙,選擇這地方倒是能應對大軍的圍剿。 曹雪陽看了看他的狀態,沒有反對,卻牽起了一旁沐竹的手,向前方掠去,蕭挽風張了張嘴,看著遠去的曹雪陽和沐竹,再看看身邊的莫雨。 女人牽手倒是沒什么,兩個大男人要牽著手,這就有些尷尬了,蕭挽風臉上神情變了又變,看著一旁冷酷的莫雨。咬牙道:“要不你背我過去吧...” 此山乃荻花宮背靠之山,山頂往下看去,這只是一個教派修建的宮殿,哪怕是與蕭挽風所在世界殘留的皇帝宮殿遺址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見莫雨直接就要往下跳,蕭挽風趕緊喊道:”別直接從人宮殿頭上飛進去啊,咱又不是來砸場子的,從山頂繞過去,繞到正門方向,咱是有求于人的。“ 蕭挽風深吸了口氣,一山之隔,前方天堂,后門地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倒是讓蕭挽風有些同情心泛濫,結束這亂世的心思顯得更堅決了些。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蕭挽風現在才知道,原來不僅是望山,這在山頂上跑也能跑死人,幸好不需要自己跑。 “在那邊休息會兒吧。”蕭挽風道,莫雨還無所謂,畢竟天境之人內力可以說是生生不息,可曹雪陽有些撐不住了,拉著沐竹吊在背后卻死撐著不說。 “你別死撐著啊,阿薩辛沒那么好說話的,一會兒可能還要打架,那些小兵不能也讓莫雨上吧。”這大概也就蕭挽風這個直男才說得出口吧,明明是擔心對方撐不住,說出來卻偏偏讓人很氣。 此地已是荻花宮境內,雖說地勢有些像黃土高坡,可這沒有經過戰火洗禮的山谷卻是風景宜人。“別喝那水。”見曹雪陽和沐竹走到河邊,便要直接喝水,蕭挽風趕緊喊道。 “別看這地兒環境好,就以為什么都干凈,這條河上游是連通外面的,懂了吧,你們在這兒休息會兒,莫雨咱們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么吃的。”說完起身帶著莫雨離去。 第13章 牡丹 “那座山有石縫,應該有山泉水流下,過去看看。”說著,蕭挽風便當先走去。 “小心,前方有人。”莫雨一把拽住蕭挽風,蹲下身子,借著草叢的遮掩慢慢向前走去。 仙境是什么樣的,蕭挽風沒去過,自然也不知道。但此地絕對能和曾經看過的電視劇中合成出來的場景相比了,他想象中的仙境也不過如此。 高山,流水,草地,野花,水潭,潭中水汽繚繞,如此情景,潭中自然也會出現一個美麗的背影,及腰的長發,以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配合著這水汽蒸騰的水潭,以及周圍的環境,不吝于仙境。 蕭挽風吞了吞口水,目不轉睛的看著遠處那若隱若現的曼妙背影。莫雨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有什么不對,可看了看蕭挽風的狀態,也不好說什么,只能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武者世界,最多也就感觀比普通人靈敏一些,自然不會出現什么靈識發現的狗血情景。有個天境高手在旁邊護駕,蕭挽風可謂是偷窺得異常順利。對方似乎準備也洗得差不多了,已經慢慢靠向岸邊。 “轉過來了,轉過來了。”蕭挽風宛若一個豬哥似的,碎碎念著。“好....好美!” 映入蕭挽風眼簾的是一張美麗絕倫的臉龐,膚若凝脂,眉目如畫,蕭挽風已經想不到形容詞來形容了,他已經看呆了。“來了,來了。” 湖中之人,慢慢的走上岸,那原本被水遮擋住的美妙也將慢慢浮現在蕭挽風的眼前。 蕭挽風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之人,一頭栽倒在地,嘴里神經質的念叨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怎么?不可能,不可能,這不科學啊。” “誰。”蕭挽風倒地的聲音似乎是被聽到了,岸邊之人嬌喝一聲。其聲音清脆嬌媚,卻又不似普通女子那般明亮,反而有些低沉。 莫雨看了眼倒在地上像丟了魂的蕭挽風,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走了出去。 “咋下莫雨,特來拜訪阿薩辛教主,路過此地,只是想找點干凈的水以及食物。”莫雨抱拳道。 “喲,稀客啊,小瘋子竟然來了咱們紅衣教,還這么有禮貌,這可真是不多見啊。”那宛若骨子里帶著魅惑的聲音傳來。 蕭挽風艱難的爬了起來,看著對面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聽著耳旁這嬌媚的聲音,目光有些呆滯。 “噫,這位小哥是誰,倒是面生得緊,奴家這廂有禮了。”那人嬌笑著說道,并對著蕭挽風行了一個侍女禮。 “牡丹,請自重。”莫雨使用了一絲內力喝了一聲,總算將呆滯的蕭挽風拉了回來。 清醒之后的蕭挽風也想起了牡丹的故事,他本是一國王子,因容貌酷似母親,也繼承了母親的聰慧,沉浸喪妻之痛的身為國王的父親竟把他當女兒般撫養,而牡丹也是太過思念母親,竟也不自然地將自己想象成母親的樣子,久而久之,他慢慢的便如母親的溫柔,善解人意,開始向往自己是一個溫柔美麗的女性。甚至非常苦惱自己的男兒身,可以說,牡丹一身的悲劇皆是由他父親親手釀造的。后來國家被唐軍所滅,牡丹被擒獲,經過一番輾轉,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阿薩辛。 那時,阿薩辛正與云傳教到武昌某村落,當阿薩辛說到女性至尊時,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當阿薩辛提到陰陽合一時,他釋懷了,他終于得到了釋放——原來自己真的也可以入女性的品行,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原來真理在這里! 當阿薩辛呼召眾人,大家都非常奇怪地看著他沒有人出聲。唯有阿拉木走出來,俯伏在阿薩辛面前,尊稱他為“真主”。 阿薩辛被他感動了,很想納他進紅衣教帶在身邊,可紅衣教不收男子,于是用計讓唐軍對其施以宮刑,隨后佯裝憤怒屠殺了迫害牡丹之人全家。自小缺少關愛的牡丹見阿薩辛如此在乎自己,從此對阿薩辛可謂是死心塌地。 阿薩辛對牡丹到底是什么感情沒人知道,正所謂,冷暖,自知。可蕭挽風知道,牡丹必然是愛阿薩辛的,可以為之獻出生命那種。 “哼,爾等擅闖紅衣教,真當我紅衣教無人,正巧教主想找你,沒想到你竟送上門來。”說著,牡丹便飛身而來。 地境中期,在整個江湖之中也算是一流高手,莫雨雖名滿江湖,可大多是兇名,其手下幾乎沒有活口,牡丹自然也想象不到,此時的莫雨已是天境的高手。 見牡丹竟然直接動手,莫雨欺身擋在蕭挽風身前,隨手一拳打出。 砰... 來得快,去得更快,只是隨意一拳,牡丹便被打得吐血而退,一臉驚恐的看向莫雨,“天境?不可能,這世上不可能有比阿薩辛大人更天才的人。” 說罷,竟想再次出手,“你冷靜點,我等此行乃是找阿薩辛有要事,你不要糾纏,不然休怪我手下無情。” 莫雨由于長期受至陽之力的影響,自打行走江湖以來,從沒留過手,如果不是蕭挽風的治療,此時牡丹或許已經是一具尸體,當然,如果殺了牡丹,此行也算是白來了,阿薩辛必然不會善罷甘休。雖說不知道阿薩辛對牡丹是什么感情,但其在紅衣教的地位幾乎僅次于阿薩辛。 牡丹咬了咬牙,有些無力的看著莫雨。 聞聲而來的曹雪陽和沐竹也趕了過來,站在蕭挽風的身后,眼神有些復雜的盯著牡丹。 “我沒看錯吧?你們看他的眼神竟然有同情?”清醒過來的蕭挽風驚訝的看著這個沙場女將軍。 “他其實很可憐。”作為天策府情報部門的頭子,對于牡丹的事跡當然是有所了解,曹雪陽有些復雜的說道。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不需要你們的憐憫。”牡丹嬌喝道。 “你其實知道是阿薩辛.....”曹雪陽竟然難得的主動說話,沒想到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那又如何,能呆在教主身邊,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牡丹滿臉幸福的說道。 “哎...”曹雪陽嘆了口氣,有些欲言又止,沐竹拉了拉她的手,對著她搖了搖頭。 “牡丹...姑..娘。”蕭挽風有些糾結這個稱呼,可此行的目的是他目標中最重要的一環,“可否引薦一下阿薩辛教主?” “姑娘?咯咯咯,哈哈哈哈哈....”聽到蕭挽風的稱呼,牡丹笑了出來,從嬌笑,慢慢變成了大笑,甚至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姑娘何必發笑?既然你認為自己是女人,你想做你所愛之人的女人,那你便是了,只要他不介意,他心中有你,你愛著他,這就夠了,又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蕭挽風一本正經的說道,既然有求于人,動嘴肯定比動手靠譜的。 對于男女之情,莫雨沒什么感觸,一臉的不耐煩,可作為女人的曹雪陽和沐竹卻是滿臉復雜,似也在體會蕭挽風的這番話。 “說得不錯,世人皆愚昧,我又何必在意愚昧之人的眼光。”隨后,牡丹再次恢復了嬌媚的聲音,“奴家喜歡這位小哥哥說話,比這個瘋子有趣多了,既然小哥想見教主,那請跟牡丹來吧。” “對了,教主脾氣可不太好,如果惹火了教主,哪怕留不下這瘋子,可你們幾位怕是兇多吉少,奴家可舍不得小哥哥就這樣死去呢,咯咯咯....” 說罷轉身向前行去。 第14章 紅衣教 一路行來,所過之處確如世外桃源般,滿山鮮花盛開,宮殿也是建造得金碧輝煌,蕭挽風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低聲道:“這紅衣教每個宮殿都修成這樣,阿薩辛哪來這么多錢啊?” 作為一個曾經的窮苦人民,看到人家這么多房子,每個房子都整得可媲美皇宮,蕭挽風可謂是實名羨慕了。 沐竹抿嘴笑了笑,小聲道:“大哥想多了,紅衣教號稱教徒三千,信眾過萬,幾座宮殿而已,并非難事。” “信仰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上萬的信徒,雖說平民居多,可這些人全都悍不畏死,真要動亂起來,對大唐來說也是個很大的麻煩,所幸阿薩辛此人只是在小地方發展信徒,也不參與戰爭。”曹雪陽說道。 蕭挽風聽到這里,冷笑了聲,”哼哼,所幸?其實這種人才是最可怕的,你們在前發動戰爭,戰爭遺留最大的問題是什么?是一些僥幸活下來的人,孤兒。紅衣教不參與戰爭,反而幫著你們收養這些人,你們不會覺得挺感激的吧?“ ”現在紅衣教的過萬信徒都是平民,所以你們不擔心,如果有一天,這些信徒分布在天下各地,各行各業,甚至進入朝堂,到那個時候是皇帝說了算還是他阿薩辛說了算?“ 一路走來,曹雪陽看著這些巡邏的女子,眼神一直有些復雜,也許是同為女人,讓她有些同情心泛濫了吧,“雖說紅衣教不安好心,可你知道這些女子如果落入敵軍手中會是什么命運嗎?不管紅衣教出于何目的,至少他救了她們。” “姑娘說得不錯,如果不是圣教主救了我們,等待我們的是什么相信你很清楚。”牡丹嬌媚的聲音傳來。 哪怕是個將軍,可她更是個女人,這個世界,女人大多是不被重視的,她們可以被人當做貨物贈送,男人被俘大多會直接殺了了之,可女人卻沒有這種好運,等待她們的將是生不如死。 而這個時候,阿薩辛出現了,他告訴她們,世間萬物,女子為尊,并教她們武功,讓她們去解救更多的人。 曹雪陽沒有再說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荻花宮只是紅衣教眾多宮殿中的一個,如果不是因為楓華谷大戰,阿薩辛可能也不會來這里。在紅衣教中,牡丹的地位幾乎僅次于阿薩辛,哪怕是六圣女也是遠遠不及。 這一路行來,哪怕牡丹帶著幾個陌生人,巡邏之人也只是行禮,沒有一個人敢出言詢問。 教主之下有六圣女,分掌圣祭、圣法、圣宣、圣務、圣詔、秘法六個部門,另有各地分壇,由分壇主負責。 圣祭門:負責祭祀活動,包括管理、保護祭壇,準備祭祀所用物品等,只對教主負責。 圣法門:負責監督各部門的運作,調查疑似逆法者,捉拿并懲治逆法者,掌管圣女,邀月。 圣宣門:負責向老百姓們宣教,建立并管理各分壇,掌管圣女,探雪。 圣務門:負責教內弟子的衣食起居,掌管圣女,扶風。 圣詔門:收養并培養孤兒,為紅衣教挑選合格的入教弟子,掌管圣女,喚晴。 秘法門:教主特派使者,專門辦理教主給的各項秘密任務,掌管圣女,拿云。 由于圣祭門是直接對教主負責,所以圣女安雨沒有職務,長期跟隨在阿薩辛身邊。 隨著牡丹的插話,幾人之間變得沉默起來,蕭挽風想了想歷史之中那些戰敗的女子,雖說歷史記載中沒有多提,可那必然不是一段光彩的過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爭斗,甚至是戰爭。想要解決這個問題的唯一辦法,就是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他們,掌控這些野心勃勃的人。 “牡丹姐姐,這幾位是何人啊?”直到行至宮門前,終于出現了第一個出聲問詢之人,可這語氣雖然叫著姐姐,卻顯得有些謙卑。 “是安雨妹妹呀,這位是少谷主莫雨,他們說想見教主,牡丹攔不住他們,只好帶他們過來了。”牡丹看了眼莫雨,楚楚可憐的說道。 “姐姐可有受傷?”聽到牡丹的話,圣女安雨突然緊張起來,笑容也收斂了,有些敵意的看著蕭挽風他們。 以蕭挽風的見識來說,女人多的地方,必然會出現各種不和諧,比如皇帝的后宮之中,那可是各種算計,表面姐姐妹妹,背地里巴不得整死對方。可這安雨似乎是真的關心牡丹,臉上的表情絲毫不作偽。蕭挽風只能在心里感嘆一句,阿薩辛調教得真好啊... “妹妹不必緊張,姐姐沒事,這小瘋子如今倒是懂得憐香惜玉,竟知道手下留情了。” 牡丹說著,走上前去拉著安雨的手,繼續向宮殿內行去。 “喲,還知道憐香惜玉了啊,嘿嘿。”蕭挽風調侃了莫雨一句,當先行去。 多日下來,莫雨也大概了解蕭挽風,這人起碼有七分不正經,就連有時候給人治病都不正經,比如陶寒亭那次。無奈的搖了搖頭,緊隨其后。 “莫雨疑似洞玄天境,我們攔不住的,去教主那邊吧。”前方,牡丹小聲的對安雨說道。 “姐姐你的傷可有大礙?” “沒事,這瘋子現在竟然知道手下留情了,不然我可能真的回不來了。從他們的言語行為來看,另一個男子才是領頭之人,我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讓天境的莫雨甘心跟隨其后。” “這房子也太高太大了吧!”蕭挽風心里感嘆道,就他目測,這宮殿怕是有十米之高,這一個大殿占地怕是就有幾百平米了,兩排兩人合抱的柱子,合圍成了一條過道,讓人看起來就像在朝圣似的。和皇宮唯一的差別大概就在于前方臺階至少的不是龍椅,而是一張床,一張極其華麗的床。 最讓蕭挽風無語的是,那張床的正上方竟故意留了個洞,可以讓陽光直接照射下來,像一束聚光燈似的,只要你進入這個有些陰暗空曠的大殿,就絕對不可能移開目光... 有些昏暗的大殿,一個有些妖異俊美的年輕人坐在那里,頭上一束陽光照射下來,將他的身體籠罩,蕭挽風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個逼裝得好,希望你丫下雨的時候也坐那兒。” 沐竹抿嘴笑了笑,說道:“大哥你喜歡的話我給你也整一個這種宮殿?” “那倒是不用了,我這人吧,偶爾也想有個住的地方,可更多時候還是喜歡到處亂跑。你真要給我整個宮殿,住著我也不舒服啊,是吧,雪陽?” 對于蕭挽風的日常調戲,曹雪陽從最初的生氣,到如今也慢慢習慣了,罵又不會罵,打又打不得,只能由得他去。 “歡迎各位來到這荻花圣殿。”一個有些威嚴雄厚的男聲在大殿中響起。隨后四周柱子上,一根根火把亮了起來,不知是原本就在那里,還是剛到,大殿兩旁竟然出現了兩排侍衛穿著的人,不過都是女子,倒是讓蕭挽風少了幾分緊張的感覺。 第15章 欠收拾 “爾等擅闖荻花宮,還打傷牡丹,可知罪?”還是那個威嚴的男聲,仿佛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邀月,拿下他們。” “等一下,阿薩辛。”這句話憋了好久,蕭挽風終于找到機會對著阿薩辛喊了出來! 道理都是在你有實力的時候才有資格講的,邀月沒有理會蕭挽風,直接領著幾人沖了過來。蕭挽風搖了搖頭,慢慢退到了莫雨身后。 “要不你上?最近動手少,你這個退役將軍好像變得越來越同情心泛濫了啊……”蕭挽風對身旁的曹雪陽說道。 紅衣教和明教都是傳承自波斯祆教,使用武器大多為雙刀或大圓環。雙刀練習起來比單武器可是要難得多,兩只手做出相同的動作無疑是很簡單的,可要兩只手做出不同的動作,甚至是用出不同武功,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阿薩辛天生陰陽同體,他自己肯定能做到,一手陰,一手陽,陰陽相生相濟,少有敵手。 聽到蕭挽風的話,曹雪陽想了想,原本是作為他的護衛出來的,結果現在看起來自己似乎沒什么用了,心里也是有些莫名的生氣,隨后提槍迎向了邀月。 曹雪陽雖說境界不比對方低,都是地境中期,但她并沒有學過什么高深武學,一招一式都是為了廝殺。 狼牙軍中使用彎刀的也不少,曹雪陽深知不能讓這種武器近身,不然幾乎就等于敗了。 原本邀月是沖著站在前方的莫雨去的,可莫雨根本不理會她,有些生氣的她加重了手中雙刀的力道,一手自上而下當頭劈砍而來,另一手卻由左至右橫掃千軍。 這一手可以說是逼你硬接,不管對手往哪個方向閃避都不行,如果選擇后退,那更是正中下懷,彎刀的特點就是一個字,快!同境界的人一旦被近身,那雙手彎刀絕對會讓人應接不暇。 可是出乎邀月意料的是,接招的不是莫雨,而是身后的曹雪陽。莫雨往旁邊讓出一個身位,曹雪陽借機出槍,直逼對方眉心。軍人的槍只是為了殺敵,她可能會因為對方的悲慘身世而同情對方,可一旦出手就是殺招,也只有殺招。 莫雨只是讓出了曹雪陽的槍,自身并沒有閃出邀月雙刀的攻擊范圍,但如果邀月不收刀繼續砍下去,就算莫雨不出手,對她而言最好的結果也是莫雨重傷,她自己身死,這生意怎么算也是不劃算的。于是邀月選擇了收刀回防這突然出現的槍。 叮…… 刀槍相接,發出清脆的聲音,一步先,步步先,曹雪陽自莫雨背后出槍,倒是有些偷襲的嫌疑,槍勢已起,招招直逼要害,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邀月疲于防守,根本找不到機會靠近對方,靠近不了,你武器又比人家短,那就只能被壓著打。 兩人境界本就在伯仲之間,如今曹雪陽占得先機,所謂久守必失,繼續下去邀月敗亡是唯一的結局。 說來話長,其實兩人交手不過是一瞬間,如果曹雪陽不是從后面突然出手,勝負難料。 “卑鄙,竟然偷襲。”邀月有些憤怒。 “戰場之上只有生死,何來偷襲一說?哪怕我讓你先出手又如何,最后死的一樣是你,只有不怕死才不會死。”曹雪陽冷冷的說道,手上動作卻不見放慢。在她的認知里,既然上了戰場,要么就打死對方,要么就是被對方打死。 與此同時,牡丹也終于找到機會告訴了阿薩辛,莫雨疑似天境。阿薩辛臉色變了變,開口道:“住手。” 邀月聞言,松了一口氣,抓住機會退到了阿薩辛旁邊,曹雪陽見狀,竟想再次追殺過去。 “雪陽,回來!”蕭挽風趕緊喊住她,生怕這女人頭腦發熱。“你現在已經不是在戰場上了,不需要那么拼,在雙方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武林之中其實大多點到為止,當然,某人除外。” 莫雨有些尷尬的咳了下,當初是無法控制,不然誰會想每次都血拼得自己也丟掉半條命。 “阿薩辛,咱能不裝逼,好好說話嗎?”蕭挽風走上前按住曹雪陽那還有些躁動的手。 “公子說笑了,這個世界想擁有平等對話的權利,也要讓我們看到你們的實力,這位女俠可還不夠。”牡丹接口道。 “我懂了,一會兒你可別后悔啊,莫雨,上吧。” 莫雨緩步走上前,蕭挽風拉著曹雪陽退到了后面,這次曹雪陽倒是沒有掙開他的手,看其眼神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既然她不掙脫,蕭挽風當然也就不打算放開了,牽手看“電影”,這感覺挺好的。 阿薩辛似乎依然沒有出手的打算,牡丹領著邀月和安雨一起走了出來,“請少谷主手下留情。” 牡丹是阿薩辛最看重的人,一身武功由阿薩辛親自傳授,紅衣教的最高心法《大光明典》可謂是為其量身打造。雖說之前沒擋住莫雨一擊,可她不知道那只是隨手一下啊,也許那是莫雨全力呢?現在帶著兩個小姐妹想找回場子,更何況背后還有他的阿薩辛大人看著呢。 三人各站一角,將莫雨圍在中間,就一簡單的三才陣,互為攻守,在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或許能直接碾壓對手,如果配合默契,甚至越一個小境界戰斗。 可她們的對手是莫雨啊,此時的莫雨已經是天境了,武功不像修仙等級,展示一下就行,你不給他打一頓他就不會服你。 “下手輕點兒!”蕭挽風怕莫雨下手沒輕沒重,等下給人打壞了,現在只是想讓阿薩辛能好好說話而已,指不定還有什么麻煩呢…… 阿薩辛其實是不太信的,他不信莫雨如此年輕就已經天境了,劍圣只有一個,這個世界上絕不會出現第二個劍圣,也不能出現。 然后莫雨用事實打了他一巴掌,面對三人的合圍,莫雨并沒有動作,只是隨意的站在那里,雙眼漸漸變得血紅。與此同時,牡丹等人的雙眼也漸漸紅看起來。 莫雨的意境其實是一種殺戮幻境,大多數練武之人陷入的都是自己殺戮別人的場景,可紅衣教的人大多都有一個悲慘的過去,哪怕她們把那些回憶深埋在心底,可還是擺脫不了,曾經那些家人朋友被屠殺的場景。 殺戮幻境會讓人陷入狂暴,這被屠殺的幻境多經歷幾次也許會直接讓人崩潰。 “住手!”阿薩辛終于坐不住了,那聽起來很不舒服的威嚴聲音也消失了。 這聲音有些偏中性,聽起來雖說有些怪異,但還是比之前那種故作威嚴的聲音舒服多了。 意境有了,力量就算暫時沒到5000斤也勉強算天境了。而且還是比較克制他紅衣教的天境…… “你要出手嗎?”莫雨有些期待的看著阿薩辛。 這個世界有多少沒人知道,大家都在為了生存而努力,自然也就沒有那個閑心去干這些事了。各大門派,世家,軍隊,平民,軍隊人數幾十萬,可已知的天境也就兩人,唐軍的楊寧和狼牙軍的令狐傷,當然雙方肯定有所隱藏,但也不會過一手之數。 各大門派之中多少也有一兩個天境,但都是不出家門的老年人,天境碾壓天境以下,人數都無法造成威脅。莫雨進入天境后,一直渴望能真正戰一場,之前揍陶寒亭的時候總是束手束腳,和令狐傷也只是短暫的交手,戰斗狂人莫雨兄有些皮癢了。 阿薩辛就不一樣了,他是個學者類型的選手,喜歡自己搞研究,可剛才裝了半天,這要不打面子上也過不去啊!一時間整的阿薩辛有些騎虎難下…… 阿薩辛想了想,說道:“你剛入天境,力量控制不好,我也不欺負你,意境比拼就行了。你們先退下。” 被莫雨意境摧殘了一遍的牡丹等人狼狽的退了回去。 雖說不能動手莫雨有些不爽,可想到阿薩辛擅長的是陰陽之力,恰巧是自己等人此行的目的,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看到莫雨的雙眼再次變紅,蕭挽風笑道:“這意境每次使用的時候都變得這么奇怪嗎?” “不一樣的,意境是一種戰斗意志的提現,莫雨的戰意極其強烈,每次戰斗的時候就像發狂似的,所以才會看起來有些奇怪,像楊寧將軍和令狐傷這類的賊不同,他們的意志與自己的武器有關,所以外表看來是沒有什么變化的。”曹雪陽解釋道。 兩人說話之際,阿薩辛也使用了自己的意境,如果說莫雨有些奇怪的話,那阿薩辛可以說是奇葩了。 只見他身體一邊紅色,一邊藍色,但兩種顏色卻是涇渭分明,完全不相交。 “對于陰陽的掌控好像挺高的,不過卻完全不能相融,他天生雌雄同體,竟都不能融合。”蕭挽風臉色有些凝重,一個人喃喃自語道。 意境的碰撞,領悟深的自然會對領悟淺的造成碾壓,可這武道世界根本沒有修煉的辦法,最初也不知是誰領悟了這東西,竟然讓這殘缺的修煉成方式為了主流。 莫雨是至陽之體,阿薩辛這普通的陰陽之力可能會對其他人造成困擾,在這時冷時熱的環境下極度難受,可這玩意兒對于莫雨幾乎是毫無影響。反而莫雨的殺戮意境讓阿薩辛回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憶,甚至連意境都有些不穩了。 “行了,不用比了,他是至陽之體,你這半吊子的陰陽意境對他沒用的。”眼看阿薩辛快撐不住了,蕭挽風開口道。好歹是拜訪人家,給人留點面子好說話點兒。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也難怪牡丹她們不是你的對手,連本座都差點吃了虧!”阿薩辛一副長輩的語氣說道。 其實也不怪阿薩辛這么能裝,傳教的時候自稱自己是真神,當著這么多教徒的面,自己這個真神要是敗了,豈不是信仰都崩塌了……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蕭挽風笑瞇瞇的說道。 莫雨憋了憋嘴,心里有些不爽,自從進入了天境,他已經很久沒有痛快的打一架了,這些天境的老家伙太多顧及了。 “少俠哪里話,來者是客,好說,好說,呵呵……”阿薩辛尷尬的笑著,隨后表情一肅,大聲道:“爾等先行退下吧。” 教徒們相即離去,只留下牡丹在他身邊。 第16章 勸說 自古以來,教會類型的組織都是最為洗腦的,有實力的他們包裝自己,說自己是神,沒有實力的怎么辦?那就說自己是神的代言人唄,所謂代言人那就是只說話不動手的,你要動手你就是對神不敬。 阿薩辛就是典型的第一種,在教徒眼中他就像神一樣,起初會利用一些迷幻藥,之后只要做到盡量裝神秘,遇到能打過的人就先抬高對手然后再打敗對方,如果有打不過的怎么辦?沒關系,躲起來裝神秘就完事兒了。 原本以為這莫雨撐死了能有個地境后期,而且還是名聲很大那種,收拾一頓莫雨那不是妥妥的,而且還專程讓教徒們圍觀,順帶提升下自己的威望。 可真動手了才發現,這貨不僅是個貨真價實的天境,還是個處處克制他紅衣教的天境,這讓阿薩辛很難受,要知道之前為了裝b,可是專門挑選了一些大嘴巴來觀戰的,可以好好宣傳一波。 阿薩辛其實很早以前就懷疑過莫雨可能是至陽之體,可他不敢惹王遺風,雖然很想研究下,奈何實力不允許啊,原本還想著機會來了,沒想到現在連對方本人都打不過了。 阿薩辛自小就是個很聰明的人,可聰明的人雜念也多,一般都是不如那種一根筋的人的,比如劍圣。他看得出對方應該是有求于他,所以趕緊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果然,對方也沒有反駁,讓他著實松了口氣。 蕭挽風一直覺得,傳教和傳銷其實差不多,一旦陷進去,可能這輩子都別想出來。因此,他對阿薩辛其實沒多少好感,可是看到這谷內谷外的情景,蕭挽風有些遲疑了,也許對于大唐來說,這些教會是毒瘤,是禍根,可對于這些不被當人的普通民眾而言,教會卻成了他們的保護傘。 戰亂四起,百姓苦不堪言,可能好好生活的不是各大門派旁邊的普通百姓,而是那幾個教會,世家門派可能會偶爾派人保護周圍的人,但絕不會讓你進入門中避難,而教會則不同,阿薩辛聽聞楓華谷可能會有大戰,親自趕過來震懾對方。明教與五毒教更是直接畫出界限,過境者殺無赦,哪怕外面打得不可開交,對于苗疆與西域的百姓而言都沒什么影響。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些,曹雪陽才會對這些人有點同情吧,畢竟她自己也算是戰亂遺孤。也正是因為這些,蕭挽風選擇了給阿薩辛一個臺階下,不然以他的性格,見到這么裝的人還真忍不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阿薩辛甘拜下風!”揮退了教徒們之后,阿薩辛竟直接認輸了。 “有意思,竟然連性格都擁有兩種截然相反的性格。”蕭挽風暗道。 有的人很虛榮,什么都想和別人比較,遇到事情也是從不認輸,死要面子,而有些人卻很是豁達,拿的起,放的下,對名利看得也不是那么重要。虛榮的有,豁達的也不少,可像阿薩辛這種兩種性格并存的蕭挽風聞所未聞,畢竟這是兩種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說是完全對立的性格! 面對阿薩辛的坦然莫雨沒有說話,蕭挽風上前兩步,笑著道:“教主言重了,是你手下留情才對。”商業互吹這種事情絕對是拉近彼此距離的好習慣。 通過幾番對話,阿薩辛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幾人之中做主的竟是這個完全不會武功的人。 “幾位少俠這邊請,我已命人備好薄酒。”商業互吹的下一步就是請客吃飯,看來這一套到哪里都是有用的。 近日趕路,練武之人或許無所謂,就連沐竹在莫雨的幫助下都已經初窺武道,可蕭挽風如今還只是個普通人,這吃不好睡不香的,可把他給折騰壞了。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在下先干為敬,也算是賠禮了。”之前那個喜歡裝x的性格似乎完全不見了,如今的阿薩辛說話行事竟頗有幾分風范。牡丹也沒有入席,而是乖巧的站在阿薩辛身旁倒酒,看他的眼神也是崇拜中含著一絲溫柔。 這種畸形的愛情旁人不好評價,可阿薩辛此時的性格無疑是很給人好感的。 “說來慚愧,還未請教幾位尊姓大名。” “在下蕭挽風,游方郎中而已。” “莫雨。” “曹雪陽。” “沐竹。” 紅衣教說大不大,但也不小,自然也有自己的情報,蕭挽風這個名字沒有耳聞,可另外三人在江湖上卻是聲名遠揚。更別說如今莫雨進入天境,假以時日消息傳出去怕是會名震江湖。 一個當世最年輕的天境,一個唯一的女將軍,一個最富有的女人,此時都跟隨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身后,無不襯托著這個年輕人的不凡。 “在下虛度幾十年,就托大稱一聲老弟了,不知蕭兄弟所來何事?以這幾位的背景能量,我紅衣教自問是遠遠不如的。” “既然教主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矯情了。莫雨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聞,加上先前你們也交過手,老哥怎么看?” “以前便聽聞少谷主在戰斗之時極為瘋狂,甚至會失去理智,在下便懷疑過,興許是受到至陽之力的影響,可我也曾派人調查過,少谷主出手之處并沒有至陽之力的痕跡……” “其實老哥猜得不錯,莫雨確實是至陽之體。你研究陰陽之道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孤陰不生,孤陽不長的道理。要不是王遺風的壓制,他怎么可能活到現在。”蕭挽風打斷阿薩辛道。 “這么說蕭兄弟是為了……” “老哥莫急,莫雨是至陽之體不說天下皆知,可大多還是有所懷疑的,既然至陽出現,至陰也必然存在,巧的是,沐竹就是這至陰之體。” 蕭挽風沒有再說下去,阿薩辛是個學者型的選手,他自己會衡量,求人辦事肯定是不如讓對方感興趣來得實在的。 “至陽,至陰!……”阿薩辛嘴里念叨著。 “正所謂福禍相依,陰陽的強大我想不必我多說,這至陰至陽更是強大十倍不止,可謂是天地的寵兒,可與此同時,如果沒有正確的引導修煉方式,這就不是福是禍了。” “王遺風一直壓制著莫雨體內的至陽之力,哪怕如此,莫雨一樣在如此年紀便到了地境后期,如果不是王遺風壓制,興許早就突破了,怕是連劍圣的記錄也能打破,可王遺風自己也只是天境初期,莫雨突破之時或許也是自己的死期。” “巧的是,這個時候沐竹出現了,兩人只是陰陽稍加融合,便直接讓莫雨進入天境,可莫雨已至天境,沐竹才初窺武道,初次交融或許對于雙方來說都是久旱逢甘霖,但力量差距如此之大,如果繼續下去沐竹必然被吞噬,而莫雨的力量將會更加強大,到時候無人可壓制。” “此次前來,也是聽聞老哥對陰陽研究頗深,甚至創出《大光明典》這種奇書,所以小弟想借閱一番,看能否找到解決之法,或者天境甚至天境之上的修煉之法……” 《大光明典》可謂是阿薩辛的畢生心血,原本想直接拒絕的,可聽到對方竟然說興許能找到天境和天境之上的路,瞬間覺得有些心動。 “你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我憑什么相信你?” “憑我兩天創造了兩名天境!陶寒亭已入天境。”雖說是取巧,可這種時候不影響他拿出來吹牛皮。 阿薩辛看向莫雨,見莫雨點了點頭,心頭也是震撼莫名。“幾位舟車勞頓,還請先行歇息,送我考慮考慮。” “也許我們將開創一個時代!”蕭挽風說完這句話,便隨著教徒而去,留下滿臉掙扎的阿薩辛。 “牡丹,你怎么看?”待所有人都離開后,阿薩辛問道。 “教主怎么想的便怎么做便好,牡丹永遠支持教主。” 大殿再次陷入了沉默…… 與此同時,隨著洛陽城外狼牙軍的退兵,城內的消息也是傳遍天下,惡人谷兩大天境擊退令狐傷,一門三天境,天下皆驚。 第17章 藏劍山莊 “玄英,可人,這消息是真的?”浩氣盟中,一身著軍裝之人問道。 此人正是浩氣盟盟主-謝淵,哪怕離開天策府好些年,謝淵依然沒有脫下這身軍裝,保家衛國一直是他的理想,在他看來,這世間非黑即白,做錯了事自然要受到懲罰,哪怕是事出有因,有功必賞,有錯必罰,功過不能相抵,這套軍人的理念一直影響著他,以至于這么多年一直和惡人谷死磕,直到狼牙軍的入侵才有所緩解。 如今聽聞惡人谷竟同時出現三大天境,謝淵顯得有些無力。 “的確如此,是在一名叫蕭挽風的神醫的幫助下進階的。”可人回答道。“另外,他讓我們給盟主帶句話。” “哦?你說。” “他說,當年之事或許確實是王遺風的錯,可他畢竟是被人算計,處于神志不清的狀態,而且這些年來,他也算自囚于惡人谷中,惡人浩氣之爭也是處處相讓,如今狼牙入侵,國將不國,盟主既出自天策府,當放下成見,以國家安危為先。” 浩氣盟中,其實大多是一些嫉惡如仇的人,原先的惡人谷確實有很多做盡惡事的惡人,可自打王遺風入谷之后,雖說沒有處置之前那些大惡人,可也并未再收留其他惡人,并且在與浩氣的爭斗之中,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聽到可人轉述的這番話,大殿之中眾人也陷入了沉思…… 浩氣盟建立在依山傍水的南屏山旁邊,可謂是風景如畫了,有山,有樹,有水,有各大門派的支持。 與之相比,惡人谷就有些凄慘了,都是一些犯了事跑路的人,自然是要選一個常人無法到達或者說不愿去的地方。 惡人谷地處北地昆侖以北,昆侖常年冰川覆蓋,令人驚奇的是,惡人谷卻是火山環繞,活像那傳說中的火焰山。 惡人谷中心山巔,一間茅草屋中,陶寒亭正對一長發中年男子說著什么。 “你能解開心結也不錯,以后這惡人谷的就勞你多多費心了,這些年來我自囚于此,多為贖罪,卻無心理會谷中之事,我這谷主其實也做的可有可無,這些人無非是需要我庇護罷了。既然那位小神醫對你說了,那我也不管你怎么做,我相信你會做得比我好。” 中年男子起身,走出那簡陋的草棚,背負雙手忘著天,喃喃道:“師傅,你所說的大變要到了嗎?”說罷,飄身而去。 公元740年,自囚十年之久的王遺風飄然出谷,不知所蹤。與此同時,惡人谷發下告令,自今日起,惡人谷主由陶寒亭擔任,凡十惡不赦之人惡人谷不再收留,原谷中之人如無改過之心將逐出惡人谷。 告令一出,天下震動,議論紛紛。 “這惡人谷要從良了?” “怕是和陶寒亭進階天境有關。” “聽說雪魔王遺風出谷了,如今不知所蹤,莫雨也是不知去向。” “其實我最好奇的還是那個幫他們晉級之人,據說此人有生白骨活死人之能,更是能助人突破天境。” ………… 江湖之中各種傳言四起,而此時作為此事的始作俑者,蕭挽風總算如愿以償拿到了《大光明典》,開始研究起來。 其實蕭挽風對于這玩意兒不過是一知半解,醫術憑空而來,一些知識好像是被莫名強行灌輸,最大的優勢反而是他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還存在。可問題哪怕原世界中的小說都只是提出了大概方向,并沒有其中細節,倒是讓他有些無從下手。于是只得請教阿薩辛,共同研究,并時常拿莫雨和沐竹做做實驗…… 西湖之名自不便多提,劍網3的世界中,其實很多東西都和我們的世界相似,或者說是模仿著做出來的。 如果說每個時代都有時代的寵兒,那么這個時代,西湖之上的藏劍山莊便是這個寵兒了。 藏劍葉家,自一代莊主葉孟秋起,可謂是得天眷顧,本是書生的他功名落榜,卻機緣巧合學得一手鑄劍之術,不過幾十年時間,便使得藏劍山莊名列江湖四大世家之一,要知道其他三大世家可都是流傳了幾百年的。 葉家二代更是得天獨厚,老大葉英,生來便劍心通明,雖說被埋沒了十來年,可金子終歸會發光,不過三十出頭的已至天境,并達到心劍之境界,但卻甚少出手。 在凌雪閣所出的天境排行之中,葉英是天境初期最強之人,可也是最弱之人,此排名江湖之中可謂是人人疑惑,可天境高手卻紛紛表示這排名當之無愧。 老二葉暉,雖說武學天賦不高,可卻是一個經商天才,葉家這些年能發展至此,功勞最大的便是他,本與曲云相戀的他,得知曲云本是五毒教魔剎羅之女,為了藏劍山莊不被人所詬病,閉門不見。最終曲云心灰意冷,棄他而去。 老三葉煒自幼武學天賦突出,但卻喜歡惹是生非,年輕之時自視甚高,被譽為無雙劍,卻在一場意外之中經脈盡斷,然福禍相依,這個時候他遇到了一身之中最重要之人-柳夕,柳夕沒有因為成為廢人而嫌棄他,反而對他不離不棄,照顧有加,并為他生下一女。或許是這絕望之中曙光,大起大落的人生讓葉煒領悟了絕處逢生的劍-寂劍,一種不需要內力也可施展的劍法。 劍法有成的葉煒重出江湖,念及妻子思念家中父兄,便隨妻子回到霸刀山莊,原本頗有女俠風范的柳夕,如今確實身子孱弱,面容憔悴,嫁與葉煒的這幾年,藏劍山莊竟因兩家恩怨,不許柳夕踏進藏劍山莊半步,對其關愛有加的兄長柳浮云怒上心頭,拔刀與葉煒決出生死。 一邊是最疼愛自己的哥哥,一邊是丈夫,柳夕卻無力阻止,傷心欲絕的她卻拔刀自盡。 葉煒與柳浮云見此,更是悲痛交加,卻心中都責怪對方,覺得是對方害死了柳夕,最后雙雙重傷,柳浮云更是落下懸崖,生死不知。 老四葉蒙,此人從小憨厚,天賦平平,卻喜飲酒。葉煒與柳浮云雙雙重傷之后,葉蒙獨闖霸刀,最后被柳驚濤所傷,送回了藏劍山莊。 老五葉凡,名中雖有凡字,可人卻極其不凡,葉凡出生之時,葉家已經名滿江湖,生在豪門世家,長得也是俊美異常,可他卻極其叛逆,與四個哥哥年紀相差極大的他,八歲那年便離家出走,此一走便是十年,如果說葉家是被世界寵幸的家族,那葉凡便是這個時代最幸運的人了。 八歲離家,落難江湖,卻偶遇唐小婉,在唐家堡生活了幾年,也算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后來唐小婉染上風寒,年幼的兩人以為會就此永別,唐小婉說沒有見過雪,于是年幼無知葉凡決定去北地幫她把雪帶回來。不曾想卻被王遺風所看中,被當時已是天境的王遺風收為徒弟,并傳下紅塵一脈信物,葬雪劍。 或許是葉家的氣運就此用盡,生了五個兒子的葉孟秋,好不容易盼到一個女兒,卻天生三陰逆脈,此乃天之絕脈,經脈薄如蟬翼,仿佛一碰就會碎般,如果不是葉家家大業大,或許生下來變會離開人世。 此時天色已漸暗,葉家卻是燈火通明,作為鑄劍世家,大多時間都長期居于劍廬,此時葉家五兄弟竟難得的齊聚一堂。 “小凡,你行走江湖多年,可曾聽過蕭挽風此人?”說話的是老二葉暉。 “并未聽過,江湖傳言此人醫術通神,隨手助人破天境,雖說多有夸大之處,可當年哪怕是萬花孫醫圣也沒傳得這么邪乎。” “大哥,外人可以幫助突破天境嗎?”眾人齊齊將眼光看向坐在首位那雙目緊閉之人,也是藏劍山莊唯一的天境-葉英。 “天境是一種意境,到底是什么,其實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有時候我甚至在懷疑,這天境或許是另一種修煉的,可他卻是我們武道的終點,當今天下,只有劍圣走出了那條路,其他人哪怕是入境幾十年的子虛烏有等人也只是原地踏步罷了。或許,還有那不知所蹤的呂洞賓。”葉英淡淡的說道。 純陽祖師呂洞賓,被譽為初唐四杰,更是讓純陽被大唐尊為國教,可他卻突然消失了,要說是死了,那是必然不可能的,道家修身,壽命普遍比人長,以呂洞賓的實力,幾乎是當世無敵,可他偏偏就消失了,這些年來劍圣倒是一直在追尋他的蹤跡。 誰也不知道劍圣找到了什么,天境高手壽命大多有兩百年左右,隨著時間的推移,如今天境高手越來越多,可除了劍圣,所有人都在原地徘徊,大家都找不到后面的路,劍圣只說過他的路不適合大家,便不再多言。曾經有一些瘋狂的人找過劍圣麻煩,五人一起出手卻不是劍圣一合之敵,此事也讓人看清了差距。 天境排行第一的心劍葉英也說過,劍圣的劍他已經“看”不到了。 “大哥的意思是,那蕭挽風可能知道后面的路?”葉煒突然有些激動的道。 葉英點了點頭,道:“我也不太確定,傳言中他本人并非天境,甚至不是武者,一個普通人能幫人突破,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三弟,你走一趟吧,記住,以禮相待,莫雨可是在他身邊,必要時候甚至可拜師。” 隨后轉頭對葉凡道:“五弟,雖說你和三弟境界相當,也想尋求機會,可王遺風出谷,多半會來尋你,你先在莊中留些時日。” “老二,老四,照顧好小妹,也許她有救了!” 幾人顯得有些激動,這些年來,看著這唯一的妹妹受苦,做兄長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此時終于看到了希望。 第19章 風雨欲來 蕭挽風,這個名字成了如今江湖上談論最多的名字。有人說他是萬花孫醫圣的弟子,有人說他其實是隱士高人的入世弟子,更有甚者,說他其實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對于大多數人而言,只是茶余飯后多了些談資,可對天境高手而言那可能是希望。他們有的被困在這個境界幾十年,入天境讓他們增加了壽命,找到后面的路不僅是境界的提升,更是活下去的希望。當年既然敢對劍圣動手,更何況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蕭挽風。 九天,九個不同領域的奇才,他們有的是富可敵國的大商人,有的是武功高強的大俠客,有的是用兵如神的兵法家…… 玄天君,外號鬼謀,屬于智者軍師之類。 變天君,外號神算,能觀天象預測出一些未知之事。 炎天君,掌管天下兵器鑄造,由霸刀山莊擇人擔任,但霸刀山莊卻在風雨欲來之際選擇了閉莊。 皓天君,拓拔思南,外號劍圣,乃當今天下第一高手,也是想改變當前局面之人最大的敵人。 蒼天君,方乾,相傳其來自那海外的蓬萊仙島,也是蕭挽風想尋找的人之一。自敗于劍圣之手便發誓不再入中原。 幽天君,無名,此人是九天之中最為神秘之人,哪怕是九天也不知其真實身份。但幽天君卻是九天之中極其的位置,掌控著神秘的情報組織,隱元會。 朱天君,盧延鶴,外號財神,掌管天下貿易,但卻不會武功。 陽天君,周墨,大唐最大的錢莊大老板,掌管天下錢莊。 鈞天君,李倓,皇室在九天之中的代言人。 九天結束了上一個亂世,并選擇了皇帝,凌駕于皇權之上,于是卻也是這一個亂世的源頭,或許最初的九個人,他們是為了這天下蒼生,可權,利會讓人欲罷不能。人心是最難捉摸的東西,皇帝做久了自然不甘心頭上有人,天,只有一個就夠了。 可九天經營這么多年,哪怕是皇帝想脫離掌控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于是,九天的內亂,狼牙軍的突起,成為了一個契機。 大唐盛世如此多年,國力強勝,又豈是區區一個狼牙軍所能動搖的?于是皇帝借此機會,故意示弱,試探九天。 劍圣做為九天之皓天君,同時也代表著這天下武力的極致,一人一劍鎮壓了一個時代,只要有劍圣在一天,其他人便不敢造次,只能暗中謀劃,自然而然,劍圣便成為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鈞天君,是由皇室成員擔任,乃九天核心,因其他成員大多為江湖中人,對于權力之爭或許不怎么看重,于是鈞天君也算是九天的代言人。而當代鈞天君李倓,不甘心做九天之一,加之對當朝皇帝也多有不滿,可如今的大唐國力強勝,已經漸漸脫離了他的掌控。 對于其他人而言,天下太平便好,誰來做這個皇帝并不重要,因此李倓一直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一個鏟除他最大阻力,劍圣的機會。 直到祆教暗影長老依瑪目的出現,伊瑪目和明教教主陸危樓,紅衣教阿薩辛同位祆教長老,原本他只是奉命前來帶回叛教的陸危樓和阿薩辛,卻無意中發現有人暗中支持陸危樓,調查后發現,此人竟然九天中的財神,朱天君-盧延鶴。盧延鶴是商業天才,掌管天下貿易,自身卻不會武功,于是伊瑪目將其暗殺替代。鈞天君李倓在查出端倪后竟也并未言明,而是選擇了和伊瑪目合作。 想要掌控天下,那首先得天下大亂,于是九天的內亂成為第一步,他們首先拉攏了不安好心的幽天君無名,隨后按中陷害九天之中屬于智囊角色的玄天君以及變天君一家,導致兩脈直接滅門。 炎天君閉門不出,蒼天君不入中原,陽天君無關緊要,于是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一個障礙,皓天君,拓拔思南,也就是劍圣。 可劍圣的武力已經超越他人太多,當初有人覬覦劍圣走出了自己的路,想要聯合逼問,沒想到五位天境高手竟不敵劍圣一劍之威。 原本有些胎死腹中的計劃,因為蕭挽風的出現,讓心懷鬼胎的幾人看到了曙光。 自從南詔國被滅之后,李倓變一直居于南詔皇宮之中,表面上像是在告訴大唐皇帝,自己不參與中原之事,卻暗中謀劃著陰謀。 南詔皇宮之中,李倓高居首位,幽天君無名與伊瑪目坐于側席。 “無名,這蕭挽風什么來頭?”李倓淡淡的問道,語氣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可眼神之中卻滿是野心。 “此人最初出現于天策府,當時正值狼牙軍進攻天策府之際,以楊寧當時的身體狀況,和令狐傷一戰必然會重傷不治,令狐傷選擇暫時退兵,試圖等楊寧身死之后,以最小的代價將天策拿下,誰知一日后楊寧便再度出現,并且舊傷痊愈,使得令狐傷功敗垂成。” “三日之后,令狐傷決定先行拿下洛陽城,誰知莫雨陶寒亭雙雙晉級天境,令狐傷重傷而退,此人當時也在洛陽城。事后傳出,莫雨和陶寒亭晉級皆和此人有關。至于其到底從何而來一無所知,但其醫術確實不凡,也許不在醫圣之下。”無名回答道,語氣之中沒有一點感情。 “有意思,也許此人會是我們破局的關鍵,此人如今身在何處?”李倓再次問道。 “狼牙軍退兵之后,莫雨,曹雪陽,以及沐家的沐竹跟隨此人出城,往楓華谷方向而去。” “楓華谷位于長安與洛陽之間,他要去長安城?不行,不能讓他入長安,攔住他。” “你多慮了,自入了楓華谷之后,便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楓華谷之戰過后,此地可謂是尸橫遍野,去此地游山玩水必是不可能,可如今還未離開,那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 “荻花宮!”原本閉目養神的伊瑪目突然開口道。 “阿薩辛此人性格怪異,有時豪爽大方,有時卻又像女人一樣悲天憫人,婦人之仁。楓華谷大戰之時,他必然親自坐鎮,這么說他們是去找阿薩辛的?”伊瑪目接著道。 “曹雪陽是從天策出來之際便一直跟隨,莫雨已入天境,自是為了保護他,沐家的小姑娘跟著做什么呢?據我所知這小姑娘于經商一道可是有些天分的。”李倓疑惑的道。 “莫雨身體有異,自幼便會在情緒激動之時陷入狂暴狀態,江湖一直傳言這是一種不治之癥,王遺風收養之后,病情似乎得到了緩解。巧的是,沐竹也是自幼患了一種怪病,每到月圓之夜,便會極寒加身,痛苦不堪。”無名道。 “莫雨,沐竹,阿薩辛,也許他們的不是病呢?……”伊瑪目喃喃道。 對于中原來說,武道就是力量,速度,內力,兵器,可伊瑪目出自波斯祆教,他們那里一直信奉陰陽之力才是世間最強之力。 “祆教的典籍中,記錄有兩種特殊的體質,至陽和至陰,有人說這兩種體質是被上天眷顧的,因為他們天身便是修行天才,可也是不幸的,因為如今的世界只有武道,沒有修行之路,這兩種體質注定會早夭。” “阿薩辛能解決這個問題?” “他要是能融合陰陽,恐怕劍圣也不是他的對手。”伊瑪目不屑的說道。 “不管如何,楓華谷還是必須去一趟的,伊瑪目不便露面,無名你親自去一趟吧。” “呵呵,這次我去吧,以我自身的身份,阿薩辛的同門。”伊瑪目笑呵呵的道。 “如今各大門派的天境還算年輕,離大限還早,且不敢輕易離開,但那些隱藏的老家伙恐怕會坐不住的。” “此行我也會去,直覺告訴我必須去。”無名突然說道。 與此同時,各大門派紛紛派人前往,純陽祁進,明教卡盧比等曾經名噪一時的人也再次走出宗門。甚至有人傳言,萬花谷主東方宇軒出谷了,一時間江湖震動,連狼牙軍與李唐之間的戰爭似乎都暫時停了下來。 傳言,藏劍山莊繼葉煒之后,再次走出兩人,疑似王遺風和葉凡,紅塵一脈兩代傳人竟同時出現,直奔楓華谷而去…… 第20章 明悟 蕭挽風本意就是改變這個世界的,可他并不想這么早,他想的是自己先創出真正的修煉功法,等自己有了自保之力再傳出去。 讓他沒想到的是,不過兩三日時間,從他到這個世界開始,所有的事都被人調查得清清楚楚,但卻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自天策府之前一片空白。 百年之前,呂洞賓突然消失不見,像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一樣,如今剛好百年之期,另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并且攪動著風雨,這不得不讓很多人懷疑兩者之間是否有什么關聯。 剛經歷過大戰洗禮的楓華谷,再次吸引了江湖高手的目光,不少人都選擇了去湊湊熱鬧,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得到蕭神醫看重,從而一步登天。可對于那些大限將至天境高手而言,這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而這一切都是蕭挽風不曾想到的,他畢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心思沒那么多,所做之事也大多想一出是一出。《大光明典》是阿薩辛的畢生心血,其中的某些心得是阿薩辛研究自身所得,這種天生陰陽同體的經驗,除了他也沒人能體會到。 阿薩辛在《大光明典》中提出,人天生具備陰陽,男性陽勝而陰衰,女性陰盛而陽衰,陰陽無法平衡,自然也就無法相融,如果男人修習陰性武學,女性修習陽性武學,從而漸漸讓自身陰陽趨于平衡。經過參考他自己本身,還真被他給弄出這么一本武學,牡丹修習的就是《大光明典》,幾年時間便走了別人幾十年的路,從一個普通人成為地境高手,而且因她修煉陰屬性功法,加上她自己也有意,外表看來,倒是變的和女人沒什么區別。 《大光明典》只是提及了一些陰和陽的修煉方式,讓人做到陰陽基本平衡,可卻完全無法融合。蕭挽風的理解里,這天地分時,空,光,暗,陰,陽,五行,時空暫且不表,這已經超越了他目前的理解,哪怕腦子里的那些小說也是說得云里霧里的,光和暗倒是無處不在,可這根本無法入手。最直觀的應當屬五行了,每個人都具備五行某一屬性,在蕭挽風腦子里那莫名出現的醫經中,五臟便具備五行屬性,原本從五行入手應該是更簡單的。可或許是他運氣太好,連續遇到至陰至陽。 “等等,我明白了,原來我一直都錯了……”蕭挽風突然喊道。 “什么錯了?”阿薩辛不解的問道。 “至陰之體,至陽之體,根本就特么不是陰陽屬性啊,我們都被這稱呼給騙了!” “我之前一直在想,人體陰陽嚴重失衡,甚至出現極端,怎么可能活下來,之前我一直覺得是王遺風用內力調和了莫雨體內的陰陽,可你這個專家都做不到,他王遺風一個純粹武者憑什么能做到。” “專家是什么,是在夸我嗎?”阿薩辛似乎有點沒聽到重點。 蕭挽風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你所研究的陰陽確實是陰陽之力,之前我用金針度脈之法感受過莫雨和沐竹體內的力量,和你的力量完全不同,我一直以為這是至陰至陽和普通陰陽的區別,錯了,都錯了,所謂的至陰至陽根本不是陰陽,他只是一種極致的火屬性與水屬性。” “那他之前對我的壓制是怎么回事?” “他是天生極致火屬性,而你天生陰陽體,雖說陰陽屬性可能比普通五行更高一等,可那是指融合之后的陰陽屬性,你只能利用其中一種,壓制你很正常。” “我聽莫雨說過,天境之后能感受到天地之間的一種力量,這種力量你們無法吸收,可卻能讓你們擁有近乎無限的回復能力。” “是有這么一種力量,可是對于我卻作用不大,我吸收不了,甚至無法補充……”阿薩辛郁悶道。 “因為真正的陰陽是指的生死之力,生死無處不在,可它卻摸不著,看不到,甚至無法去感受,或許生死之間之時你就能體會到,甚至讓你的陰陽融合。” “武學之中所謂呢陰陽都只是火屬性與水屬性的一種,真正的陰陽是會影響人的性格,甚至是行為,比如你教出來的這群人,去把莫雨叫過來。” 阿薩辛似懂非懂的走了出去,片刻之后,莫雨也跟著走了進來。 “莫雨,你試著吸收一下天地之力,讓其在你經脈之中流動,我用金針度脈感受一下。” 莫雨點了點頭,盤膝坐下,蕭挽風深吸了口氣,金針緩緩刺入莫雨身體。隨著莫雨的運功,天地之中一股浩瀚的力量進入莫雨體內,莫雨試圖將這股力量留下,可這力量卻很是高傲,根本不接受莫雨的控制,可每當莫雨消耗了自身內力之時,這股力量仿佛施舍一般,很快便將莫雨自身的內力填滿。 莫雨本就是有些偏激的性子,此刻見這股力量不受控制,竟想強行將其留下,誰知這股力量竟然暴動了起來。 “將其控制向手臂經脈,別在心脈嘗試,阿薩辛,把內力傳給我。” 蕭挽風沒想到莫雨這么狠,只是讓他體驗一下,這貨非要留下人家……行吧,既然你發狠了,那咱今天就嘗試把它留下試試。 但卻不能用心脈來研究,這要一個失誤莫雨可能直接就涼涼。 聽到蕭挽風的話,莫雨放開了壓制,將其緩慢的引導向手掌出的經脈,這樣就算出了問題也不嚴重。 “留下一小鼓就夠了,將其分部在你的手掌,我會引導阿薩辛的內力幫你護住。” 隨著那股力量漸漸流入左手手掌,莫雨果斷將其切斷,用內力將入口堵住,雖說質量不如,但數量上呈現壓倒性的優勢,并且被切斷的部分還在外面源源不斷的補充他的內力。由此可見這力量其實并沒有什么靈性,只是特性和內力不太相融,或許也有經脈不能容納的關系,只要無法流動便會狂暴起來。 被引導進入手掌的天地之力似乎發現自己的路被堵住了,開始在整個手掌的之中左沖右突,蕭挽風自是不會引導阿薩辛的內力進去其經脈之中,此時如果有第三種力量進入,無異于火上澆油。蕭挽風領著阿薩辛的內力,將莫雨經脈外圍給覆蓋住,讓其不至于被輕易破壞。 練武之人練筋骨皮,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練經脈的,所以哪怕再強的練武之人,他的經脈都是很脆弱的。此時天地之力在莫雨手掌之中左沖右突,莫雨臉色猙獰,死咬著牙關,就是不放其離開,蕭挽風也不斷引導著內力填補,天地之力沖哪里他就調集更多的內力去擋住,這小股的天地之力仿佛成了困獸一般。 “莫雨,撐住,你感受到了嗎?真的有變化!”蕭挽風興奮的喊道。 莫雨悶哼一聲,“除了痛什么都沒感受到。” “別急,快了!” 是的,蕭挽風作為守護者,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莫雨手掌處的經脈變大了,天地之力的沖撞力度變小了,似乎經脈的內壁正在緩慢長出一種黏膜,這種黏膜可以安撫天地之力,讓其不再暴動。 “噫,不痛了,先生,好了嗎?” “別急,再等等,快了,你再放一點進來。” 莫雨嘴角抽了抽,感情疼的不是你啊……但他卻沒有半分由于,再次引導了一絲天地之力進入其中。 “感覺怎么樣?”蕭挽風問道。 “噫,這次不怎么痛了。”莫雨回答道。 蕭挽風笑了笑,沒有說話,現在已經不用他再保護經脈,他可以以針御氣,好好感受下莫雨經脈的變化。練武之人沒有內視一說,蕭挽風自然也看不到,但他卻能明顯的感受到莫雨手掌處的經脈變得更大了,經脈內部似乎多了什么東西,正是這多出來的東西,讓天地之力不再狂暴,甚至愿意留在里面。 “我現在感覺好舒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莫雨的聲音突然響起。 此時蕭挽風已經感受不到天地之力的沖撞了,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在手掌的經脈之中安頓了下來。 “終于完了。”阿薩辛長吐了口氣…… “你咋回事?就這么一會兒就撐不住了?你行不行啊?”蕭挽風鄙視的看著疲憊的阿薩辛。 “一會兒?我的爺,已經過去兩個時辰了!我特么都快被吸成人干了,我現在覺得是個假的天境……”阿薩辛氣得直喘氣。 蕭挽風暗道,難怪說修煉無歲月,意識的時間和現實的時間應該是很混亂的,有時候頓悟,感覺過了很久,實際卻只是一瞬間。 “這,還是我的手嗎……”莫雨盯著自己那瑩白如玉手掌說道。 只見其手腕以下變得完全不同,膚色如白玉不說,原本練武之人那清晰可見的經脈竟完全看不到凸起,整只手像玉石雕刻出來的似的,沒有一絲雜色。 蕭挽風嘴角抽了抽,“這要全身經脈給淬煉好了,不會整個人都變成這個樣兒吧……” “行了,別扯了,試試到底有什么變化,小辛,你上。” “小……小辛??”打坐調息的阿薩辛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砰! 憋著氣的阿薩辛剛沖向莫雨,就被一巴掌給扇飛了…… “教主,您沒事吧!”原本三人在內殿,莫雨這巴掌直接將其扇飛到了隔壁。 經過多日的相處,牡丹和沐竹,曹雪陽仿佛真的成為了姐妹一樣。此時三人張大了嘴看著貼在墻上的阿薩辛。 “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小辛,你沒事吧!……”蕭挽風有些無語,趕緊走向阿薩辛,這貨最近太慘了…… “我只是隨便甩下手,我還沒動呢……”莫雨有些委屈,同時也被自己所嚇到。 所幸阿薩辛也是個高手,加上莫雨確實沒怎么用力!莫雨趕緊過去將阿薩辛從墻上扣了下來,扶著他坐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用力!”這大概是莫雨這輩子第一次和人道歉吧。差點把剛緩過來的阿薩辛氣得暈過去。“你特么還沒我用力就把我扇飛了,你要用力了還得了?” 曹雪陽等三女也是松了口氣,還以為打起來了呢,三人這才剛建立起姐妹情。 第21章 想修煉多實驗 “這就是武道和仙的本質差別,武道練自身,而所謂的仙更多的是利用與天地之間的共鳴。”蕭挽風說道。 “原來如此,難怪我明明看他只是隨意一揮手,卻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我困住,一時大意沒有去掙脫他。”阿薩辛有些尷尬的說道。 “現在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始,雖然有些困難,但畢竟找到了路,莫雨你可以試著繼續往上淬煉手臂,記住一點要慢一點,萬事開頭難,該怎么做我相信你心里應該有數。” 蕭挽風覺得有點不太對,人隨著年齡的增長,經脈會逐漸固化,而從武入仙卻要用天地之力去改造經脈,偏偏這天地之力又必須達到天境才能感受到。 莫雨如今二十不到,加上其極致火屬性的體質,吸收的天地之力比較狂暴,經脈改造得也快,可如果是那些經脈已經固化的人,他們是不是完全沒希望了? “教主,天策府楊寧來了!”教徒的聲音打斷了蕭挽風的思緒。 阿薩辛看了眼蕭挽風,見其點頭,回答道:“有請。” 片刻之后,身著便裝的楊寧走了進來,也許有些人天生就適合軍裝,看著布衣的楊寧,蕭挽風總覺得有些怪異,和第一次看曹雪陽便裝完全不同。 “楊將軍你怎么跑這兒來了?”蕭挽風詫異道,如今可是戰亂時期,作為一軍將領自是不能隨意離軍。 “你不知道?”楊寧反問道。 “知道什么?” “如今江湖傳言,你能生白骨,活死人,而且可能知道天境之后的路,整個江湖都因為你而瘋狂了,狼牙軍與大唐甚至簽了休戰協議,這江湖上起碼超過一半天境都直奔楓華谷而來,不僅如此,一些家中有人患了什么病的也來了,想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你這個當事人竟然完全不知情?”楊寧簡直是被氣笑了,自己聽到這些消息一路快馬加鞭,所幸楓華谷距離天策府并不遠,這才趕在了其他人之前。 “天境后面的路,老楊你不心動嗎?”楊寧能這么快趕來,蕭挽風還是有些感動的,原本的世界忘恩負義的人太多了,蕭挽風只是一個毫無功夫的普通人,面對整個超過半數的天境,楊寧竟然能義無反顧的趕來。 “心動那是肯定有些心動的,如果我能有劍圣的實力,狼牙軍又怎會敢造次?可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又豈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 “來都來了,現在跑估計也跑不掉了,正好我現在缺一個你這樣的試驗體,跟我來!”蕭挽風無所謂的道。 楊寧的到來,正好可以解決蕭挽風的另一個猜想,經脈固化之人是否能改造。至于那群想知道后路的天境高手,蕭挽風倒是沒怎么擔心,原本就不打算藏著掖著,既然都來了,索性就直接公布天下了,大道三千,如今自己只是找到其中一條路,還是比較笨的一條,將大致方向告訴大家,或許能走出更多的路。 內殿之中,蕭挽風將莫雨之前的方法告訴了楊寧,楊寧盤膝而坐,和莫雨之前一樣,引導著天地之力進入手掌,將其困在其中,可與莫雨不同的是,天地之力被困之后,雖說有些躁動,卻不如莫雨那般狂暴,面對楊寧這固化的經脈,根本起不到擴張的效果,經脈沒有任何變化。 蕭挽風收針,嘆了口氣道:“這條路果然不適合年紀大的武者,莫雨能成功,年紀是一方面,和其極致火屬性也有很大的關系。” “如你所見,莫雨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使得手掌質變了,但這方法用在你身上卻完全不行。” “不行就不行,有什么好失望的,我壽命還長著,這才多久你就找到一條路,再給你十年時間,我相信這整個天下都會因你而變。”楊寧無所謂的道。 其實蕭挽風能這么快走出這一步,倒不是他有多聰明,只是理念上的不同,練武之人練自身,他們一直都是從自身身上入手,不斷地去淬煉自身,而蕭挽風則不同,他知道沒有天地之力的幫助,人的肉身是很容易達到極限的,仙路修的不僅是自身,更是自身與這天地的共鳴。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蕭挽風突然道:“那些距離較近的人應該快到了,阿薩辛你出去主持一下,就說等大家都到了之后我會告訴大家一切,把沐竹叫進來。” 這一切的實驗其實都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條路,一條普通人可以直接修煉的路,如今正好有兩個天境,(阿薩辛那個另類不算),倒是可以試試另一個想法,一人引導,另一人護持。 時間緊迫,想到就干!沐竹本身是水屬性,水的特質是柔韌,應該沒那么容易玩壞,吧!蕭挽風暗道。 天地之力只是一種籠統的說法,天地分五行,含陰陽,融光暗,天地之力是以五行之力構成,陰陽和光暗并不在其中,因此阿薩辛成了最慘的天境,可陰陽是和五行合一同一層次的存在,天境中大多為單一屬性之人,因此哪怕阿薩辛不能利用天地之力,依然算強者。 楊寧這種以槍入道的并沒有什么特殊屬性,所以他引導的天地之力也顯得比較中庸平和,而莫雨則不同,他極致火屬性體質導致他所操控的天地之力其實只有火屬性,所以這引導的工作自然不能讓莫雨來干。 沐竹盤膝坐好,楊寧將天地之力引向她,和莫雨相同,他們再次選擇了左手手掌,“等等,我們好像忘了什么,她沒有內力,怎么將天地之力堵住?”蕭挽風突然有些頭疼。 “大哥,我好像看到了很多水滴,它們圍繞在我身邊。”正當蕭挽風準備放棄的時候,沐竹突然開口道。 蕭挽風想了想,激動的說道:“你試著和它們溝通,讓它們留在你的經脈里。” 沐竹輕“嗯”了一聲,似乎去和那些水滴溝通去了。 第22章 艱難的路 “我撐不住了……”一炷香之后,楊寧疲憊的說道。 “老楊,你這持久力不行啊!” “平時一絲天地之力就能恢復我等所有內力,像這樣高強度的引導天地之力還是第一次,別小看這一炷香,普通天境也許半炷就得躺。”楊寧不服的說道。 “感覺怎么樣?”調侃完楊寧,蕭挽風趕緊問道,這可是關系著他自己的大問題。 “有些小水滴留在了我身體里,還有很多我還沒來得及和他們溝通就走了。” “你能控制它們嗎?” “我試試。” 半晌,一滴小水珠打在蕭挽風的臉上……沐竹有些臉紅,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水之力具現化,不錯不錯!”蕭挽風嘴角抽了抽,夸贊道。 仔細看了看沐竹,皮膚似乎真的變得水靈了一些。 看來想要一步登天還是不可能,從沐竹的情況看來,哪怕在其他天境之人的幫助下提前接觸到了水之力,可這水之力依然會先幫助其改變體質,哪怕和莫雨一樣,體內有了一些天地之力,可發揮出來的威力卻截然不同。 如果要定一個境界之分的話,沐竹此時應該是剛接觸到練氣期,而莫雨卻是跳過了練氣階段,那只手掌已經成了筑基的手掌。 顯然這個世界是有問題的,如果說蕭挽風原本的世界是因為污染的原因導致天地之中靈氣的消失,那這個世界還處在一個比較原始的時期,天地中的靈氣應該很是充足才是。 可這個世界的人只有在入了天境才能感受到那天地之中的靈氣。似乎是有人這個世界的路給堵住了,卻又悄悄開了一個小口子。無法接觸便不能從一開始便利用這天地之力修煉,當你可以接觸以后,感受到了它的強大,你卻又沒辦法修煉下去了。 蕭挽風很想罵人,這真的太膈應人了,你直接堵死了路,讓人以為這洞玄天境便是終點也沒那么難受啊,辛辛苦苦修煉到天境,以為自己到達了巔峰,這時候卻給你看到另一種力量,給你說你只是個弟弟,你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讓你能看到,能體會到它的強大,卻偏偏就是不給你,難不難受? 別看莫雨能輕易改造便覺得很容易,首先你得在經脈固化之前達到天境,然后還得有個能金針度脈的神醫給你護住經脈,最重要的是你還得是那種很適合修煉的特殊體質,這種種條件下才讓莫雨能在短時間改造成功一只手掌,而且過程還極度痛苦,也就莫雨這從小痛苦無處不在的人能承受得了,換做蕭挽風自己,他自問是受不了的。 沐竹的試驗倒是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讓其他天境高手直接引導天地之力籠罩他,這樣便讓人能更直觀的感受到,可一個天境只能撐一炷香的時間左右,之后便會精神萎靡,看楊寧那樣兒不睡上一天是恢復不過來了。 一個天境幫助下可修煉一炷香,之后便要睡上四個時辰,一炷香是十五分鐘,一個時辰得八個工具人,這樣算下來,你想要好好修煉得找三十二個天境輪流幫助,像莫雨這種單一屬性的還不行,蕭挽風嚴重懷疑,這特1么整個世界有那么多天境嗎?…… 雖說這些條件都很難做到,可好歹也算一條路不是?算上劍圣的路,也勉強有三條了。不過劍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天境應該就是筑基,而這條路被堵死,所以這些天境都算是半步筑基,劍圣此時應該到了巔峰,即將結丹的狀態,以這個世界的天地之力濃度來看,他肯定是結不了丹的。他滿世界亂竄應該是知道些什么,在找著什么東西。 “嗯?也不是沒有希望啊,現在這群天境不是正好來找我了嗎,或許可以利用一下啊!”蕭挽風突然眼睛一亮,也許沒有三十二個那么多,但每天修煉兩三個時辰應該還是可以的吧,想到這里,蕭挽風嘿嘿笑了起來。 “大哥,你在笑什么?好猥瑣啊……”沐竹疑惑的看著蕭挽風。 “哦,沒什么……你真正也算是有了個開頭了,你可以自行嘗試利用體內的水之力去勾搭外界的,咱們沒有前人借鑒,一切只有靠自己摸索,你盡量多吸收那些小水滴,讓其幫你改造身體,慢慢的你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莫雨你千萬不要試圖一次性改變全身的經脈,那樣你必死無疑,就算把你救回來也會變成個廢人。你和她不一樣,她沒有基礎,而且水之力本來就比較柔和,哪怕她是全身一起修煉也不一定會比你這樣慢慢來更快,爭取在那些孫子來之前把整個左手給我練成麒麟臂!” 沐竹是極致的水屬性,有了開頭憑借其遠高于一般人的親和力,倒也能慢慢修煉下去。 “麒麟臂是什么?”莫雨嚴肅的問道。 “額,沒什么,就是一種很強的手臂!嗯,很強……” 莫雨和沐竹本來就是因為那單一的屬性才導致身體失調,出現病癥,如今找到了修煉方式,隨著對屬性的掌控,極致屬性的好處也會慢慢提現出來,沐竹算是正統的修煉方式,從練氣按部就班的開始。以前她月圓之夜會痛苦萬分,也是由于月圓不僅是至陰之時,也是寒氣最盛之時,古人所謂的月宮之中的廣寒宮大概也是由此傳出。 極致的水之力便是冰,擁有極寒的效果,所以才會讓蕭挽風誤以為那是陰屬性。如今開始修煉之后,月圓之夜不僅不會有絲毫痛苦,反而會讓其更容易感知到那水之力。 至于莫雨則不同,他是局部改造,被改造完成的部分似乎直接就達到了另一個層次,還沒修煉的部分依然會受到他那極致火之力的折磨。 楊寧找了個地兒睡覺去了,莫雨和沐竹也有了修煉方式,蕭挽風一時之間有些迷茫。 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原本看到這戰亂有些不忍心老百姓所受到的苦難,本想著等自己有了實力之后,把那些野心家都干掉,這樣就天下太平了。 可現在事情的發展和他的想法好像出了點偏差,還偏得有點多!武功一點兒沒有,修仙也修不了,倒是給別人找了兩條路出來,可這兩條路他自己都走不了,他可不是什么特殊體質,對天地的親和力沒那么高。雖然仙沒修成,可原本想阻止戰爭的想法卻是莫名其妙的做到了…… “不行,這只是暫時的,我只是暫時讓這群人將目標轉移到了我這里,他們如果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也許對這個世界危害更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蕭挽風還是懂的,雖然不想說出去,可這次等所有人到來之后他卻不得不說,已知的兩條路雖然沒法走,可這世界并不缺乏人才,有了方向之后,以后各種各樣的路必然會出現,這世界即將迎來一次蛻變。 “既然修仙的理論可行,那么便代表這個世界存在有仙人,我的到來或許是有人操控的,幕后boss嗎?哼,我游戲天才蕭挽風一定會通關的,給我等著!” 第23章 真實 閑來無事的蕭挽風也嘗試了下,讓楊寧幫助他引導一些天地之力,然而這身體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在天地之力流過身體之時,除了感覺稍微有點舒服外,完全感受不到對方的存在,更別說嘗試溝通吸收了。 來到這個世界也快小半個月了,原本沒事就打游戲的生活突然變得忙碌了起來,之前每天想著莫雨和沐竹的病癥,想著去創造出修仙之法,似乎已經逐漸習慣了沒有手機沒有電腦陪伴的生活。 原本只是想找個情緣的蕭挽風,突然想起來,最近竟忙得似乎忽略了身邊的曹雪陽,當初選擇讓曹雪陽跟隨其實也是有點小心思的,可直男癌的他并不懂得如何去交流,曹雪陽自小在軍中長大,雖說沒有那些大家閨秀的羞澀,可平時也是冷冰冰的。 如今荻花宮這邊來人越來越多,開始一些小人物倒是可以不理會,可代表各大門派之人阿薩辛不得不親自接待了,在各大門派的眼中,其實一直有些看不上紅衣教,阿薩辛喜歡干些從小培養的事,這種做法也許未來會成為大教,可最近的一二十年還沒有什么資格進入大門派的視野,如果不是蕭挽風出現在這里,這些人根本不會來此。 阿薩辛在接待,楊寧又被蕭挽風玩得去睡覺了,莫雨去練他的麒麟臂了,就連沐竹都找到事情干了,無所事事的蕭挽風正好找了個借口帶著曹雪陽出去走走。 荻花宮三面環山,風景秀麗,來之時巧遇牡丹直接進了宮內,這一待就是幾天,都沒有機會好好看看這沒有受過污染的純天然風景。 “你想復國嗎?”此時蕭挽風正帶著曹雪陽站在楓華谷最高的山之上,正體會著這一攬眾山小的豪邁的蕭挽風突然開口道。 “先祖的事情,與我何干,我父只是一個鏢師而已,曹魏早已成為過去,更何況我曾是這大唐的將軍。”曹雪陽雙眼有些迷茫。 是啊,曾經是個將軍,為了保家衛國拋頭顱灑熱血,可現在自己算什么呢?是護衛還是丫鬟呢?顯然以對方這招惹事情的本事,她這點實力是完全不夠看的,如今整個天下都因他而動,就連兩國的戰爭都因此而停了下來。 “是不是突然覺得自己沒用了,保護不了我了,有點迷茫?放心吧,既然我把你帶出來了,就一定會負責的。”似乎是看穿了她的迷茫,蕭挽風笑嘻嘻的說道。 “你的槍是練的軍中殺敵的槍,你的內力也不夠,離天境還有一段距離,現在的我也幫不了你什么,如今我只找到兩條路,這兩條路卻連我自己都走不了,但你卻可以試試。“ “第一,等老楊睡醒了你再去試試,如果你能溝通天地,那直接散掉內力,從新修煉,第二,我用金針度脈之法,讓老楊給你強行灌輸內力,將力量層次提升到天境,至于意境則要你自己去領悟了,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像莫雨那樣心思純粹,意境應該很快便能領悟。” 曹雪陽沒心事嗎?怎么可能,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雖嘴上說著無所謂,可曹家滿門被滅,哥哥不知所蹤,未來何去何從,也是一片迷茫,心中裝著如此多的事情,怎能做到心無雜念,去領悟那虛無縹緲的意境。 “楊將軍...他沒事吧,他每次剛一醒來,我便看他疲憊的去休息了。”曹雪陽有些擔憂的說道。 “放心吧,他沒事的,精神力的消耗再恢復會讓他的精神更強大。”蕭挽風信誓旦旦的說道,同時心里補了一句:“書上都這么說的。” 這個世界在變化,蕭挽風懷疑可能和他的出現有關系,歷史的轉輪因為他的出現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游戲已經不再是游戲,所有的事情都在改變。今天既然出現了第一條,第二條路,那明天必然會出現第三條,第四條,甚至無數條。武道的淘汰已然勢不可擋。 武道重意志,一些人哪怕他生來身體素質很差,可他一樣能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高手,甚至在突破天境之時,由于堅定的武道意志,比其他人更容易些。可修仙不一樣,有的人生來就是天地的寵兒,如莫雨,沐竹,可更多的人甚至無法感受到天地之力的存在,換句話說就是毫無修仙資質。 但上天也不是絕對無情的,努力的人依然還是能得到回報,比如先練武,以肉身之力突破到天境,從而提升自身的感知力,只是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更多的精力而已。 曹雪陽是蕭挽風帶出來的,他當然不希望她成為被淘汰的那一批人,雖然他自己現在也無法修煉,可他相信他一定能想到辦法,如果這個世界不行,那就培養一些如莫雨和沐竹一樣的天才,帶著他們去尋找那個可以修仙的世界。 “好了,回去吧,別想太多了,想得越多,活得越累,我想看到一個真實的你,而不是帶著寒冰面具的冰雕。等這邊的事情完了,我給你一個驚喜。”蕭挽風神秘的說道。 隨著時間的過去,到來的人越來越多,幸好荻花宮占地極廣,除開那些小魚小蝦,倒是能安置下這么些人,可安置下不代表不出問題,這江湖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大家都在同一個江湖行走,難免會遇到什么摩擦,這不,兩方人馬開始對峙起來。 大門派來的都是曾名噪一時的人物,自然不會為了這些小事爭斗,可小門小派,獨行俠之類的宛若過江之卿,數不勝數,雖說在別人的地盤不至于大打出手,可口角之爭卻是難免。曾經宛若世外桃源般的荻花宮如今卻像菜市場般熱鬧。 蕭挽風領著曹雪陽一路行來,倒是聽到不少說認識他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結拜兄弟的都有,卻不曾想正主就在旁邊。 “小子,你這丫鬟不錯啊,讓給大爺如何?那蕭挽風是老子的爺爺的結拜兄弟,到時候帶你去見識見識。”蕭挽風本不想理會這些,卻不曾想事情偏偏找上門來。 “哦?蕭挽風這么老了嗎?”一向冰冷的曹雪陽竟然主動開口道。 蕭挽風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她竟然也會有玩鬧之心,她的心結似乎打開了一些。 “你好像變了。”蕭挽風沒有理會眼前之人,反而對曹雪陽說道。 “想得越多,活得越累,你說的。”曹雪陽本就生得眉目如畫,其實稍加打扮很有幾分閨秀的感覺,只是這幾年從軍讓她忘記了很多事情,甚至忘記了自己只是一個小女子。這一笑倒是讓蕭挽風有些驚艷之感,隨后接著說道“其實,做你的丫鬟也不錯,什么也不用想,只要跟在你背后便夠了。” 她父親只是關西一個鏢師,對其極其寵愛,曹雪陽自小便生得眉目如畫,父兄都將其當做掌上明珠,關西之年輕俊杰也是對其傾慕有加,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直到她十六歲那年,父親被馬賊所害,兄長不知所蹤,曹家可謂一夕之間家破人亡,幸得剿匪的楊寧收留,楊寧見其生得好看,本想為其招親,安穩度過余生,不曾想曹雪陽選擇了從軍,于是將其帶回了天策府,離開了天策府這么久了,總算恢復了幾分少女本應有的活潑。 “老子跟你說話呢。”見兩人不理自己,壯漢有些惱怒,作勢欲打向蕭挽風。 雖說這些人不是什么高手,可也不是蕭挽風一個普通人能頂住的。“砰”一聲巨響,曹雪陽一腳將那壯漢踢飛。 “竟敢在這里動手,大家快讓開一點,等下紅衣教來了別被連累了...” 圍觀的,聚眾吹牛的全都一哄而散,倒是給蕭挽風兩人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這,就是真實的我,怕了嗎?” 第24章 仙武大會 “很真實!哈哈哈……”蕭挽風大笑道。 此地圍觀了這么多人,當然也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大門派之人不過是嗤笑一聲便不再關注,可荻花宮卻不得不出面維持秩序,不然還不知道亂成什么樣。 而被阿薩辛安排在外圍的恰巧是個熟人,圣法門的圣女,邀月。原本這些小事也不需要她親自出面,可路過的她恰巧聽到蕭挽風的聲音,覺得有些熟悉,便走了過來。 “蕭先生,您怎么會在外面?”邀月有些奇怪,這全天下的人都在等他,他倒好,不知道跑哪兒去溜達了一圈。 這幾日邀月和曹雪陽相處下來,也算是有些了解曹雪陽,知道她不是那種主動惹事的人,看了看遠處那躺在地上的大漢,更何況蕭挽風本就是這次事件主角,隨即對著教徒們吩咐了一句,隨后便有兩人將其扔出了山谷。 這整個荻花宮的人都是沖著他來的,目前大家是敵是友尚未可知,但在沒翻臉之前至少都是有求于他的,這要不把他扔出去的話,估計有人為了蕭挽風示好可能會殺了他。 “他罪不至死,不要殺他。”蕭挽風突然大聲說了一句,也不知是對紅衣教之人所說還是對觀望之人說的。 荻花宮一座閣樓之中,一名頭戴高冠,長發盤起,相貌秀美之人開口道:“此人倒是心思通透,他若不開口,那人必死無疑。” 在其身后,一名身材修長,灰發赤眼,皮膚白皙的男子安靜立于其身后,在他眼中仿佛只有眼前之人。 這兩人正是純陽宮的于睿以及明教的卡盧比。這些年卡盧比可謂是瘋狂追求于睿,而于睿卻長期躲在純陽宮,避而不見,得知于睿出了那純陽宮來這楓華谷,卡盧比竟在一日之內從地處塞外的明教趕到了這楓華谷。 當年于睿救下卡盧比,兩人互生情愫,可于睿自小崇拜其師兄謝云流,卻一直誤以為那是愛情,因此而心生愧疚,遂閉關不在見卡盧比。卡盧比也從不放棄,這些年只要聽到于睿的消息,也是馬上放下手中之事前往。 在門中可以躲,可在這里她卻沒地方躲了,感受著身后那有些灼熱的目光,于睿試圖轉移話題。在卡盧比的心中,那人死不死和他沒有關系,他本就是掌管明教暗殺之人,外號夜帝,這些年明教動作頻頻,殺的人當然不會少。 蕭挽風的突然出現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畢竟大家此行的目的就是他。 純陽于睿,明教卡盧比,藏劍葉煒,霸刀柳驚濤,唐門唐懷仁……各大門派所來之人皆是身份不凡,有的甚至是一派之主親自到來,但所有人皆有一個共同點,被困多年無法突破的半步天境! “蕭先生,一別數日,可還安好?”穆玄英飛身落在蕭挽風身前,眼神四處張望著。 “行了,別看了,莫雨在里面修煉。”蕭挽風對穆玄英倒是挺有好感的,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之后所遇之人中心思最為單純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下一個突破天境的人必然是穆玄英。 蕭挽風往荻花宮安頓各大的門派的偏殿掃了一眼,與之對視之人皆點頭示意。“既然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那么明日在此相見吧。”蕭挽風大聲的說道。之后也不管那些人聽不聽得到,帶著曹雪陽和穆玄英往主殿行去。 “小辛,你去安排下,明天咱們便把這個事解決了,把殿前那塊地空出來,周圍整點座位,我看各大門派來的人也不多,那些碰運氣的路人就讓他們站著看吧。”從沐家開始,蕭挽風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似乎自己身上有股王霸之氣,身邊之人總是不自覺的就會聽從他的安排,這幾次下來倒是讓他有些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但這像是主角光環的東西卻讓他有些不安,總感覺有人在安排著他,可做事之前他都想了想,自己一切隨心,不至于心思都被猜到吧,搖了搖頭,想也沒有用,只好將心思放下。 “莫雨在那邊,你去找他吧。”蕭挽風指了指旁邊,對穆玄英說道。 “既然被遇到了,這事兒也就不能拖下去了,老楊現在得養精蓄銳,以便發生意外,你的事情只好等之后再說了。”蕭挽風歉意的看著曹雪陽。 “這件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我像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曹雪陽憋了蕭挽風一眼。 雖說好冷女神比較吸引人,可相處下來,蕭挽風還是更喜歡今天的曹雪陽,看起來不那么遙遠。這些日子下來,曹雪陽的性情也慢慢變得更像一個正常的女孩,從剛到這荻花宮之時的同情心,到之前的少女心性,足見其這幾年因為冰封的內心正在打開。 “雪陽,這幾年你為天策所做的我都看在眼里,但我卻有些后悔當初帶你回天策,作為一個女子,你本應該是我們保護的對象,可你卻次次身先士卒,每次見你負傷而歸,我都會責問自己。”正在此時,楊寧走了過來。 “將軍,那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這亂世之中,我等身在江湖之人又有誰能安穩度日,更何況,如果不是你,雪陽早已化作黃土。”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看到你今天的樣子我很欣慰,跟在挽風身邊我倒也放心了。” “挽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你明明不會武功,卻能徑直走到我的大營,我天策府雖說不是什么龍潭虎穴,可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的。” 抬手阻止了想要說話蕭挽風,繼續說道:“行了你別解釋了,你懶得編,我也懶得聽,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我知道你并非普通人。原本你救了我的命,也救了天策府,但這是我天策府欠你的,我待雪陽如親生女兒般,今天我以一個父親的身份,將他托付給你,希望你好好待她。不然天策府和楊將軍不會如何,可我這個老楊卻會為女兒討回公道。” “說啥呢?整得跟托孤似的,明兒個有莫雨什么,阿薩辛有些心累,這本來是他的愛好,可現在干事的成了自己,逼全讓他裝了。 “明日午時,仙武大會開啟!”一聲大喝突然響徹整個荻花宮范圍。 第25章 齊聚 次日一大早,蕭挽風等人齊聚大殿,曹雪陽與牡丹,沐竹幾女倒是有說有笑,氣氛倒也顯得不那么凝重。 蕭挽風看了看莫雨那整條如玉的手臂,無語的道:“你能不能找個長袖的衣服給遮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這只手不一樣嗎……你這手有什么特殊感覺嗎?” “感覺很舒服,再沒有了那種灼燒般的痛楚,而且……”莫雨神秘一笑。 突然之間,只見其整條手臂像是著火了似的,整個燃燒了起來,普通火焰分三層,外層為淺黃色,中間深黃色,最里面卻是淺藍色,與普通火焰不同的是,莫雨整只手臂都被藍色的火焰覆蓋,那藍色火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足見其溫度之高。 “能將火甩出去嗎?” “不能。” 蕭挽風沉思:“除了火焰等級好點兒,連個火球術都用不了,太坑了,看來這些法術還是需要研究的。”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我的肉身強度并沒有提高。” “練武之人的肉身強度本就遠超于同級修仙者,正常情況。” “修仙者與武者本質的區別就在于對這天地之力的掌控,你這只左手能引動天地之力,讓其對對方進行壓制,如果對方是武者,那么他連這種天地之力的壓制都很難擺脫,而如果對方也是能使用天地之力的人,這種壓制便不存在了。” “所以大家也不用擔心今天會出什么事,能來這里的老家伙都是前路無望即將老死的人,另外也大多是半步天境,想要求我幫忙之人,以莫雨現在的實力,一個打十個無壓力。”蕭挽風笑著道。 沐竹需要從基礎修煉起,沒有能夠快速吸納天地之力的法決,只能靠她自己摸索,因此進展很慢,蕭挽風給不了什么幫助,也不想提起來,反而給她壓力。 此時大殿之外早已是人滿為患,昨日阿薩辛喊出仙武大會名字之時就已經炸開了鍋,這個世界一直是有流傳著仙人的傳說的,只是蹤跡難尋,長時間下來大家也習慣了練武。可對于天境的高手而言,他們似乎已經走到了武道的終點,接下來要去找尋那虛無縹緲的仙嗎? 這大會竟然敢叫仙武,果然和仙有關。不少老家伙心中想到。 正午時分,蕭挽風領著眾人走了出來,此時臺下已是人山人海,甚至有很多人是在聽到仙武這個名頭之后趕來的。 純陽,丐幫,霸刀,萬花,藏劍,明教六大門派之人端坐高臺,其中霸刀和萬花竟是莊主柳驚濤與谷主東方宇軒親自前來。 “不是說蕭挽風是萬花弟子嗎?怎么東方谷主竟然親自來了……” “少林沒有人來,我早就懷疑這群禿驢比我們知道得多。” “五毒教和七秀坊的人也沒看見,不知道是不是隱藏在下面。” “哼,大唐和狼牙都因此休戰,我不信他們沒來,還有那暗中的隱元會,這群人想得到好處,又怕我以此向他們索要好處,都躲躲藏藏的。”蕭挽風冷哼一聲。 此時,兩道身影突然飄飛而下,落在了蕭挽風身前。 “王遺風(葉凡)見過先生。” “谷主客氣了,請坐。” “我已不再是惡人谷谷主,凡兒也和藏劍山莊無關,此次僅代表我紅塵一脈。” 王遺風此言一出,眾人嘩然,隨后王遺風竟領著葉凡站在了莫雨身旁。 “師傅,師兄,謝謝。”莫雨感激的道。 “并非全是為了你,這是我紅塵一脈的選擇。” “你現在可比我這個做師兄的強多了。”葉凡調侃道。 紅塵一脈沒代只有一個傳人,當初王遺風和蕭沙乃是師兄弟,最后他們的師傅選擇了王遺風,蕭沙懷恨在心,這才釀成了王遺風的悲劇。雖說莫雨也是王遺風的徒弟,可王遺風并沒有教他太多,但莫雨這條命卻是王遺風救的,這些年能活下來也全靠王遺風給他維持著。對于王遺風選擇了葉凡,莫雨心里其實也沒什么怨恨。 “你有你自己的機緣,不該受到紅塵一脈的束縛。”王遺風看著蕭挽風的背影說道。 “莫雨明白。” 看到王遺風和葉凡竟直接選擇站在蕭挽風身后,眾人頓時嘩然,這還沒開始呢,就直接表明立場了? “王遺風,你竟然帶著紅塵一脈跟隨這小子,我蕭沙不同意。”一道有些憤怒的聲音響起。隨后,三道身影出現在蕭挽風等人對面。說話之人身材好大,雙目赤紅,白發與胡子像是很久沒洗過似的,蕭挽風感覺這貨像個白毛獅王。 蕭沙本是明教護教法王之一,此時其身旁之人竟是狼牙軍的令狐傷,倒是讓人有些不解,紛紛疑惑的看了眼卡盧比,然對方卻并未有什么表示。“蕭沙,令狐傷,還有這位前輩,這是何意,可是想打架?”蕭挽風輕笑道。 “打就打?怕你不成。”蕭沙說著便欲動手。 令狐傷有些頭疼,暗道,這真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白癡。但既然是和自己一起來的,自是不能不管,只好上前勸阻,也不知其對蕭沙說了什么,蕭沙冷哼一聲,再次退了回去。 “你是獨孤家的人?”一身著貂裘,頭發散亂披在背后之人開口問道,此人正是霸刀山莊當代莊主,柳驚濤。 “在下獨孤修。”令狐傷身旁之人回答道。 “我知道了,聽阿九提過你。”隨后便閉口不言。 獨孤家本是一隱世家族,和霸刀柳家乃姻親關系,柳驚濤的母親就是出自獨孤家,如今天下大亂,霸刀山莊重出江湖,試圖重回巔峰作為姻親的獨孤家自然派出了當代最優秀的人-獨孤九,前往相助柳家。 獨孤修這人有些沒腦子,別人吹兩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這是獨孤九的評價。 狼牙軍三位天境,算是如今出現的實力最強的一方,既然狼牙軍都出來了,大唐的代表應該也快了吧。 果然,令狐傷等人剛離去,蕭挽風面前再次落下三人。 “楊逸飛。” “林白軒。” “鳳息顏。” “你們約好的嗎?他們來仨,你們也來仨?”雖說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可蕭挽風對大唐還是要比狼牙軍有好感一些,更何況這邊來了個美女,因此語氣倒是有些輕松。 “公子說笑了,家師也來了,此刻正不知躲在哪里喝酒呢。”見蕭挽風態度友善,楊逸飛語氣也親近了些,此次長歌門與凌雪閣共同代表大唐前來,反倒是天策府的楊寧以私人身份站在了蕭挽風身旁。 “劍仙李白先生來了?”蕭挽風有些激動,這可是兒時就耳熟能詳的人,雖說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李白,可這也是個大詩人啊。 在凌雪閣的天境排行榜中,李白并不在榜單之中,但其稱號中卻有個仙字,因此很多人懷疑李白也走出了自己的路。 “沒想到李白都出來了,有趣,有趣。”隱藏在人群之中的無名小聲的說道。 第26章 天榜第一 愿意出現的都出現了,各大門派幾乎都是親一色的地境巔峰,大唐這邊,林白軒天境,楊逸飛和鳳息顏都是地境巔峰,表面看來,除開蕭挽風這邊狼牙軍三位天境似乎是最強大的一方。 但劍仙李白隱藏暗中,還有一些不愿現身的老家伙,倒是無形中給人不少壓力。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了,這仙武大會就開始吧。”蕭挽風上前幾步,走到高臺中間,其余人也坐在了主位,莫雨緊隨蕭挽風身后,畢竟他不會武功,怕有人突然出手,來不及救援。 今日的莫雨穿著有些怪異,大唐之男子大多身穿長袍,幾乎將全身籠罩,莫雨平日里的裝束也是長袍,不過卻將雙臂裸露在外。可今日莫雨的長袍左邊多了個兜,右臂依然暴露在外,左臂卻臨時套了個長袖,甚至左手插在了長袍的兜里。長袖與衣兜的材質明顯不同,可以看出是臨時加的。 “莫雨的左手是受傷了嗎?”大家都是心中疑惑。 既然選擇了藏起來,蕭挽風當然不會去解釋,而是繼續說道。 “你們的來意我都明白,天境之下想突破,天境之上想更進一步。我要是說我不知道想必你們也不會善罷甘休,雖然其實你們并不能把我怎么樣。” “豎子狂妄。”不少人冷哼道。 可看了看蕭挽風身后的四大天境,只得噎下這口氣,等那些隱藏暗中之人出手。 “這逼裝得好……”阿薩辛目不轉睛的看著蕭挽風,學習著他的裝逼技巧。 “好了,不說廢話了,咱們一個一個解決。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吧,江湖上不是傳言我醫術無雙,有起死回生之能么?有沒有人想上來試試?” 之所以選擇露這一手,倒不是為了顯擺什么,而且為了拉攏其中一些人,比如萬花谷,又比如那些家中有患重病之人。 “我來,我來,麻煩大家讓讓” 臺下,一位男子背著一人,快步跑上前來。 “衛棲梧?” “小妹!”葉凡與葉煒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葉婧衣,衛棲梧?有意思……”蕭挽風嘴角微微翹起,救小人物和救這種有背景的人效果那自然是不一樣的。 “衛棲梧,你這個混蛋,小妹身體不好,你竟然帶她跑這么遠。”葉煒怒罵道。 “你們兩個做哥哥的才混蛋,明知道婧衣三陰逆脈,出現了神醫竟然不帶她來醫治。”衛棲梧不甘示弱。 “你……”葉煒本想說,連醫圣都束手無策,蕭挽風又怎會有辦法。可看了看蕭挽風,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反駁。 “葉婧衣,三陰逆脈,也算是江湖上人盡皆知了,行,就你了,上來吧。” 衛棲梧只是輕功獨步天下,武功卻是一般,之前未得到允許,甚至都不敢胡亂使用輕功,怕引得高人不快,如今得到蕭挽風允許,隨即飛身上前,人群中的衛棲梧留下一道殘影,再次出現已經落在了蕭挽風身旁。 “不愧是天下第一輕功!”眾人驚嘆,連一些天境高手也是自愧不如。 “將她放下吧。” 衛棲梧小心翼翼的將昏迷的葉婧衣放在地上,扶著她盤膝坐好。一臉希冀的看著蕭挽風,道:“先生,只要你能治好婧衣,我衛棲梧這條命就是你的。” “我要你命干什么,扶好了,我先看看這三陰逆脈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三陰逆脈,蕭挽風所掌握的知識里并沒有提及,應該是醫圣自己取的名,隨后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 “握針……真的是我萬花谷的太素九針,可是他怎么會呢?”一旁觀看的東方宇軒喃喃道。 沒空理會別人,蕭挽風此時正借用銀針查看著其體內經脈情況。 “奇怪,太素九針乃以氣御針,他明明沒有內力,到底是怎么用出來的。”東方宇軒越看越糊涂了,此時對蕭挽風這醫術的興趣竟超過了其所說的天境之路。 人體有十二大經脈,分為六陰六陽,其中陰經有手太陰,少陰,厥陰,足太陰,少陰,厥陰。 所謂的三陰逆脈,原來就是指手三陰經脈被堵塞住了,手三陰經分部于五臟,經脈不通,五臟不能正常運轉,竟然還能活這么多年,醫圣牛批啊!蕭挽風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葉婧衣的手三陰經之中有一股很純凈的至陰之氣,這至陰之氣的等級很高,練武之人的內力根本無法撼動對方,既然了解了這三陰逆脈,蕭挽風想了想,其實治起來并不難,但他需要莫雨的幫助。火,也是至陽屬性的一種,以莫雨現在的火之力,將這玩意兒趕出去可以說是毫無壓力,但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放心,能治,各位稍等片刻,帶她去內殿。”蕭挽風對衛棲梧說道。 “就在這里治不行嗎?”不少人紛紛議論道。 “人家脫衣服你也要看?莫雨,沐竹,阿薩辛,你們跟我來。”蕭挽風甩了甩衣袖,轉身走進內殿。 人群有些躁動,似乎有人在故意挑事。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蕭挽風之前所在位置。 “大哥,你怎么來了?”葉煒問道。 來人正是藏劍山莊的莊主,葉英。 葉英雙目緊閉,雙手抱劍,只是隨意的站在那里,臺下的躁動瞬間安靜了下來。 “衛棲梧到藏劍的時候我便發現了,他告訴婧衣,聽聞蕭挽風醫術通神,想帶她來試試,婧衣答應了,我也沒有阻攔他,可也有些放心不下,便跟來了,這小子跑得是真的快,帶著個人我都差點沒追上他。” “葉英,現在可不是處理你家事的時候。”一位須發皆白之人總算是忍不住了,跳上高臺,出言訓斥道。 “刀王張仕安?前輩有何見教?”葉英雖雙目失明,可他卻能通過對方的氣息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老夫等人壽命無多,只想知道天境之后的路,讓那小子出來。” “可他現在在救我的小妹。” “老夫等人的命豈是一個小丫頭可比?”刀王張仕安冷哼道。 “我倒是覺得你們活了這么多年了,應該也活夠了。”葉英淡笑一聲。 張仕安聞言怒不可遏,便欲拔刀出手,不想一只潔白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刀柄上。 “前輩不要動怒,讓這些小輩看了笑話。”葉英的聲音傳來,依然是那么云淡風輕。 張仕安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幅無所謂的態度,后退兩步,欲再次拔刀,葉英如影隨形,再次將刀按回鞘中,張仕安再退,葉英再進,不管他退到哪里,葉英仿佛如影隨形,總是能跟上他,將他的刀按回鞘中。張仕安快瘋了,他一身的好武藝全在刀上,可此時卻連刀都拔不出來,可謂是憋屈至極。 “嘁,老家伙,你以為被評為第一天境的人是鬧著玩呢?誰和他打都得憋屈死。”蕭沙嗤笑一聲。 面對著天下英雄的面,連刀都拔不出來,張仕安可謂是丟盡了人。“還不出手,要看老夫笑話嗎?”張仕安怒喝一聲。 “天榜第一果然名不虛傳,還請小友放過老刀把子。”三名老者,一名老嫗同時飛身上臺。 第27章 救治 “幾位在百年之前也算是名震天下,這么多年都等下去了,如今事關我小妹的命,卻連這片刻功夫都不愿意等了嗎?”葉英放開了刀王,再次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適才不過是老刀把子有些沖動,老朽在此給葉莊主賠個不是,想必葉莊主也不會和這個老東西計較。”領頭之人笑瞇瞇的說道,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但在座的都不是什么初出茅廬之人,咬人的狗不叫這個道理大家還是懂的,刀王那種人直來直去的好對付,這種滿臉堆笑的人最是陰險,不知道什么時候給你背后來一刀。 雖說蕭挽風幾人已經進入內殿,但也能看到外面發生之事,不得不感嘆一句,有背景就是好啊…… “我突然有些好奇凌雪閣弄出來那個天榜,誰給我說說?”蕭挽風突然有些好奇,能入天境的人都是一些天驕人物,誰都不會服誰,可為何葉英這第一大家卻心服口服? “放心吧,你的婧衣沒事,她現在身體太虛弱了,得先調養一下。”隨手對阿薩辛說道:“小辛,她手三陰經被一股陰氣阻塞,有可能是先天陰氣,她的五臟長期被這陰氣侵蝕,此刻極為虛弱,你先用陽氣給她調理一下。” “為什么干活的又是我……”阿薩辛郁悶道。 “我來也行,那一會兒陰氣逼出來就不給你了。” 聽到蕭挽風的話,阿薩辛眼睛一亮,“別別別,您歇著,我這人吧,就喜歡干活,根本閑不下來,這一閑下來就渾身疼。” “衛棲梧你來說吧,你這天下第一神偷,每天到處瞎跑,應該知道得比較清楚吧。” 衛棲梧尷尬的摸了摸頭,說道:“凌雪閣畢竟是大唐官方組織,所以這天榜其實只排了十人,榜上除了葉英,其他人之間其實也是誰都不會服誰。” “天榜第一,葉英,擅長心劍。這心劍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沒人知道,自從葉英雙目失明之后,再也沒有拔過劍,但也沒人能在他面前拔劍。” “據和葉英交過手的人說,和葉英交手極度難受,有一種一身好武藝卻用不出來的感覺。天境之人畢竟都是心高氣傲之輩,之后上門挑戰之人也是越來越多,可一個個都鎩羽而歸,并且紛紛表態這輩子都不想和葉英動手了……之后藏劍山莊便安靜了下來,葉英這個天榜第一也是無人不服。” “天榜第二,明教教主陸危樓,他的武功和阿薩辛相似,陸危樓曾經挑戰少林方丈渡如,并且擊敗了渡如大師,自詡天下第一,直到遇到葉英莊主,兩人交手不過百招便憤然離去,從此明教也不在踏足江南半步。” “剩下八人分別是,李忘生,阿薩辛,渡如,王遺風,楊寧,葉芷青,郭巖,林白軒,這八人之間其實并未交手過,所以誰強誰弱卻是不好說。” “有點意思,林白軒把自己放到了最后,告訴大家他是天境,不至于被小覷,可卻是很弱的那種,大家也不用太在意他。” “其實江湖上還有一種傳聞,傳聞說葉英其實也是最弱的天境,他只能預知壓制對手,讓對手無法出招,可自身的實力卻不如其他人的。” “井底之蛙罷了,心劍指的其實是心和劍,他只用了心,沒出過劍,不出劍不代表不會用劍,只是他不想殺人而已。”在蕭挽風原本所知道的背景故事里,葉英可是個練劍的天才,沒想到這里的葉英只用心不用劍就已經這么強了。 “好了,差不多了,我怕再等一會兒外面的那群老家伙要炸了。” “莫雨,你將火之力緩慢傳遞給我,記得慢點兒,不然我怕掌控不住,小辛你準備接收我逼出來的陰氣,沐竹你也可以嘗試吸收一點散溢出來的,陰氣也擁有至寒屬性,可它不僅僅是寒屬性,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話畢,蕭挽風以針御氣,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莫雨這極致火之力,那陰氣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選擇了和火之力對抗。“這陰氣品質極高,竟然能和這極致火之力對抗,莫雨你能撐多久?” “以這種消耗速度,多久都沒問題,經脈重鑄后能自行吸收天地之力補充,不會耗費精神。” 蕭挽風放下心來,安心與那股陰氣對抗。衛棲梧只能在一旁緊張的看著,大氣都不敢出,此時的他全身心都在葉婧衣身上,竟連莫雨那奇怪的手都沒有注意到。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那陰氣得不到補充,漸漸有些不支,開始往后敗退,蕭挽風窮追猛打,不給它一點喘息的機會,陰氣試圖找個地方躲起來,可這一路逃竄,竟到處都有那讓它討厭的陽氣的氣息。這事兒就是阿薩辛干的了,他以陽氣在葉婧衣的手三陰經脈中游走了一圈,唯獨留下了一條路,一條給那陰氣逃竄的路。 陰氣沒有意識,可它畢竟是靈氣的一種,基本的特性還是有的,它畏懼厭惡所有帶陽氣的氣息。后有追兵,周圍也到處都是讓它厭惡的氣息,陰氣只得沿著阿薩辛給它安排的路逃遁。終于,前方似乎到了盡頭,可看了看后方的追兵,要是不沖出去可能會被直接給燒沒了,陰氣毫不停留,直接撞破前方的障礙。 葉婧衣的手指尖突然出現一道小口子,一股淡淡的青黑色氣體飄飛出來,傷口已經被完全凍住,一滴血都沒有流出。等候多時的阿薩辛臉露喜色,伸出手將陰氣裹住,一口吞了下去,隨后盤膝坐下,其臉色一陣變換。一旁的沐竹有些郁悶,這阿薩辛竟然連湯都不給她喝…… 蕭挽風站起身,笑道:“這陰氣你吸收不了,不用在意。小竹,你初入練氣之時,身體的病癥就已經自愈了,其實你已經可以回去繼續做你的家主了,雖然有些浪費了你這體質。” “那大哥你想我回去嗎?” “當然不想,現在就我是個廢物,說不定以后還要靠你保護我呢。” 幾人說話之際,葉婧衣也醒了過來,衛棲梧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拉著葉婧衣的手雙膝跪地,說道:“多謝蕭先生,以后我衛棲梧這條命就是您的。” 蕭挽風伸手將兩人扶了起來,道:“好好照顧她,被陰氣侵蝕了這么久,身體怕是要虛弱一段時間。你們先出去吧,不用怕,葉英在外面。告訴他們,我等有些消耗,需要休息一會兒。” 第28章 仙島來人 不過一炷香時間,阿薩辛便清醒了過來,可由于吸收了太多陰氣,阿薩辛的女性面占了上風,動作聲音都產生了變化,讓蕭挽風一陣雞皮疙瘩。 再次走出大殿,葉英領著葉婧衣和衛棲梧走上前來:“多謝先生相救,此次回莊我會親自為先生打造一柄劍,以報此恩。” 聞者無不動容,藏劍山莊以劍聞名,莊主所鑄之劍更是每十年一度的名劍大會獎勵之物,整個江湖都為之瘋狂,此劍不僅本身就是江湖一流神兵,更是一種身份與實力的象征。 “那在下在此提前謝過莊主了。”蕭挽風抱拳回道,其實他倒是沒那么在意,凡兵畢竟是凡兵,哪怕再鋒利也不及仙人的法寶。 “別扯那些沒用的了,趕緊說正事吧。”蕭沙不耐煩的說道。 “前輩何出此言,這仙武大會不是早已開始了嗎?治病也是一部分,不信你問問葉莊主?”蕭挽風笑道。 蕭沙吃癟,小聲道:“救的是他藏劍山莊的人,問個屁。” 隨意調侃了一下蕭沙,蕭挽風也不再拖延,“眾所周知,洞玄天境是武道的巔峰,想要入天境,難的不是力量,而是意境。可意境一說玄之又玄,不少憨直蠢笨之人在地境掙扎半生,可入天境之時卻是長驅直入,毫無瓶頸一說。” 各大門派之人大多是地境巔峰,此刻無不仔細聆聽。 “而有些自小聰明絕頂,天境之前可謂是一路高歌,年紀輕輕便達到地境巔峰,可之后卻終身止步于此,不少人想必也請教過門中長輩,究竟意境為何物,可長輩們大多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其實意境就是一種執念的體現,有的人極于劍,有的人極于槍,有的極于刀……所以最后他們的意境也大多體現在武器之上。” “這種天境是最為常見的,也是最好突破的,當然相比之下也要顯得普通一些。而另一種人,他們或許也擅長某一種兵器,可他們卻有執念隱藏在心底深處,不敢去面對,自然長期無法突破。” 蕭挽風看了一眼于睿和卡盧比,接著說道:“這類人想入天境,有兩個辦法,第一人得到他或者毀掉他,如此執念自消,當然這種方式可能有些殘忍,各位都是正道人士,或許不屑為之。” “第二種辦法則是放下,可既然是執念,要放下又談何容易,這也是天境為何這般難入的原因。各位在座之人大多是心中有難以放下之人,所以才被困多年吧。對嗎,于睿仙子?” 于睿和卡盧比的事可謂是江湖人盡皆知,也就她自己自欺欺人的躲起來,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那鐘情于她的人。 于睿臉色微紅,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卡盧比,卡盧比依然是深情的望著她。 “此事在下也就不多提了,想必各位心中自有思量,在下在此預祝各位早日突破天境,希望有朝一日能喝到兩位的喜酒。” 一向冷漠的卡盧比竟起身回禮,“多謝。”誰也不知道他謝的是什么。 “聽君一席話,勝過苦修十余載,多謝先生。”柳驚濤起身抱拳道。隨后不少人紛紛起身道謝。 “眾位不必客氣,其實這些事情大家早晚都會發現,有些執念并不是說了之后就能解決的,一切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其實天境并不難,因為它只是另一條路的開始……” 臺下瞬間嘩然,對于他們而言,天境可是他們畢生的追求,可今天卻有人告訴他們天境其實是開始。 “安靜!”先前那救下刀王之人喝道,原本淡然的他此刻也顯得有些急切。吵鬧的局面瞬間安靜下來,隨后看向蕭挽風:“你繼續。” 蕭挽風笑了笑,這些人可是被困了一輩子了,年輕的時候或許還覺得兩百年其實很長,如今大限將至,活得越長,越是怕死。 “敢問世間是否有仙?海外仙島的傳說一直流傳,不少人曾前往尋仙,有的人一去不復返,有的人活著回來了,卻是一無所獲,長此以往,仙成為了一個傳說。” 蕭挽風話鋒一轉,:“可是當我們達到天境之后,卻接觸到了另一種力量,我將它稱之為天地之力,當然或許也有別的稱呼,但我們卻不得不承認它的強大。” “我們能感受到它,甚至體會到它帶來的一些好處,可我們卻不能吸收利用它,這又是為何?” “其實,這是因為……” “住口,天機豈是你這等黃口小兒能隨意泄露的。” 正當眾多天境高手凝神靜聽之時,一聲大喝傳來,蕭挽風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輕微震動,所幸距離還遠,不然這一聲大吼他這普通人就承受不住,臺下不少內力低微之人也是感覺胸腹之中有些難受。 “你1媽的,老家伙,總算出來了。”蕭挽風擦掉嘴角的鮮血,退到莫雨身后,罵道。 王遺風與葉英也飛身來到蕭挽風身前,神色有些凝重,因為直到現在他們都沒發現說話之人在何處。 其實他早有猜測,一個世界又怎么會缺天才?一個武道發展了如此多年的世界,又怎么會沒有人發現其中的秘密?可為何關于仙的話題始終僅限于傳說? “是誰,給我出來!”五個老頭眼看就要得知那可能可以活下去的辦法,關鍵時候竟然被人給打斷了,這心理素質不好的人怕是得活活被氣死。 遠處空中,一道人影漸漸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與大家的輕功不同,輕功是一種輕身的武功,只能讓人短暫的在空中停留或是滑翔,而此人竟是真正的飛行。 來人看起來大約三四十左右,身著錦衣,身形有些微胖,總覺得這貨和想象中的修仙之人不一樣啊,蕭挽風暗暗觀察著來人。 以蕭挽風的經驗來看,這種人最多算個看門狗的類型,實力背景應該都不是太強,這也是他敢把對方招惹來的原因。 “蓬萊仙島鎮守使,方墨。”來人有些高傲的說道,此地十多個天境高手,似乎都沒被他放在眼中。 第29章 真相 “蓬萊,竟然是蓬萊,這么說仙島真的存在!!”眾人神色有些激動,長生不老,誰不追求? “原來是仙使大人,老朽有禮了。”原本滿臉怒容恨不得將人撕了的老頭,突然表演了一波變臉,笑容宛若菊花般燦爛。 方墨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著蕭挽風,冷漠的說道:“小子,不要以為自己有些小聰明就亂說話,小心禍從口出,這勞什子仙武大會就到此為止吧,為了避免你再次胡言亂語,給你兩條路選擇,要么老老實實跟我走,要么就永遠別開口了。” 蕭挽風臉色變換不定,這貨能御劍飛行,想來境界也不算低,普通天境在其面前也許會毫無還手之力,正當蕭挽風猶豫不決之時,一道聲音響起。 “先秦之時,有人以大法力將這九州一分為二,只留下這貧瘠的雍州……” “住口!”方墨再次怒喝道。 一名須發皆白,身著白色長袍,可樣貌卻是中年之人拎著個酒壺出現在了空中,此人竟沒有借助物體,而是直接御空漂浮在空中。 “師傅!”楊逸飛恭敬的行了個禮。 “原來劍仙李白真的是仙!” 李白沒有理會楊逸飛等人,而是不屑的看了方墨一眼,說道:“怎么,你們做得出來還不許老夫說了?不過是個看門兼跑腿的小嘍啰而已,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方墨三十歲筑基,如今已經是筑基中期,在方家中也算是年青一代的翹楚,只是最近恰好輪到他看守仙凡通道,沒想到李白竟如此侮辱于他,哪怕看不透對方,可畢竟是這武者世界的,方墨心中其實也沒有多畏懼,只是有些忌憚對方竟能御空,要知道不借助外物御空之前也得金丹境界。 面對李白的無視,方墨沒有再次做口角之爭,而是手捏劍決,口中喝道:“萬劍決,誅邪!”這是方墨最強的一招。 只見其背后之劍沖天而起,霎時間劍影滿天,無數劍影自上而下,對著李白傾泄而去。 面對漫天劍影,李白隨意的喝了口酒,不屑的說道:“連萬劍合一都做不到,誅的是哪門子的邪?也就只能在武者面前炫耀一下了。” 如此劍技看得下方眾人可謂是心馳神往,沒想到在李白口中竟是如此的不堪。 李白的身影淹沒在了漫天的劍影之中,“劍,是這么用的!”李白的聲音再次傳出,眾人隱約間似乎感覺到有一束光飄過,隨后方墨便被打飛了出去。 一道劍光自滿地的塵埃中沖天而起,方墨連句狠話都沒留下就這樣跑了……眾人沒看到的是,此刻他臉上一道劍痕清晰可見,像是一個巴掌一樣留在了那里,他用盡了辦法都無法消除,他哪還有臉留在這里。 “你下手是不是重了點兒?”一道黑子身影出現在李白身旁。 “給他留個記號,長點記性。”李白無所謂的說了句。 黑衣,面容堅毅,長發凌亂,身背黑色巨劍,此人正是傳說中的劍圣-拓跋思南。 “原來他已經到了另一個高度了,可笑我們還總是以他為假想敵。”人群中的無名心中泛起一絲無力。 “既然事已至此,我等也不再隱瞞了。”劍圣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蕭挽風,這小子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糊里糊涂的打亂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正如李白兄先前所說,我們如今所在之地只是九州中的一州,而且是最為貧瘠的一州,先秦時期,九州靈氣出現衰退,也不知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將雍州靈脈瓜分,植入其他八州,棄一州之地以保全其他八州。” “出自雍州之人自然不同意,可胳膊擰不過大腿,一州之力哪是八州的對手,雍州被徹底的打廢了。九州原本為一體,如果只是移植靈脈,其他地區的靈氣難免不會散溢過來,可毀滅一州這種大罪孽他們不敢承擔,于是合力開辟出了一個小世界,將雍州送入其中,從此雍州徹底成為了一片廢土。” “蓬萊島方家只是修仙界的一個小家族,世代看守雍州入口,對付一些武者,一個筑基之上便能掃平我們整個雍州,可幾百年的看守讓這個家族生出了一些小心思。” “一州的之地怎么可能會沒有天才呢?如我雍州這等絕地,出現天才的幾率是相當大的。可沒有靈氣的支撐,哪怕再天才也撐不過百歲大限,于是他們悄然打開了一絲缺口,讓靈氣散溢進來,可這靈氣也不能太多,不然可能會超出他們的掌控,能在這等貧瘠之地突破到筑基,也就是打破天境束縛之人便是他們的目標。” “每過一段時間,他們會派遣一人進入雍州,查看雍州的情況,相信你們也猜到了,最近的巡查之人便是方乾。” “方乾此人生性灑脫,做事隨心所欲,作為巡查之人的他卻與被“囚禁”之人產生了感情,也正是在他的幫助下,我與李白兄得知了這些事情,并且得以突破。” “以前之所以不告訴大家,是因為怕此事如果大范圍的傳播出去會被方家發現,從而使得方家對我等滅口。” “可大約半月之前,我和李白兄竟然雙雙突破了筑基期,達到了筑基之上的境界,據方乾所說,方家境界最高之人也不過是筑基之上,從此我們雍州也算是有了和方家對話的資格,方家監守自盜,此事他們也不敢隨意傳出。” “事情大家大概也了解了,事后我等會將修煉功法傳出去,大家都可以嘗試一下,但修仙對天賦要求極高,如果天賦不夠,切記不要強求,努力達到天境,提升感知力也不失為一種辦法。是為雍州而戰,還是平淡度過此生,選擇權也在你們自己,此事到此結束吧。” “姓蕭的小子,我們有話問你。” 人群漸漸散去,今日的所見所聞可謂是顛覆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他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那個,劍圣大人,能不能先傳授我們幾個老家伙啊,我們已經等不起了!” 劍圣嘆了口氣,說道:“長歌門早已在做準備,不久之后便會傳出的,急這一兩天也沒有用,另外,恕我直言,你們這年紀想突破,恐怕……” “既如此,我等便告退了。”一百多年前的天境,也曾名動一方,如今其蕭瑟的背影卻有些英雄遲暮的感覺。 第30章 對話 其實大多人原本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參加這所謂的仙武大會的,沒想到這仙武大會熱鬧倒是沒多熱鬧,驚嚇卻是一個接一個,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天境并不少,原來世上真的有仙。 曾經有人發出過疑問,歷史記載中的九州,為何如此之小,不管怎么劃分都分不出九州,原來事實竟是如此殘酷。 人潮來得快,去得也快,待人群散完,劍圣看了看各大門派之人,說道:“不出七日,方家必會來人,我希望你們能放下門戶之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個道理大家應該都懂,此事關系著整個雍州的未來。我們的計劃是和方家做交易,每十年給我們一些可以出去的名額,當然,作為交換,我們也幫方家做一些事情。“ “這小子剛才也給你們說了天境的突破方法,你們都是我雍州的天才,相信天境也難不倒你們。天境本就是筑基,只是由于我們的生存環境,在弱小時感受不到靈氣,靈氣沒有改造我們的身體,所以導致天境之后我們無法煉化利用靈氣,因此哪怕突破到天境,也只能算半個筑基。好了,你們先回去吧,功法隨后自會有人送到。” 各大門派代表其實心中也很是復雜,經過這么多年的爭斗,門派之間是有些積怨的,此時讓他們放下恩怨一致對外,哪怕是一門之主也作不了這個主。東方宇軒有些掙扎,想問問蕭挽風太素九針的事,可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也需要早日回谷商量個對策,看了看被人群環繞的蕭挽風,只得暫時作罷。 “該走的都走了,小子,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事了吧。”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李白喝了口酒,似笑非笑的看著蕭挽風。 “我有啥事,我沒事,多謝前輩關心。”蕭挽風打著哈哈。 “我等被困在筑基期已經好幾年了,按方乾的說法,雍州的靈氣是不足以讓人突破筑基的,因此我們連功法都不知道,甚至都沒有去修煉過,可半月前,我們同時莫名其妙的突破了,到現在我們連這個境界叫什么都不知道,體內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個劍丸,不管是招式威力,還是對于靈氣運用都強了百倍。” “巧的是,我們突破的時候正是傳言你剛剛出現的那天,而且據說你出現的毫無征兆。” “原本這兩件事我們并沒有想到一起,可你卻整出這個仙武大會,你一個普通人卻知道天境的突破方法,甚至天境之后的路,你說你沒問題,誰信啊?” 李白說著,一把把莫雨扯了過來,刺啦一聲,莫雨的衣袖粉碎,指了指他的手“這個你怎么解釋?還有這小姑娘,沒有內力波動,卻能吸收了一些靈氣,你敢說這些不是你干的?” “行了行了,兩位前輩。我說我說....其實我不是雍州的人,至于到底來自哪里,我也說不清,關于莫雨和沐竹的事情,說真的,我一直覺得有些巧合得過頭了,我想要個妹子,于是曹雪陽出現了,覺得沒錢走路累,于是坐著馬車沐竹出現了,想要個打手兼保鏢,莫雨出現了,說真的我也很心累啊。“ “還有你們說的,我出現的時候,你們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似乎這整個雍州大陸都在圍繞著我轉,要啥有啥,我這不想著自己作死一波試試,看看會發生什么事,結果你們倆出現了。” “你早就知道背后有人?” “靈氣稀薄,讓人不能修煉,但卻能感受到,這種套路我見多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到底扮演了個什么角色,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除了天策府這倆,都能算得上這雍州十大杰出青年了吧。”蕭挽風有些無奈的道。 “臭小子,怎么說話呢?“楊寧看了看身邊之人,除了他和曹雪陽之外,好像確實都算得上天驕般的人物。 聽到蕭挽風的話,眾人都有些沉默,此事超出了他們的理解,到底什么樣的存在,才能讓一個小世界圍繞著一個人轉動。 “要是再不說清楚要我做什么,老子直接帶著雪陽找個地方隱居起來,讓你特么算計。”蕭挽風憤憤的對著天空喊道。 眾人有些無語的看著蕭挽風,暗道“這貨瘋了吧...” “統一九州,之后你自會明白。吾的幫助也到此為止,之后若再是作死那便去死吧。”讓蕭挽風沒想到的是,這次竟然真的有了回應,只是這聲音有些惱怒的感覺。。 “憑什么,你說干嘛就干嘛,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總算有回應了,蕭挽風在心中反駁道。 “哼,百年時間,若九州無法統一,則九州滅,你好自為之。” “等等,那你不得給我點幫助啥的?我現在這樣兒拿什么去統一啊?” “你他媽好意思說,原本有一年時間發展,在老子的暗中指引下,足夠你鑄造五行體,你他媽自己作死,跑去把那看守之人給引了出來,這下你爽了?保護期提前結束,規則之內老子不能再幫你,你自己看著辦吧,哼。“那聲音顯得有些氣急敗壞,竟直接出口罵了起來。 蕭挽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心道:“那你倒是早說啊...” “說你媽個頭啊,你以為誰都像你這么不講規矩,接下來老夫不能再插手,給你最后一點提示,尋找極致五行屬性之人,鑄五行體,這才是你統一九州的資本。” “我要是失敗了會怎么樣?”一百年好像也挺久的,蕭挽風想要不要直接躲起來安穩度過一生。 “你要是敢躲起來老子活撕了你,這九州,包括你原本的世界,老子全都滅了。原本是不能和你直接對話的,可你這孫子一點規矩不守。” “既然規矩都破了,那您再多說點兒唄?” “行啊,我倒是無所謂,第一個提示是作為你失去保護期的補償,之后的每句話都會有人給你增加點小絆子。” “你大爺的……你怎么不早說,不許說話,你說了小爺也不認。”蕭挽風直接罵了起來! “滾.............”一處未知的空間之中,一聲大吼傳遍整四方,聽到之人紛紛暗笑。 與此同時,李白劍圣等人腦中也響起了那道聲音,“此人是爾等雍州的希望....”可話還沒說完便消失了。 ...................... “老小子,你守點規矩行不行,再這樣不帶你玩了。現在你壞了規矩,那就別怪我們給你增加點難度了。” “隨你們的便,老夫睡覺去了,百年之后再叫我。” 第31章 應對 蕭挽風有些心虛的看了看眾人一眼,“你們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啊?” 劍圣剛想說話,李白卻打斷道:“哪有什么聲音,你小子想蒙混過關?” 蕭挽風有些頭痛,這什么大會好像把自己給玩兒進去了,沒有了那神秘人的暗中指引,去哪兒找這極致五行體質之人啊。不過他也不怎么后悔,被人當木偶一樣操控著,哪怕沒有害他之心,也會讓人感覺不舒服。雖說那人罵了他一頓,可也透露出很多信息。 一年的保護期,尋找極致五行體質的人,然后鑄造五行之體,然后加油修煉,統一九州。我說這莫雨和沐竹咋那么巧的就跑出來了呢,原來是被安排上了!不過我怎么覺得這有點像游戲呢,這群老東西不會是把老子當游戲玩呢吧? …… “這小子嘴真欠,不愧是那老小子選的人!” “行了,別看他找不自在就行了,該干嘛干嘛去。” …… 蕭挽風的事雖然劍圣他們還有很多迷惑,可只要知道對方對雍州沒有惡意便好,甚至其背后之人還給了他們一些好處。劍圣也不在追究,而是看著葉英說道:“原本我以為你會是第三個突破之人,沒想到倒是被莫雨搶了先。” 葉英笑了笑沒有,“隨緣便好。” “多虧了先生幫助。”莫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莫雨你的路和我們不同,我們沒辦法給你幫助,那小子懂得不少,你便跟著他吧。” “至于王遺風,你們紅塵一脈一向神秘,紅塵一脈一代單傳,可你卻傳了兩個人,選擇了葉凡作為正統傳人,此事一直讓我有些不解。” “一些師門流傳下來的預言罷了。”王遺風淡淡的說道。 “別在這兒閑扯了,咱們還是想想怎么應付方家吧。咱們姑且就叫你們金丹期吧,你們倆剛突破,撐死了也才初期,人方家雖然不是啥大家族,可好歹在靈氣濃郁的地方呆著,就是一頭豬在那種地方也能長得比咱這兒好,你們能打得過嗎?” 劍圣笑了笑,說道:“修仙者大多閉門造車,他們長期都是閉關修煉,對于對戰之法研究不深,當初方乾筑基初期卻敗給我天境初期,正是這個道理。” “對了,方乾去哪兒了?他現在什么境界?”蕭挽風聽劍圣提了幾次方乾,有如今的局面方乾可謂是最大的功臣,不然他們啥事兒都不知道。 “他本是方家之人,而且是方家年青一代最天才的人,可在知道了雍州的事情之后,他選擇了站在雍州這邊,借著巡查的機會,游歷雍州,也是想看看這塊被拋棄的大陸是否還有救。” “哦,我懂了,然后他遇到了你們,傳授了你們修煉之法,等著你們去拯救世界。” 劍圣瞪了蕭挽風一眼,接著說道:“給了我們修煉之法后,我們很快便突破到了筑基,但筑基和筑基之上,也就是你剛才說的金丹,差距何止十倍,哪怕我們天賦非凡,短時間內便到了筑基巔峰,可方家的金丹依然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于是他只得先行回到方家,試圖給我們兩人找一個能出去的機會,等突破了金丹再回來和方家談。” “他為什么會選擇幫你們?”蕭挽風有些疑惑,主角不應該是舉世皆敵的嗎,自己的幫手好像還挺多的…… “別說是方家了,哪怕其他八州的人,其實也是有些人反對打落雍州的,只是當初主導之人勢大,那些人怕引火燒身,不敢說罷了。” 蕭挽風突然覺得,壓力好像也不是很大嘛,九州并非全是敵人,到時候自己去拉攏幾個,然后慢慢修煉,把那個最大的反派干掉不就完事兒了嗎?想到修煉,他似乎想起了剛才某人似乎說讓他找到極致五行屬性之人,鍛五行體。 可特么這五行體是個啥玩意兒啊,一點提示都沒有……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像他們倆這樣的人。”蕭挽風指了指莫雨與沐竹問道。 “你是說單一屬性特別明顯之人?”王遺風問道。 “是的,莫雨是火屬性,沐竹是水屬性,我還需要找到金屬性,木屬性,土屬性之人。”蕭挽風說道。 “這些人與普通人應該有很明顯的區別,現在他們沒有修煉之法,應該很痛苦,可能需要經常找大夫治病,等過幾天修煉之法普及了,也許會突飛猛進,麻煩各位幫我留意一下,此事很重要!關系到九州的未來。”蕭挽風難得的嚴肅道。 “行,我們會留意的,既然此間事了,我們也該準備應付方家的人了,小子,你這段時間別亂跑,小心方家派人來偷偷把你干掉了。”說完,李白與劍圣再度騰空而去。 “既然如此,我告辭了。”楊寧也是抱拳道,原本是想來幫忙的,沒想到自己這個天境竟然一點用也沒起到,反而被打擊得不輕…… “老楊,別那么拼,修煉普及之后,國與國之間也許就不那么重要了,狼牙軍那邊會不會繼續我不知道,但無名這些人可能會選擇修煉。好好活下去,不然我欺負你女兒你都不知道了。” 蕭挽風不知道能不能改變他心中的想法,自古以來,追求長生的皇帝數不勝數,如今有了修煉之法,所有人肯定都會嘗試一番,至于九州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會像劍圣等人這樣心懷天下的,所以這戰爭還會不會繼續也不好說。 “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也許是你想找的人。”王遺風突然開口說道。 “誰?在哪兒!”蕭挽風急切的問道。 “莫雨的姐姐,莫蕾……” “她在哪兒?” “這個你要問問林閣主了。” 林白軒是與長歌門楊逸飛等人一起來的,李白和劍圣直接飛走了,可他們飛不了,此時正準備過來辭行。 “如此說來,莫蕾好像確實有些特殊,她的內力可以讓花草加速生長,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木屬性,等我回去之后讓她過來尋你。”聽到兩人對話的林白軒說道。 雖說凌雪閣是朝廷的人,可林白軒卻與長歌門走得較近,李白與朝廷不怎么合得來,卻也經常幫助他,在林白軒心中,雍州的事情應該是排在李唐之上的。 “如此便多謝林閣主了。” “先生言重了,只希望先生他日能記得今日之情分。”林白軒抱拳,似乎話中有話。 第32章 姐弟 這事急也急不來,一切都是自找的,蕭挽風有些無奈,主角光環被玩沒了,那神秘人還非要逼他去統一九州,可自己現在還是個普通人啊,這特么可咋整啊…… 三日之后,天下沸騰,大多人都無法接受,原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被人封印的,像是牢獄一般。紛紛嚷著要打出殺出去。隨后修煉之法傳遍整個雍州,憤憤不平的人們總算是閉嘴了,他們體會到了其中的差距,有了功法,一些天賦絕佳之人,哪怕是在這靈氣貧瘠之地,一樣能勉強修煉,只是進度有些慢而已。 修仙和練武不同,練武需要日積月累,而修仙很是看重悟性,有的人在修行的第一天便成功感性到了靈氣的存在,甚至能緩慢吸收,可這樣的天才只是少數,大多數人卻是毫無感覺的,只能通過練武提高感知力。 蕭挽風看了看手中的法決,所謂的修仙法決無非就是靈氣在經脈之中的行進路線,將靈氣游走全身經脈,存儲于穴竅之中,打通的穴竅越多,存儲的靈氣自然也就越多,功法的好壞就在于這功法記錄了多少穴竅的位置。 此法決中記載,人體有108要害穴,其中有36處致命穴,也就是俗稱的死穴,這些死穴在受到外部重創時可能會致人死亡。這108奇穴,練武之人可謂是極為熟悉。 練武之人是將內力存儲于穴位之中,修仙存儲的是靈力,其實都是殊途同歸,只是所使用的力量不同而已。內力是一種自身修煉的氣,這種氣在經脈中的流通性是不如靈力的,它不能滋養改造經脈和穴位,存儲量過多便會使得穴位突出,異于常人。 而靈力賊不同,它能潛移默化的改造,擴大經脈穴位,而且流通性遠勝于內力。由于這108穴所有練武之人都熟悉,只要能感知到靈力,修煉起來并不難。 可蕭挽風腦子里的人體經脈穴位圖可不止這108穴,在他腦子里這幅穴位圖中,還有52個單穴,309個雙穴,甚至還有50個存在于經脈之外的奇穴等共計720個穴位,108與720,相差了六倍還多,108奇穴全部打通,便會產生了練氣與筑基的質變,蕭挽風可以想象,如果是720穴位全部打通,那產生的質變必然會比108穴位強出無數倍。 當然方家只是一普通家族,方乾拿出來的估計也是修仙界的大路貨,大家族中的功法穴位必然不止108奇穴的,所謂的功法差距無非就是所記錄的穴位多少,如此對比下來,蕭挽風的還是高于很多人的。 普通人從練氣開始,只要引導靈氣進入經脈奇穴之中,靈氣緩慢改造經脈穴位,隨后將之存儲便可,可天境之人賊不同,他們體內存滿了內力,要么散去內力從修,要么就是使用莫雨的方法,一點一點的替換,這兩種方法都需要大毅力者才能做到。 練了幾十年的內力,說散就散,內心能不能接受先不說,身體能不能撐得住也是個大問題,而像莫雨這樣,一個個穴位替換,每一次都痛不欲生,這種痛苦足足要體驗108次,一般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距離仙武大會已過去五日,莫蕾也終于來到了荻花宮,姐弟相見的感人情景并沒有出現,看其神情反而頗有些復雜。 “你姐莫蕾是活死人,你知道嗎?”蕭挽風安頓了莫蕾之后,臉色有些凝重。 一般人甚至天境高手或許都看不出她的異常,因為她是先天極致木屬性,木屬性本來就是一種充滿了生機的屬性,活死人都是全身死氣,可莫蕾生機都溢散出了體外,試問普通人怎么會往那個方向想呢? “什么?都怪我,是我害了她。”一向冷漠的莫雨竟然很是痛苦。 “你不用這樣,所謂的活死人只是身體死亡,被人用藥物保存了下來,其意識還是存在的,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前我們沒辦法,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小時候我因被這怪病纏身,時常控制不住自己,大家都叫我怪物,只有她愿意陪我,關心我,可她的母親因為一張藏寶圖,殺了莫家滿門,甚至還有我的母親,我氣怒攻心,失去理智,殺了所有人,是我親手殺了她……”莫雨痛苦的說道。 莫家曾經也是一個大家族,只能說這些大家族真的有點亂…… “你恨她嗎?” “我怎會恨她,她是我童年之中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去看看她吧,不要表現得太明顯,明天帶過來我看看再說。” 蕭挽風拍了拍莫雨的肩膀,安慰道。 莫雨猶豫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心情,緩步走向莫蕾的房間。 房門應聲而開,兩人相視良久,卻同時開口道:“對不起……” “姐……” 莫蕾讓開身形,示意莫雨進屋。 “莫雨,是我對不起你……”哪怕語氣極為傷心,可莫蕾面部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莫雨緩緩的將手伸向莫蕾的臉,二十年來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雙手,此刻竟有些顫抖。 莫蕾抓住了莫雨的手,往后退了幾步,“你看出來了嗎?” “是先生告訴我的,她說你自己可能也不知道,你……” “原本我是不知道的,也不想虎知道,這些年我一直一個人生活,沒人和我說話,母親偶爾會來看我,雖然時常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可我也并未在意這些,甚至母親告訴我,我體質特殊,只要練功就可以不用吃飯,我也信了,只當是自己異于常人罷了。” “可在看到你的時候我卻知道了,我騙不了自己,我很高興,很想哭,可是我卻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這么多年的自欺欺人也終于被打破了。” 聽著莫蕾的話,莫雨握住那不帶一絲溫度的雙手,眼淚也有些繃不住了。 “公冶菱在哪里?”莫雨雙眼發紅。 莫蕾見狀,趕緊反握住莫雨的手,莫雨只感覺一道生機之力傳了過來,心中再次一酸,趕緊阻止了莫蕾。 小時候每當他將要陷入瘋狂的時候,莫蕾就會將自己那為數不多的,帶著生命氣息的內力傳給他,每次都會把自己弄得昏過去,明明是最得上天眷顧的極致木屬性,卻由于長期透支,導致自身虛弱不堪。 “姐,我已經好了,你看,我已經改造了部分經脈和穴位,先生說我會是這雍州,除了劍圣與劍仙之外第一個成為真正的修仙者的人。”莫雨將自己左手的袖子扯了下來,暴露在了莫蕾面前。 “對了姐,蕭先生很厲害的,他說你還有救,你一定會變成正常人的。”莫雨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仇恨,沒在提起公冶菱。 聽到莫雨的話,看著他臉上的神情,莫蕾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笑。也不知是因為自己有救了,還是因為眼前那曾經需要自己呵護的弟弟長大了…… 第33章 天子峰 “放心吧,肯定有救的,她要是沒救了我也沒救了……”蕭挽風安慰著從莫蕾那兒回來的莫雨。 先天木屬性的體質還在,可全身穴竅經脈卻已經枯竭,導致木之力無法存儲,無時無刻不在散溢,尋常人只要靠近她便會感覺生機勃勃,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事兒雖然想起來有點讓蕭挽風頭疼,他甚至沒想到到底該怎么治療,可既然這是那神秘人給自己準備的,必然是可以醫治的。 如今時間已經不多了,最多三日,方家必會來人,如果此戰劍圣拓跋思南和劍仙李白輸了,雍州也就完了,當然這個問題蕭挽風沒有擔心過,這倆貨凝聚的都是劍心,比同級別的金丹強上很多,武者出身的他們戰斗經驗也領先對面很多,哪怕方家之人是金丹后期,兩人一起上也是有勝算的。 蕭挽風擔心的是之后的事情,哪怕是劍圣他們贏了,雍州之人也不敢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方家監守自盜不敢傳出去,可方家所在的蓬萊島就那么大點兒,哪怕上層沒有統計,但基本還是有點數的,如果突然出現大量武者,難免不會引起懷疑,劍圣和劍仙估計短時間內是出不去了,最多能出去個十來個人。 這些人將帶著整個雍州大陸的希望踏足修仙界,當然不能是普通人,可天境之上也不行,也許修仙大陸也有走這條路的,可必然不會太多,一個小小的方家突然出現十來個這種大毅力者,想不讓人懷疑都難。 因此這些人必須是資質非凡的人,這也是他們迫切將基礎修煉功法傳遍天下的原因,能在這靈氣枯竭之地短時間引氣入體的,其資質也不用去懷疑。 留給蕭挽風的時間不多了,五行之人如今才找到三個,總不能讓他們開個后門讓自己也跟著出去吧…… 很快,消息傳來,三日之后,方家與劍圣劍仙于天子峰會面,天境之下不可前往。 天子峰位于南屏山,地處雍州南部,距離楓華谷頗為遙遠,哪怕是快馬加鞭,也得兩日方才能趕到。 雖說天境之下不許前往,可蕭挽風可是有天境小弟的人,收到消息之后便帶著阿薩辛與莫雨直奔天子峰,此行卻是沒有帶曹雪陽,仔細想來,來到這雍州半月有余,這好像還是蕭挽風第一次和曹雪陽分開。 仙武大會之后,蕭挽風已經幫曹雪陽試過,果然不會所有事都順他意,曹雪陽只是普通人,沒有特別好的資質。曹雪陽只得努力練習武道,希望能早日到達天境,提升感知。莫蕾的事也只能暫時放下,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也不在乎這一兩天。 一路行來,江湖上全是討論天子峰與仙武大會之人,蕭挽風的名字也不時被人傳出,有人說他醫術通神,竟然治好了連醫圣都束手無策的三陰逆脈,還有人說他原本就是外界來人,可能心懷不軌。 “也不看看咱雍州還有什么值得人家心懷不軌的。”蕭挽風的擁護者冷笑反擊。 天子峰是南屏山海拔最高的山,這個世界沒有那些先進的東西,無法丈量,蕭挽風目光所及只能看到半山腰,山腰之上被一片云霧籠罩,倒是有些仙境的感覺。 天子峰腳下,此時已是人山人海,雖說不允許天境之下觀戰,可并不影響他們前來湊熱鬧,不過也僅限于天子峰腳下了。 金丹期的交鋒影響有多大,大家都沒有見過,可肯定攔不住一些好奇的人,為了避免一些人因為好奇丟掉性命,長歌門和凌雪閣早已派人守住了上山的道路。 對高手而言,守不守也無所謂,能自己上的去的人自然也不會怕被余波震死。 “要不咱們飛上去吧……”莫雨看了看入口那里,簡直像個菜市場似的,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別啊,就這樣走過去,然后先生以普通人的身份上山,想想就很激動啊!”自從跟蕭挽風混了幾天,阿薩辛的爽朗和陰柔屬性似乎都不見了,倒是這喜歡裝逼的屬性得到了極致的成長。 像這種裝逼的大好時機,蕭挽風又怎么會放過呢?一行三人大搖大擺的向入口走去,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這仨誰啊?” “不知道,你看中間那人細皮嫩肉的,不像是個高手啊。” …… 在路人的議論紛紛中,蕭挽風與阿薩辛得意的走著,莫雨有點無法理解這兩人到底哪來的快感,被眾人這樣指指點點著他很是不習慣。經過三天的修煉,莫雨的雙手都經脈穴位都已經改造完成,殊不知其雙手插兜的樣子和那倆步伐怪異的貨半斤八兩。 “幾位還請留步,這位公子不會武功,上山恐有生命危險!”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將幾人攔住,客氣的說道。 看守通道之人三人一組,兩個凌雪閣弟子負責武力阻止那些不聽勸的,當然,打不過的也沒必要阻攔……一位長歌門的弟子負責言語勸阻。 長歌門雖是江湖大派,可并非所有人都是練武之人,門中有不少只學詩詞不學武之人。 “在下蕭挽風,這是阿薩辛,這是莫雨!”蕭挽風笑著道。 “原來是蕭先生,久仰久仰!李白大人早有吩咐,如果您來了,去山腰處的涼亭尋他。”長歌門之人竟行了個學生禮。 “噫,這就是蕭挽風?細皮嫩肉的,挺合老娘胃口的!” “得了吧你,也不自己照照鏡子。” “你個狐貍精,想打架是嗎?” “打就打,怕你不曾。” …… 蕭挽風的大名如今可是江湖上僅次于劍圣拓跋思南與劍仙李白的名字,如今見到其本人,倒是引起了不小騷動,沒想到有一天也會有小迷妹為自己打架,蕭挽風有些飄了。 “兄臺為何行此大禮。”蕭挽風趕緊扶住對方。 “門主說您對他對整個雍州武道皆有師恩。” 這些讀書人雖說有些迂腐,可禮儀方面還真是嚴謹,自己不過是在大會上指點了幾句,到底有沒有用也沒人知道不是,楊逸飛為什么會這么說?蕭挽風有些疑惑。 第34章 體質 “來了,陪老夫下盤棋如何?”李白獨坐涼亭,喝了口酒。似乎他每次說話之前都要喝酒。也不知道是誰在這山腰建了這么個涼亭,你說整個涼亭就算了,還刻個棋盤,不累嗎…… 蕭挽風說道:“晚輩不會下棋。” “那日有個神秘的聲音,說你可能是我們雍州的希望……” 蕭挽風嘴角扯了扯,來了,威逼利誘感情牌,這簡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這事兒是說啥也跑不掉了。 “等下架我們打,條件就交給你來談,沒問題吧?”李白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劍圣和他都不怎么與人接觸,談條件這種彎彎繞繞的事情他們還真不怎么會,可蕭某人就不一樣了,他現在能拿出手的一是醫術,二就是那張嘴了。 “一會兒估計也輪不到我出手,你就跟在我身邊好好看著吧,你毫無自保能力,莫雨他們也不見得能護得住你。” “對了,你上次說的金丹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對不對,我也只是書上看到的……”蕭挽風其實現在有些相信自己的記憶中關于修仙的部分,哪怕這部分是從小說中看到的。 他感覺自身的一些記憶在被淡化,可關于修仙的部分卻是時常出現在腦子里,像是在提醒他一樣。原本也正想和李白他們印證下。 “金丹境就是將所有穴竅串聯起來,形成一個統籌,如果是存儲了靈力的穴竅是士兵,金丹就是那個將軍了。” “金丹之后又該怎么走?” “當然是壯大它了!你知道修仙者到了高深的境界其實是可以長生的吧?” “有所耳聞,似乎修仙者原本的目標就是為了長生,世界之所以變得復雜其實是因為有些人有了力量,能夠長生之后初心變了。” “肉體哪怕修煉的再強大,也終會有腐朽的一天,你可有想過,這長生一說從何來?” “你現在可有一種能觀察周圍情況的能力?” “有,只要我想,我能知道方圓百米的風吹草動。” “這玩意兒應該就是靈識了,精神力質變之后產生的,這也是金丹和筑基的本質差別,葉英的心眼就是這個道理,我懷疑他天生就產生了靈識,這小小的雍州人才還真是多啊!”蕭挽風感嘆了一句。 “金丹之后我們便開始修神,當然靈力的吸收也不能落下,以靈識和靈力共同滋養金丹,之后金丹碎裂,化作元嬰,這元嬰其實就是一個純粹由天地之力和靈識組成的你。” “一個由天地之力組成的自己,這就是長生的關鍵吧……”李白喃喃道。 “沒錯,元嬰是借用天地之力將自己靈魂的一種具現化。我們都知道人死之后會有靈魂,可這靈魂極其脆弱,而且肉眼也看不到,可有的人執念特別深,便使得靈魂出現異變,有了些許力量,這便是人們說的鬼魂了。” “而元嬰是一個由靈力幫我們塑造的靈魂,他和靈力的親和程度自然不用多說,有了元嬰之后便算得上地仙了,理論上元嬰是一種不死不滅的存在,當然,是可以打死的。” “其實到了那一步,后面的路該怎么走你自然會明白,到了那一步以后,一些資質的差距也就漸漸縮小了。” 李白看了看自己那由劍組成的金丹,有些心累,以后元嬰不會也是由劍組成的吧…… “小子,你知道得有點多啊!”李白似笑非笑的看著蕭挽風。 “略懂,略懂……”蕭挽風打了個哈哈。 “行了,不用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聽說你在找五行體質之人,給老夫說說,說不定老夫能幫你。” “我資質普通,連基本的感應靈氣都做不到,自然要想點辦法不是?” “還能這么整?” “普通人當然不行,可我不一樣啊,我可是天才!” “好好說話。”前一秒還說自己普通,下一秒又變成了天才,這小子的話沒幾句靠譜的, “任何人都有一種或者兩種偏向的屬性,一般來說,單一屬性最適合修煉的,能夠借屬性親和力感應到靈力。”蕭挽風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就不一樣了,我天生五行完美平衡,沒有任何屬性有一絲一毫的突出!這可是億萬年也遇不到的絕世體質我給你講。” “這么說你這是絕世廢材體質吧?”李白差點一口酒噴出來,吹了半天,結果還是不能修煉。 “其實也不是不行,要是在外界那種靈氣濃郁的地方我還是可以修煉的。”蕭挽風汕笑道,心里接了句,只是有點慢,可能這輩子都不能筑基…… “極致屬性之人的精血能提升屬性靈力的感知力,這老夫倒是知道,可就算讓你提升一點感知力你9也最多從絕世廢材升級成超級廢材啊。” “不是,你這人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是天才,絕世天才,你懂什么?” 五行屬性完全平衡,又稱五行體,這是一種仙體,如果是出生在仙界,自小有仙靈氣滋養,不僅修為提升迅速,而且同階無敵,可這里不是仙界,別說仙靈之氣了,連靈氣都沒有多少,蕭挽風要做的是找到五種五行單一屬性之人,強行用給他靈力灌體,并且用精血刺激自身五行血脈,讓其活躍起來。 其實這種辦法的成功率也不高,可有人似乎給他安排了五個極致單屬性之人,雖然還沒找到,不過這樣一來,想失敗都難了。 就莫雨來說,極致火屬性和火屬性都是同出一源,可卻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的,等莫雨完全筑基成功,將自身內力全部轉化為火屬性靈力之后,哪怕是比他高上一個境界的火屬性之人,都會受到壓制。 “初期你可能看不出我們這些特殊體質的優勢,等靈氣重塑,成就元嬰之后你就知道特殊體質的恐怖了。”蕭挽風驕傲的說道。 “嘁,你連靈氣都感應不到,想啥元嬰重塑呢?”李白不屑的道。 “我這不在想辦法嗎?水,火,木我都找到了,您老人家幫忙留意下金和土?” “行啊,但你得答應老夫一個條件。” “行,您說,只要我做得到。”蕭挽風心道,除了做不到的都能做到。 “將屬于雍州的東西拿回來!”李白難得的沒有喝酒,而是望向腳下的云霧。 “你感受到了嗎?天子峰在哭泣,經脈像是它孕育的孩子一樣,可孩子被搶走了,它卻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寄希望于我們這些生于雍州之人。我和拓拔是肯定出不去的了,老夫年紀也大了,沒有了沖勁,只能將這希望壓在你們年輕人身上……” 第35章 開戰 “行了行了,別說了,李老頭,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其實你不太會煽情,金丹期的壽元怕是有千年之久,你老個屁!” “哈哈哈哈哈哈……”李白大笑,一把抓住蕭挽風的衣領,直接扔下了懸崖。 莫雨等人想救援,卻發現身體竟然動不了。 “別激動,這小子連尊老愛幼都不懂,讓他吃吃苦頭。” 一道劍光自李白身后向蕭挽風追去。 “救命啊,老李,李前輩,李大爺,我錯了,我錯了……” 哪怕知道死是肯定不會死的,可這種雙腳離地,無法掌控身體伴隨而來的恐懼卻是無法擺脫的。 半晌,蕭挽風像是一件晾在劍上的衣服一樣被提了回來。只見其雙眼呆滯,四肢發軟,就差口吐白沫了。 李白一揮衣袖,身體乘風而起,飛劍掛著蕭挽風緊隨其后。 “你們兩個自己找地方觀戰吧,不可靠太近,我先帶他上去了。”李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莫雨兩人總算能動了。阿薩辛想到蕭挽風先前的樣子,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暗道以后千萬別在比自己厲害的人面前裝逼…… “李大爺,能不能把我弄劍上去站著啊,這姿勢有點不太雅觀,被外人看到了不好吧!” “嗯……你說的我有點道理,既然這樣……” “拓拔,接劍!” 轟,李白靈力股動,飛劍掛著蕭挽風如一道閃電般沖向山話,他們來了。” …… “蓬萊方家,方玉樹。” “雍州,拓跋思南。” 來人竟然場面話都沒說一句,直接就開打了。 “這也太直接了吧……”蕭挽風目瞪口呆的看著直接開干的兩人。 “臉皮早就撕破了,對方此行只是想看看我們有沒有資格談條件。” 劍圣拓跋思南,武道出身,武器是一把玄鐵重劍,招式大開大合,哪怕踏入修仙境界,依然喜歡使用自己以前創造的武功。 而方家的方玉樹則完全不同,此人也讓雍州之人見識到了什么叫做仙人之間的斗法。 方家之人一邊閃避著劍圣的劈砍,一邊手捏劍決,趁著劍圣劍招用盡,果斷一個閃身后退,右手“萬劍訣,誅邪!”方玉樹說道。 “這不就是那天那個方墨用的招式嗎?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萬劍訣是方家的招牌劍招,分為,辟邪,誅邪,卻邪,據說還有一招滅仙,不過好像沒人練成。別看這萬劍訣就三招,它能拆出幾百招來,就拿這誅邪來說,首先是靈力化劍,隨后是十劍,百劍,千劍,甚至萬劍,再之后再次歸一,十劍合一,百劍合一以此類推,到最后的萬劍合一,大概就是你面前看到的這把劍了。” “方家有這么高深的劍法?” “高深?這有什么高深的,越是高深的劍法越簡單,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也就說起來唬人罷了。” 李白閑談之際,那邊的兩人卻是沒有停下來,劍圣手持玄鐵重劍,方玉樹并指如劍揮動著那仿佛天劍般的巨大光劍不斷對著劍圣劈砍,劍圣以人力對抗這天地之力,漸漸有些不支。 “好像不止是唬人啊,你的小老弟有些頂不住了。”蕭挽風調侃道。 “你懂個屁,拓拔鬧著玩的而已,他連金丹之力都沒有用,現在是純肉身是硬抗。” 方玉樹似乎也發現有點不對,對方竟然連金丹之力都沒有用,只憑借肉身就接下了他都誅邪。 “誅邪,爆!”隨著方玉樹一聲大喝,那巨大的靈氣巨劍在劍圣身前爆炸開來。空中靈氣翻涌,云霧也被炸得四處亂竄,遮擋住了劍圣的身形。 “這招我見過了,還有其他的招嗎?”劍圣扛著他的玄鐵大劍,自云霧中走了出來,看著對面的方玉樹說道。 “劍圣是個劍癡,只要遇到用劍之人就想見識一番。”李白解釋道。 “嗯,看出來了……” “這方家之人比我想象中要弱,我以為好歹是個金丹后期什么的,沒想到來了個中期,還不夠拓拔一個人打的。” 你以為都像你們一樣變態,蕭挽風心中腓腹,卻是不敢再說出口,他不想再體驗一次那個空中飛人的感覺。 “哼,萬劍訣,卻邪!”方玉樹冷哼一聲,似乎沒想到劍圣硬扛了一招竟然一點事也沒有。 “噫,這招新鮮了,聽說過,沒見過!”李白突然來了興趣…… 第36章 復蘇 劍圣待在在原地沒有動作,大劍扛在肩上,有些好奇的看著這招卻邪。 只見方玉樹的劍一分二,二化四……直到滿天都是劍,而且這些劍和剛才的靈力化劍不同,仿佛是真實存在的。 無數的飛劍在兩人之間飛舞,這些劍并沒有直接攻向劍圣,而是繞著劍圣不斷旋轉,并且劍鳴聲不止。 李白似乎也來了點精神,:“這卻邪倒是有點東西,竟然是招劍陣,看起來倒是不錯,就是準備時間太長,若不是拓拔有意讓其施展,這劍陣怕是很難用出來。” 這玩意兒強不強蕭挽風看不出來,他只知道這方家的萬劍訣真的太酷炫了,動不動就是滿天飛劍的,有機會一定要搞到,這東西學來泡妞比放煙花有逼格。 兩人說話期間,這劍陣也是布置完成了,只見滿天的劍影將劍圣包圍,劍吟聲不止,似乎是在干擾劍圣的判斷。 劍圣雙目緊閉,一道道劍影不斷從其身旁穿插而過,劍圣似乎有些險死還生,觀看之人無不為其揪心。 “這劍陣看起來并不怎么樣,為什么他躲起來好像很難的樣子?”蕭挽風疑惑的問道。 “這劍陣的精髓是那劍吟的聲音,能夠擾亂人的心神,或許還有一些制造幻境的能力。”李白笑道。 “只要你破了這卻邪劍陣,便有了與方家對話的資格。”方玉樹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可見此劍陣對其消耗也不小。 此時的劍圣已經聽不到外界的聲音,那漫天的劍影其實對他并未多少威脅,可這劍吟聲卻一直在他耳邊回響,聲音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哪怕他用靈力將聽覺封閉起來,也無法阻擋這聲音。 卻邪劍陣是方家的最強招式,集幻陣殺陣于一體,可消耗也是異常龐大,此時方玉樹已經暫時放棄了殺陣的運轉,只是努力維持著幻陣,不讓劍圣脫困。 外人看來,劍影進攻的頻率越來越慢,只是偶爾有一把飛劍攻向劍圣,但劍圣的閃躲也變得越來越艱難,原本能勉強躲避劍,開始在其身上帶起一些血痕。 “吾,拓跋思南,五歲學劍,十二歲劍法初成,二十二歲無敵于天下,被稱之為劍圣,劍,是吾畢生的追求,舍劍再無他物。不曾想,這雍州之事竟成吾之心魔,可吾等生于雍州,雍州靈脈被奪,遲早有一天這片大陸將會徹底崩潰,吾之一生創出三劍,皆為殺敵而創,今日悟出這第四劍,只為守護,守護這即將逝去的山河。” 劍圣的聲音響徹在天地間,哪怕是山腳之人也聽得一清二楚,這番話也讓原本熱鬧的山腳變得安靜起來。他們本就是普通人,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腳下這片土地需要他們去守護,天塌下來了也有個高的頂著,這也是大部分人心中所想,哪怕在得知自身所在之地是被人所拋棄,放逐之地,他們也是得過且過。他們應該感到慶幸,有人愿意守護他們,守護這片土地,可這種守護并不是義務,自己的家應該由自己去守護。 “此招名為,山河劍……” 轟!重劍揮出, 卻邪劍陣瞬間崩潰,方玉樹爆退,直至退出天子峰范圍才停了下來,嘴中鮮血狂噴不止。在劍圣揮劍的同時,他似乎感到這整個天地都在壓向他,那山,那水,甚至那片天地,都在對他咆哮,讓他滾出去,滾出這片天地。 沒有人去看狼狽的方玉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劍圣身上,劍圣在揮出重劍之后,便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其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強。 “他突破了?”蕭挽風疑惑的問道。 “不是,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和他溝通……” 良久,劍圣飄落于天子峰山巔,將劍插于身前,大聲道:“我,拓跋思南在此立誓,誓與雍州共存亡!” 聲音漸漸飄向山下,飄向遠方,隨后,整個天地間都響起了劍圣的聲音,無論身在何處,在做什么,皇帝,平民,殺手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哪怕是正在廝殺的人,此刻他們的腦中只有那句話。隨著一個農夫放下手中的活計,喃喃道:“誓與雍州共存亡!” 漸漸地,所有人仿佛都中了一種魔咒般,“誓與雍州共存亡。”聲音不斷在這雍州大地各處響起。 “這是怎么回事?”蕭挽風驚訝的看著李白,似乎是受到這片天地的感染,他竟也想喊出那句話,可本身不是雍州之人,共鳴倒是沒那么強。 “雍州復蘇了!這片天地活了!哈哈哈哈哈哈……”李白突然大笑起來。 天子峰,乃雍州最高之山峰,為何叫天子峰,沒人知道,有人說是皇帝來過,所以叫這名字。 但天子峰之所以叫天子峰,只是因為此地為雍州祖脈所在,天子峰是所有靈脈的發源地,也是這片天地的核心。 劍圣于天子峰和方家一戰,為守護而戰,天子峰似乎感受到了劍圣的劍意,與其產生了共鳴。 “萬物皆有生命,這片大陸也是一樣,靈脈被人剝奪,大陸陷入沉睡,如此下去不出千年,這片大陸必將枯竭,這也是我和劍圣之所以如此迫切的原因。” “可是現在,它醒了,有人愿意保護它,愿意為它而戰,它也不想這樣等死下去。拓拔得到了它的認可,劍招之中都會有天地的加持。” “這么說他不是無敵了?”蕭挽風驚嘆的問道,這不是主角才有的待遇嗎?我到底是不是主角了? “哪有那么多無敵,沒有靈脈的大陸,哪怕是復蘇了,它的底蘊已經沒了,恐怕元嬰期都能將它打穿,更何況拓拔只是得到認可而已。不過元嬰以下恐怕是沒有對手了,想打敗拓拔,就等于和這片天地作對,金丹期還沒有那個本事。” “天地復蘇,隱藏的靈脈將重現大地,可雍州的生命將從千年縮短為百年,百年之內若無法奪回靈脈,雍州將會永遠消失。”劍圣的聲音在蕭挽風耳邊響起。 “你看著我干嘛,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你們倆在這地方都能修成金丹,走出去不是分分鐘成大佬……”面對劍圣那充滿期望的眼神,蕭挽風有些不安。 第37章 條件 劍圣轉過身,眼神望向遠處,說道:“我已將自己與這雍州連在一起,從此不能踏出雍州半步……” “值得嗎?以你的天賦,只要能走出去,哪怕成仙也不是沒有希望。”蕭挽風復雜的道。 “哪有那么多值不值得,這是我的家!”劍圣眼神有些飄忽,隨后繼續說道:“它說你不是這片大陸之人,但這大陸的希望卻在你的身上,原本想選擇與你連接,可一來你并沒有守護之心,二來似乎有種感覺,它好像不夠資格……” “小子,來頭不小啊!”李白笑罵了句。 我有屁的來頭,不過是個宅男而已,不知道被誰特么給安排了。蕭挽風心道。 “現在知道我牛逼了?剛才干嘛去了。” “行了臭小子,想報復我就努力修煉,現在的你老子一巴掌能拍成灰。”李白笑罵道。 天地的共鳴漸漸緩和了下來,狼牙軍與大唐之間的戰爭似乎也停了下來,雙方都不約而同的鳴金收兵,似乎體會到這場戰爭好像并沒有什么意義,生存的地方都快沒了,還爭個什么? 方玉樹將體內強勢穩定了下來,再次向這邊飛來。 天子峰霧氣翻滾,似乎并不歡迎這個外來之人。 方玉樹衣袖一拂,將翻滾的霧氣揮散,冷哼道:“讓它安靜點。”這瀕死的大陸,連一個金丹期也并未將其放在眼中,沒有劍圣作為載體,它造不成任何威脅。 “請方兄過來一敘!”隨著劍圣的聲音響起,天子峰也逐漸安靜下來。 “我并非方家最強之人,此行也只是看看爾等是否有與方家對話的資格。”方玉樹落在三人身前,冷漠的說道。 “行了,知道你方家牛批了,都被趕到這偏僻之地來看門了還裝。”蕭挽風有些嘲諷的說道。 劍圣似乎想說什么,被李白拉住,示意他讓蕭挽風來談。 “黃口小兒,方家的厲害又豈是你所能知道的。”方玉樹有些炸毛。 “咱們也別吹牛逼了,你方家監守自盜,想讓雍州的人才為己用,如果被人知道,是什么后果我們大家都明白。” “我們可以將出口再次封閉。” “還吹呢?你要有那能耐你還來干啥?我也跟你明說了吧,雍州復蘇,以千年壽命換取百年最后一搏,如今劍圣更是得到了它的認可,不說你方家沒有元嬰期,根本擋不住劍圣,就算你方家有元嬰,借他一萬個膽子他敢進來打穿雍州嗎?”蕭挽風不屑的說道。 “說吧,你們有什么條件。”畢竟是個長期閉關的人,三兩句話便被說的無法反駁。 “每年讓我們出去二十個人!”蕭挽風隨意的說道。 這小子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就算對方答應了,雍州這邊也沒有那么多人有需要啊,普通人出去了也沒用,天才沒那么多,而且人越多越容易發生意外,萬一出去被人抓住,心志不堅者為了活命什么都說了,到時候方家和雍州一起玩完。 方玉樹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蕭挽風,:“就算給你那么多名額你們敢讓那么多人出去嗎?” 蕭挽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老頭兒似乎也不傻嘛…… 李白拍了蕭挽風腦袋一巴掌,“認真點兒,這又不是菜市場買菜。” 蕭挽風訕笑著道:“一年之后,我們將選擇十人出去。”見對方皺了皺眉,蕭挽風接著道,“放心,不會讓你們為難,這十人不會有純粹的武者,有可能是初入修煉的普通人,也有可能是剛筑基成功的人,作為補償,我們出去的人會免費幫你們方家打工一年,包吃住就行了,這可是一個大陸挑選出來的天才,這個買賣你們賺翻了。” 方玉樹沉思了片刻,似乎并沒有什么對他們不利的地方,“那之后的名額怎么說?” “之后我們會不定期送人出去,但十年絕不會超過十人之數。” “如果只是如此的話,我代表方家同意了。”方玉樹松了口氣,還以為這小子要提出什么過分要求呢,如今方家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只能一錯再錯下去,雍州的人處于絕路之上,他們已經破釜沉舟,隨時敢和他們拼命,可方家不敢,方家雖說在修仙大陸算是一個小家族,可獨自霸占一個島嶼發展了這么多年,少說幾千人還是有的。 “嗯,就這么多了,你回去復命吧,對了,你能做主嗎,要不要寫個字據啥的,你方家不會不認賬吧?”蕭挽風笑瞇瞇的說道。 “哼,這點小事老夫還是能做主的。”方玉樹冷哼道。 “那就不送了……” 方玉樹不再多言,轉身踏空而去。 “你這條件也太簡單了吧?還免費幫他們做事?”劍圣有些疑惑的道。 “是你想得太簡單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問題就出在免費干活,包吃包住上面,是嗎?”李白笑道。 “還是李老頭聰明!”蕭挽風嘿嘿笑道。 “少貧,快說。”蕭挽風假裝隨意的彎了下腰,正好躲過了李白那拍腦袋的毒手,李白失笑。 就知道你和老小子又要來,撩了下頭發,蕭挽風解釋道:“我們剛到外界,可以說什么都不知道,留下來一可以了解下情況,讓大家都熟悉熟悉外面,監守自盜這種事情,肯定只有高層的少數人知道,下面的人也不會對咱們有什么防備,很容易就能混熟,咱們現在也算是合作關系了,應該多多交流溝通嘛!” “咱們幫他干活,包吃包住不很正常嗎?只是我們這些小地方去的人,吃的有點多,這不算問題吧?”蕭挽風攤了攤手。 “人選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去頭疼了,我要兩個名額就夠了。” “兩個?據我所知,你身邊人可不少啊?” “嗯,帶莫雨就夠了,這種打天下的事情女人不太適合,阿薩辛不是我不信任他,他的體質有點特殊,修煉靠的不是靈氣,等我們離開三年之后,如果他還不能筑基,你們再放他出來。” “另外,這十人不一定非得是修煉天賦絕佳之人,你們可以考慮下外交型人才,懂我意思吧?記住,天賦不是標準,忠誠才是,一旦有人泄露,后果你們知道。打個比方,如果讓卡盧比出去,那于睿就必須留下來,懂了嗎?”蕭挽風難得嚴肅起來,“好了,記得幫我打聽下金屬性和土屬性之人,我留下一年時間就是等這個呢。” “兩位大佬,誰帶我下去啊?”蕭挽風話音剛落,兩人瞬間化作劍光,騰空而去。 “你慢慢走下去吧……” 蕭挽風罵罵咧咧的走道懸崖邊,往下看了看,心道,我跳下去的話他們應該會來接住我的吧,應該……會的吧? 第38章 浩氣盟 最終蕭挽風還是沒敢跳下去,他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上來的時候被飛劍帶著,不過一瞬間的事情,下山之路足足走了蕭挽風一個時辰。原本像菜市場的山腳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莫雨和阿薩辛在那里孤零零的等著。 “我的哥,你到底干啥去了,這天都快黑了。”阿薩辛說道。 蕭挽風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雙腿,“嗯……我見這天子峰景色不錯,便多看了一會兒。” “已經快天黑了啊,這附近可以城鎮?”蕭挽風問道。 “有,浩氣盟……”莫雨回道。 “額,沒事,反正也沒錢,去找你家毛毛蹭吃蹭喝吧。”蕭挽風大手一揮,當先走去。 “先生,走這邊……” 浩氣盟地處南屏山以南,山清水秀,占地極光,并且建造了一座南部區域最大的城池,落雁城! 落雁城屬于浩氣盟私有財產,哪怕是大唐也是聽之任之,城中自然也沒有城主一說,與其他城池不同,這座城分為外城與內城,外城是一些商賈,與其他普通城池相似,內城卻只有浩氣盟之人才能進入,里面沒有商販,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浩氣盟服務。 蕭挽風等人進入外城之中,所見與其他城池并無兩樣,由于近日天子峰之事,落雁城作為最近的城池,大小客棧都是人滿為患,連續問了幾家都沒有房間了。 “沒辦法了,只有去內城了。”蕭挽風無奈的說道。 內外城之間有城墻阻隔,所謂的內城其實根本不算一個城,它更像是一個據點,浩氣盟的所有人都住在里面。 內城城墻下,三個奇怪的身影站在那里,莫雨有些自嘲的說道:“每次看到落雁城,我都覺得惡人谷像個山寨……” “你們惡人谷不就是個地盤比較大的山寨嗎?你看看都是些啥人,一個個的犯了事就蹲那兒去,比起山寨,倒也挺像個大監獄。” 內城既然是獨屬于浩氣盟的,那自然是有守衛的,下面的人不一定認識他蕭挽風,不見得會通傳,與其在這兒干等著,蕭挽風直接大喊了句:“莫雨來了!……” 不管內外城,聽到這聲音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哪怕現在局勢有所改變,大家都是雍州的人,可惡人谷和浩氣盟的多年敵意不是這么快可以消除的。 內城之中,一道道人影掠至城門前,“來者何人?” “在下蕭挽風。” “阿薩辛。” “莫雨。” “莫雨,你竟敢來落雁城,當我浩氣盟無人?”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住口!” “蕭先生大駕光臨,落雁城蓬蓽生輝,先生請進。”來人身著長衫,手拿折扇,說話之時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瞿季真,浩氣盟軍師,浩氣盟在高端戰力上是明顯不如惡人谷的,這些年浩氣盟勝多敗少,也全靠著軍師排兵布陣。 這種人看起來智商就很高,不能忽悠,得裝!蕭挽風心道。 高智商的人都喜歡自己腦補,說話講一半,剩下的讓他自己去想…… 瞿季真之所以親自前來迎接,也是因為有消息傳來,蕭挽風是當時在天子峰山巔的人之一,劍圣與那方家之人決戰,山腰處倒是站了一片人,練武之人眼力自是遠超于普通人,雖說感受不到兩人劍招中的意境,可卻能清楚的看到兩人的破壞力,以及那跟在李白身后,以及后來和對方談條件的蕭挽風…… 跟隨軍師往浩氣盟大殿行去,一路之上不時有人指指點點,蕭挽風早已習慣,人家出名都是先被普通人知道,隨后才慢慢進入各派大佬的眼中,蕭挽風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現在各派掌門領袖以及天境高手,哪怕沒有見過他,都知道他的大名了。 從氣勢上來說,浩氣盟的大殿比阿薩辛的荻花宮氣派多了。 “看起來有些莊重的感覺,不是很自在。”蕭挽風給身后兩人小聲說道。 “謝淵是個重規矩的人,不然也不會死抓著惡人谷這么多年不放了。” “其實我以前也挺莊重的。”阿薩辛小聲說道。 蕭挽風憋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大殿之中,謝淵高居首位,浩氣七星分坐兩旁,沒有一個缺席。看到這場面,蕭挽風有些后悔來了,這也太正式了吧,他是真的不習慣。 可面子功夫還是得做一下的,“拜見謝盟主。”蕭挽風雙手抱拳。阿薩辛和莫雨也隨意的抱了下拳,卻沒有開口。一個是仇人,一個論地位和謝淵其實也差不多,而且也不怎么對付,在謝淵看來,阿薩辛其實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蕭先生遠道而來,我浩氣盟可謂蓬蓽生輝,請上座。”謝淵說話的語氣倒是頗有一軍之將的風范。 蕭挽風左右看了下,竟給他留了個首位,可卻沒有莫雨和阿薩辛的位置,想來心里也是對莫雨和阿薩辛不怎么待見。 謝淵其實算不上什么武林人士,他骨子里其實還是個軍人,對于如今逐步跨入修仙的雍州認識也不太夠,蕭挽風覺得,或許應該讓他看清楚現實了。 “謝盟主,我們三個人,就一個座位,這怎么坐啊。”蕭挽風毫不客氣的道。 眾人盡皆臉色一變,莫雨和浩氣盟的恩怨誰人不知,蕭挽風這話有些當眾打臉了。 “時代不同了,現如今我們不應該再內斗,希望謝盟主能以大局為重,說句不好聽的,你整個浩氣盟恐怕都擋不住莫雨。”這話可謂是相當的囂張了,可浩氣盟連個天境都沒有,一直以來都是勝在排兵布陣,可對于天境高手來說,人海戰術已經基本沒用,更何況莫雨如今已經快筑基完成了,劍圣和劍仙不出,莫雨無人可擋。 面對蕭挽風如此不客氣的話,謝淵臉色一變再變,殿內氣氛似乎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是我等疏忽了,來人,看坐!”瞿季真笑著解圍道。 蕭挽風也不是來找麻煩的,再說謝淵也不是什么壞人,只不過腦袋轉不過彎來罷了。 經過此事,大家也沒有了說話的欲望,不喜歡應付的蕭挽風也樂得如此,安安靜靜的吃了頓飯,隨后便在穆玄英的代練下參觀了下浩氣盟。 殿內, “盟主,或許我們……”瞿季真說道。 謝淵打斷了他的話,喃喃道:“浩氣盟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眾人默然,當初浩氣盟是為了對抗惡人谷,懲惡揚善所建立的,可現在王遺風退位,陶寒亭將惡人谷全部召回,不再和浩氣盟產生沖突,自己開始整頓起了惡人谷。 這樣下去,浩氣盟還有必要存在嗎? 第39章 體質轉移 蕭挽風沒有理會他們的糾結,現如今整個大陸都面臨生死存亡,哪有時間去開導他,不服的打服就好了。從來沒有人是為了幫助或者針對另一個人而活的,如果連這點都看不透,早晚得解散了。 次日一早,蕭挽風等人便告辭離開,謝淵原本的堅毅變成了迷茫,“你也去吧。”看了看身旁的那滿是渴望的穆玄英,謝淵落寞的說道。 “師傅?”穆玄英有些掙扎,一邊是師傅,一邊是兒時的玩伴,像親哥哥一樣的莫雨。 “為師沒事,這些年來,逼你與他敵對,或許我真的錯了……” 來的時候是三人,回去的時候倒是變成了四個人,多了個穆玄英,氣氛好像都變得好多了,莫雨的偶爾也會說句話了。 原本凌雪閣是大唐的專屬機構,可最近凌雪閣卻總是代表劍圣和劍仙在傳遞著消息,皇帝那邊也是什么話也沒說。 雍州大地復蘇,靈氣或將提升,但百年之內無法奪回靈脈,雍州將會徹底崩潰。 此消息一出,原本有恩怨的各方算是真的消停了,百年對于普通人來說是一生,可對于天境高手而言,百年只是半生啊,更何況誰也不想看到自己絕后的情況啊。 十一個月后,天子峰巔,將從雍州大陸挑選十人進入那未知的修仙界,那拋棄了雍州的其他八州,這十人將帶著整個大陸的希望。為了自己的明天,為了孩子的明天,整個雍州都開始了修煉熱潮,靈氣復蘇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天地之中的靈氣更濃郁了,能感應到靈氣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半個月后,莫雨已經完全筑基成功,即將步入中期,阿薩辛和蕭挽風一樣,還是無法修煉,沐竹吸收靈氣的速度也是越發的快,從其經脈穴竅狀況來看,離筑基也不遠了,曹雪陽雖說選擇了武道這條路,可靈氣的復蘇,似乎也讓武道變得更簡單,只是半個月的時間,曹雪陽已經到了地境后期巔峰。 很多老一輩地境之人,在得到蕭挽風的指點后突破到了天境,只是半個月時間,雍州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靜期,所有人都在努力提升實力,期待未來能為雍州一戰。 經過半月的治療,莫蕾逐漸掌握了木之力,改造成功的部分再次變得如常人一般。 凌雪閣的情報可謂是無處不在,經過半月的尋找,一個奄奄一息的少年被送到了荻花宮。 此人正是蕭挽風尋找多時的先天極致金之力之人,少年全身金之力縱橫,哪怕是蕭挽風也有些無能為力,只能勉強吊住他一口氣。 荻花宮中,劍圣也來到了此地,蕭挽風臉色凝重,“他沒有莫雨的好運,無人幫其壓制,金之力的鋒銳更甚于火之力,發現得太晚,我也回天乏力。” 沉默片刻,“為今之計,只有將其金之體給廢了才能保住性命,可廢了金之體,五行不全……”蕭挽風沒有說下去,眾人也是默然。 正當蕭挽風為難之時,突然渾身一震,腦袋中似乎多了些什么知識,“等一下,我屢屢,好像有辦法了!” 出現在蕭挽風腦子里的是一篇體質轉嫁的方法,里面詳細說明了各種體質的來源,以及核心所在。 “小子,這是老子最后一次幫你了,這篇醫經是老夫畢生心血,好好研究,修煉功法都是虛的,只要知道路怎么走,了解自身的身體情況,根據實際創造的功法才是最強的功法。老夫看好你,只要你能成功飛升仙界,一切的因果你自會明白。” 蕭挽風心中一震,感覺似乎少了點什么,那被人安排的感覺沒了,可是心中的安全感似乎也少了很多,看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這穿越自帶的外掛沒了,以后得靠自己了,蕭挽風嘆了口氣。 所謂的先天體質,其實就是身體里天生多了一個像是內丹一樣的東西,這內丹隨著修煉之人的掌控,會逐漸與其身體經脈融合,可在修煉之前,這內丹的作用反而更像是一個與靈氣之間溝通的橋梁與轉換器,它能讓你更好的溝通靈氣,過慮靈氣,同時它自身也在無時無刻的吸收靈氣,強大自身。 當其強大到一定程度,作為宿主之人若無法掌控,其力量便會暴動。這金之體的少年便是如此,靈氣的復蘇,加速他體內金之力的暴動。 “雪陽,我有辦法可以將他的金之力轉嫁給你,這樣做也能讓他留下一命,但過程可能會極其痛苦,甚至一旦承受不住可能會死,你……” “不用說了,我不是你的丫鬟嗎?我可以的,相信我……”靈氣復蘇的這半月以來,曹雪陽算是認識到了天資的差距,無論她再怎么努力,沐竹和她的差距都在一天天縮小,如今沐竹已經快筑基了,而她卻還不到天境。原本解開心結的她無形之中又多了一個結。 心念不通,怨恨,嫉妒,求而不得,都很容易產生心結,這也是突破天境的最大難關。 這少年沒有修煉過,身體比較差,體內的金之力還不算強大,有劍圣的幫助,加強莫蕾的木之力,倒是不存在失敗的可能,只是其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曹雪陽自身偏向于金,土屬性,其他三屬性也存在,只是相對較低,如果將金之力的內丹轉嫁過去,極致金之力會將其他屬性完全吞噬,隨后將其全身經脈,五臟六腑全都改造一遍,改造成適合它自己的生存環境。 既然曹雪陽愿意,蕭挽風也不矯情,身邊可信任之人本來也不多,雖然過程很痛苦,可這也是一種天大的造化,當然要要優先考慮身邊的人。 蕭挽風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眾人,由劍圣將其體內金之力內丹強行逼出,隨后轉移至曹雪陽體內,內丹剛入體之時,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就像一個強大的動物,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它會產生暴動,釋放出大量的金之力,蕭挽風會借劍圣之力將其壓制住,隨后莫蕾使用木之力將曹雪陽體內被破壞的地方修補,只要修補速度跟得上破壞速度,待曹雪陽適應之后,便算是初步完成了。 第40章 十年之約 此事說來簡單,可劍圣,蕭挽風,莫蕾,缺一不可。 那少年隨時可能承受不住痛苦而死去,幾人也不在耽擱,劍圣要做的事情也不多,有力量即可,重點在于蕭挽風與莫蕾。 劍圣緩緩的將靈力探入少年體內,“胸口膻中穴位置!”蕭挽風提醒道。 有些事情如果不是有人提醒,或許永遠也不會有人想到,普通人與特殊體質之人的差距就是這么一顆小小的內丹。 這內丹只有修煉之前才會存在,隨著修為的加深,內丹對宿主身體的改造完成,之后就會與身體融合,這消息一旦傳出去,恐怕所有弱小的特殊體質都會遭到獵補。 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銀色圓求從少年嘴中吐出。 “雪陽,快!” 剛覺醒的金之力還很弱小,容易被外界同化,所以必須趕緊吞下。 曹雪陽吞下的瞬間,一口鮮血便是噴了出來,蕭挽風見狀,趕緊讓剛歇下的劍圣將靈力給他,隨后用金針渡脈之法去引導金之力內丹進入膻中。 極致金之力霸道鋒銳,一路沖撞,將所有其他屬性的氣息都吞噬掉了。 “莫蕾,麻煩你了……”蕭挽風眼神復雜的看著曹雪陽,有些心疼,有點后悔這個決定。 莫蕾點了點頭,木屬性釋放,跟著金之力一路修補,它破壞到哪兒就修補到哪兒。 半晌,總算將其引導至曹雪陽的膻中穴之中,可它似乎對這個新環境不太滿意,有些躁動,不斷釋放著金之力。 金之力自膻中穴而起,沿著經脈游走全身,直至五臟六腑!這個改造的痛苦大概只有莫雨體會過,但當時莫雨也只是一點一點的來,如今曹雪陽卻是全身一起,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也幸好如今有莫蕾的木之力幫助,不然這破壞的速度蕭挽風根本修補不及。 經脈破損,五臟六腑破損,這種痛苦恐怕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可曹雪陽還不能暈過去,她必須去和金之力溝通,獲得認可。 隨著時間的推移,曹雪陽全身都被汗水打濕,嘴中的布都快被咬碎了。 一個時辰后, “好了,已經初步融合了,辛苦各位了。” 劍圣還好,他境界高,這么點消耗完全沒壓力,莫蕾卻有些消耗過大,只能靠著莫雨才能站穩。 曹雪陽早已經暈了過去,有些痛苦并不是靠意志力就能硬撐過去的,金之力只是勉強掌握,但由于金之力內丹的改造,曹雪陽現在也勉強算半個筑基了。 蕭挽風只是精神消耗有些嚴重,“莫蕾,你先去休息吧,剛才也算是被動感受了一遍各個穴竅的位置,相信你也能有些收獲。” “沐竹,你跟我來……”隨后抱起暈過去的曹雪陽往房間走去。 靠著躺在床上的曹雪陽,連暈過去了眉頭都緊鎖著。 五行之中,只有金火會體驗這種痛苦,其中又以金之力為最。 “沐竹,你用水靈氣將她全身包裹,讓她能舒緩一下。” 水,沒有火的狂暴,也沒有木的治愈效果,但它卻能緩解一些精神上的疲勞,就好像平時我們太累了,躺在水里覺得格外舒服,很容易睡著。 曹雪陽緊繃的身體也漸漸舒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漸漸打開。“好了,你先走吧,我在這里看著就行了。” “大哥,你的精神消耗很嚴重,你去休息吧,我會守著雪陽姐姐的。” 蕭挽風搖了搖頭,“我來吧,萬一有事你也處理不了不是?你也要加油修煉了,就你沒有筑基了呢,快去吧。” “那你有事叫我。”沐竹無奈的退出房間。 蕭挽風坐在床前,看著躺在那里的曹雪陽,抓著她的手,喃喃道:“對不起,我不該帶你出來的。” “我怕你戰死沙場,所以將你帶了出來,沒想到沒帶給你快樂,卻讓你體會到了這世間最極致的痛苦。” 曹雪陽做了一個夢,夢中沒有蕭挽風,令狐傷兵臨城下,楊寧戰死,天策府被攻破,她最終也難逃戰死沙場的宿命。 曹雪陽驚醒了過來,體內的痛苦已經褪去,感受到有些濕潤的手,沒有打擾睡著的蕭挽風。 “如果沒有你,那就是我的結局嗎?” 似乎是感受到了曹雪陽手指輕微的異動,蕭挽風也驚醒了過來。 “你贏了,體內還痛嗎?” 曹雪陽搖了搖頭,微笑道:“已經不痛了。” “你剛才哭了?” “才沒有,我只是有點累,睡著了而已。” “那我的手怎么濕了?” “可能是口水吧……” 聽著屋內傳出的聲音,一直在門口守候的沐竹葉放下心來。 “你想知道我的來歷嗎?”蕭挽風突然道。 曹雪陽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回答。 “其實有時候我也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夢,我來自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是我玩的一個游戲,你是游戲背景中的一個npc,也是很多玩家的女神呢……” “可我最后戰死了,對嗎?” “你怎么知道?”蕭挽風驚訝的看著她。 “我剛才做了個夢,夢中的世界沒有你,也沒有后來所謂的修仙者的出現,楊寧將軍死了,天策府也沒了,我也戰死了。如果沒有你,這就是我們的結局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心里也很迷茫,原本只是想帶著你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可最終卻一步一步走向了現在的局面,我不知道是我的到來改變了這個世界,還是世界原本就是這樣,只是真如劍圣他們所說,只是被隱藏了起來。” “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憋在心里難受,總得找個人吐槽一下吧。” “現在可以帶我一起出去了嗎?”曹雪陽突然說道。 蕭挽風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不行。” “為什么?” “第一批人我只打算帶莫雨,其他人交給劍圣他們來選擇,這些人中只有我和莫雨會離開方家真正進入修仙界,其他人主要目的是混入方家,哪怕進不了高層也好,我們不能將命運全寄托在他們手上。” “我可不能讓你被方家拐跑了,給我十年時間好嗎?如果十年之后我沒有回來,到時候我便不再攔你,雍州靈氣復蘇,這十年有劍圣他們的教導,你們興許也能達到金丹期了,說不定到時候比我和莫雨還厲害呢。” 其實我也不想扛的,可擔子被強行甩到了我身上,我躲避不了,蕭挽風心道。 曹雪陽往里挪了挪身體,蕭挽風見狀,趕緊爬了上去躺在旁邊。 “十年,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找個人嫁了。” “爬我也會爬回來的。”蕭挽風看著懷中的女子,認真地說道。 疲憊神狀態下的蕭挽風也做不了什么,聞著她的體香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41章 土屬性的消息 “大哥,雪陽姐,你們醒了嗎?”門外,沐竹敲門的聲音響起。 這一覺大概是蕭挽風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對于曹雪陽而言,也是她從軍之后睡得最安心的一晚了。 沐竹敲了會門,見沒人回答,便直接推門而入,只見房中兩人相擁而眠,不過衣衫還算完整,沐竹俏臉一紅,趕緊跑了出去,連房門都忘記關了。 曹雪陽如今已經半步筑基了,雖說身體很是空虛,可打開房門的聲音還是能聽到的,一把推開蕭挽風,臉紅的說道:“被你的小妹看到了,趕緊給我起來。” 蕭挽風試圖裝睡,再次將手搭在了曹雪陽身上。曹雪陽看了看那打開的房門,稍微加重了力道,結果直接將蕭挽風推下了床。 “干嘛啊,謀殺親夫啊?”蕭挽風揉了揉屁股。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你親我一下就沒事了。” 曹雪陽小心的看了看門外,似乎沒有人,蜻蜓點水般在蕭挽風臉上一觸即分。 “你這頭發真夠亂的,就不知道梳理一下嗎?” “我也想啊,問題是不會啊,我們那里的人都是短發,根本不用梳的。” “你起來,坐好。” “你還會梳頭?” “廢話,我又不是從小就在軍中,更何況這個世界都是長發,誰還不會梳頭啊?” “我覺得莫雨就不會。” …… 莫雨整天長發披散在背后,蕭挽風之前好歹還捆了一下,和莫雨站在一起倒是也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雪陽姐,現在是不是應該叫嫂子了啊?”大廳之中,沐竹拉著曹雪陽的手,笑嘻嘻的問道。 眾人看了看兩人,蕭挽風平時散亂的頭發竟然挽了個發髻,曹雪陽原本是軍中發髻的樣式,今天竟然像沐竹一樣,披散了開來,那個女將軍算是徹底消失了。 “行了,別鬧了,愛怎么叫怎么叫,不是早晚得事嗎?有土之體的消息嗎?” 眾人搖了搖頭。 “土屬性厚重,一般宿主比較憨厚笨拙,其它的副作用也沒那么明顯,確實有些難找。對了,有沒有那種特別擅長防御的人?” “這種人倒是不少,可少林的金鐘罩,鐵布衫不也是這個類型的功夫嗎?” 蕭挽風想了想,這土屬性體質練習金鐘罩鐵布衫好像還真挺不錯的。 “那就去少林寺看看。” 如今五行只缺土了,蕭挽風顯得有些急切,只有一年時間,他希望自己能成功激活五行體,并且筑基成功,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的修煉只要將穴竅和經脈改造完成,108個穴竅很快就能填滿,他可是有整整720個穴竅要填。 倒不是他不愿意告訴其他人,而是那經脈圖只存在他的腦子里,根本畫不出來。曾經也讓莫雨嘗試過,可在同樣的位置莫雨卻根本感受不到穴竅的存在。 “大哥,少林寺有些奇怪,他們從不參與武林的爭斗,可地位卻一直很是超然,哪怕當初的方乾也只是上門挑戰,不敢隨意闖入。”沐竹說道。 “這么一說,少林寺確實很奇怪,不論是誰去挑戰,那老和尚永遠都是略勝一籌。” “不要去少林寺,那地方不屬于這個世界,應該沒有你要找的人。”劍圣突然走了進來。 “不屬于這個世界,什么意思?”蕭挽風有些疑惑。 “我也不是很清楚,雍州的意志告訴我的,少林寺雖說看起來就在那里,可那座寺廟似乎是在另一個空間。” 另一個空間,難道是佛宗?蕭挽風暗道,卻沒有說出來,這些事只是猜想罷了,毫無根據。 “其實你可以去找卡盧比。”劍圣突然道。 “卡盧比不是擅長暗殺嗎?”蕭挽風有些疑惑,之前倒是從沒有想到卡盧比身上去,殺手和土屬性,怎么想也不搭邊啊! “卡盧比是跋汗族人,他們是生活在地底的族群,卡盧比作為跋汗族最出色的人,可能性很大。” “行,那就去明教吧。” “卡盧比可不一定在明教。” “那去哪里找他?” “你把于睿邀請出純陽宮,他自然就跟著來了。” 蕭挽風一拍額頭,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 隨后寫了封信,與劍圣聯名邀請于睿至荻花宮,有要是相商。 劍圣拓跋思南,劍仙李白,蕭挽風,可以說是雍州現在面子最大的幾個人,兩個人聯名邀請,于睿無論如何都會前來。 兩日之后,曹雪陽也逐漸熟悉了體內的金之力,開始吸收靈氣補充體內的穴竅,經脈已經改造完成,只要將穴竅補滿,便會直接筑基成功。自從那日之后,蕭挽風再也進不去曹雪陽的房間,每次都被敢了出來,倒是曹雪陽每日都會幫他梳頭。 “于睿到了,在大殿之中等候。”阿薩辛說道。 蕭挽風挑了挑眉,看向阿薩辛,“卡盧比呢?”阿薩辛點了點頭。 大殿之中,劍圣已經先一步前來,蕭挽風也有些奇怪,按理說這貨不是應該很忙嗎,為什么最近一直待在這里幫他,不過有劍圣在很多事情倒是方便了不少。 比如現在,蕭挽風還在頭痛應該找個什么理由,劍圣就已經出面幫他解決了。 “于睿仙子,夜帝,好久不見。”蕭挽風打了個招呼。 于睿和卡盧比紛紛抱拳還禮,當初仙武大會,蕭挽風的一番話對其還是有些幫助的,于睿如今似乎也沒有那么排斥與卡盧比相見。 “兩位的心結似乎有了那么點兒進展,不過如今修煉功法普及,兩位要是不加快點兒的話恐怕會被時代淘汰啊。”蕭挽風笑著說道。 “此事倒是要多謝蕭先生。”一向沉默的卡盧比竟然開口道。 “夜帝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罷了,此次冒昧請二位前來,其實是找夜帝前輩有些事。”蕭挽風直言道。 于睿白了蕭挽風一眼,似乎在問,你找他邀請我干嘛…… “先生但說無妨。” “前輩別叫我先生了,小子當不起這聲先生,叫我名字即可。不知前輩是否聽說屬性體質?” 第42章 傻孩子 卡盧比有些不解的搖了搖頭。 蕭挽風接著道:“我們修習武道之時,其實只是一種通過對身體的鍛煉,強化自身力量和速度,從而達到異于常人的地步。” “而修仙則不同,我們使用的不再局限于自身的力量,還有這天地的力量。” “萬物皆有其屬性,比如金,木,水,火,土,亦或者光,暗!這是萬物的七種屬性,當然還有一些變異的,比如冰,風,雷等等。” “阿薩辛的陰陽是屬于什么屬性?”劍圣突然來了興趣。 “嚴格來說,陰陽其實是一種法則,至高法則之一的生死法則,如果不能領悟,他可能會終身受限于這種體質。” “法則又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為力量屬性的升華版,比如你現在所有的力量都和劍有關,當你的劍開辟了自己的道,那么你便對初步領悟了劍之規則,劍意,劍心,劍之規則,劍之法則,你也可以把它當作是一種心境的修煉。” 劍圣點了點頭,似乎若有所思。 蕭挽風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屬性,屬性越是單一者修煉速度越快,在大多數人看來,修煉速度快就是天賦好的標志。” “當然,這個說法也不能說錯了。” “我們修煉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了變強,還是只是為了長生?如果僅僅是為了長生,那么修煉速度越快當然證明他天賦越好。” “有句話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之中自然會有紛爭,習得好武藝,賣與帝王家,這是練武之人的追求,爭名,奪利,那修仙之人又爭的是什么?確實有那么一些人,最初的他們只是單純的為了活得更久一些,可你想活的久,修為境界就的更高,就得去爭奪更多的資源,爭奪當然會產生戰斗,戰斗便會產生仇恨……” “有點跑題了,說這么多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忘記自己現在的初心。” 這番話讓卡盧比想到了他的族群,他們生活在地下,只是為了爭奪水資源,便和另一個族群爭斗了幾百年,成為了世仇。 蕭挽風不太了解卡盧比,他畢竟是個殺手,極致屬性并非普通屬性可比,極致屬性不僅修煉速度極快,而且攻擊力也是相當驚人,而且還有屬性克制的效果,萬一他強大了后有了什么想法,也是一個大麻煩…… “我先提兩位前輩檢查一下屬性如何?” 其實雍州這個落后的地方是沒有東西能檢測出屬性的,蕭挽風只是為了查看對方有沒有極致屬性的內丹。 這么遠邀請他們來,只是為了幫忙查看屬性?兩人又不是小孩子,自是不會這么容易相信,可劍圣的態度明顯是站在對方那邊,而且蕭挽風似乎也沒有什么理由對他們不利。 “兩位不必擔心,其實我只是為了尋找土屬性之人。”似乎是看出了兩人的疑惑,蕭挽風解釋道,不過卻沒有說尋找土屬性的原因。 隨后蕭挽風再次使用金針渡脈之法,為兩人查探一番,當然重點是卡盧比。 特殊體質不是那么容易出現的,果然,于睿并沒有什么特殊體質,而且她還沒有修煉過,具體是什么屬性蕭挽風也看不清。 輪到卡盧比時,蕭挽風竟有些緊張,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深吸了口氣,靜下心神,金針緩緩刺入。 片刻之后,蕭挽風收針,嘆了口氣,夜帝是單一的土屬性體質沒錯,可并非是極致土屬性。 蕭挽風臉上的失望顯而易見,隨后對兩人說道:“夜帝前輩是土屬性體質,如果不能突破天境,可嘗試重新修煉,于睿前輩只是普通體質,希望你能早日解開心結,突破天境。” 土屬性的特性并非是初始便能表現得天賦卓絕,極致的土屬性甚至可能會有些憨傻。 蕭挽風再次問道:“夜帝前輩族中可有那種看起來有些憨傻,甚至受了傷也不知道疼痛之人?” 卡盧比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于睿卻突然開口道:“倒是有這么個人,我當初從跋汗族帶回來個孩子,他從小就有些憨傻,其他孩子都欺負他,甚至會打他,可他卻從來不反抗,甚至不會哭。” 蕭挽風眼睛一亮,有些急切的問道:“他在哪?” “在純陽山下的村子中,我把他交給了一位孤獨的老人撫養,每月都會前去看看他。” “他叫什么名字?” “于大柱……” 蕭挽風嘴角抽了抽,這名字也是絕了,和狗蛋翠花一個德行。 于睿有些尷尬的說道:“原本我給他起名叫于問天,可老人說村里的孩子名字隨便一點好養活,他自己似乎也更喜歡大柱這個這個名字,我也不好堅持。” “劍圣前輩,麻煩了!”蕭挽風對劍圣說道。 劍圣點了點頭,轉身出門而去。 楓華谷距純陽旅途遙遠,普通人馬不停蹄也得趕路三日,而劍圣可御劍飛行,一個時辰便可跑個來回,如今既然知道了消息,蕭挽風也是有些急切,只好麻煩劍圣跑一趟。 “那孩子多大了?”蕭挽風再次問道。 “今年十歲了。” 十歲……蕭挽風有些無語,十歲的孩子,智商還有點堪憂,如果這貨真的就是他要找的極致土屬性,倒是有些麻煩了。 隨意的和兩人閑聊了幾句,蕭挽風試圖幫于睿解開心結,可于睿總是顧左右而言他,蕭挽風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卡盧比,似乎在說我也幫不了你了,卡盧比難得的回以笑容。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于睿的這個心結也許只有等她再次見到她的師兄謝云流才能解開了。 大約一個時辰后,劍圣回來了,手上牽著一個有些壯實的小孩兒,這孩子倒也不認生,進殿之后也是東張西望的,人家的孩子東張西望給人一種機靈古怪的感覺,可這孩子臉上那憨厚的笑容讓人覺得這貨就是個傻子。 “于睿姑姑。”那傻孩子松開劍圣的手,跑向了于睿,將于睿的大腿緊緊抱住,似乎有些害怕。 蕭挽風有點懷疑,這貨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你進來的時候一點都不怕,像個傻子一樣到處亂看,見誰都傻笑,現在抱住美女的大腿了倒是一副害怕的神情。 “大柱乖,別怕,于睿姑姑在呢。”于睿也不拉開他,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 “我懷疑這小子不是真傻……”劍圣的聲音突然在蕭挽風腦子里響起。 第43章 血誓 蕭挽風驚訝的看了一眼劍圣,這貨怎么會傳音了?雖然他境界到了,可雍州法術缺失嚴重,甚至可以說是絕跡。 “方家給的,一些基本小法術而已。”似乎是看出了蕭挽風的疑惑,劍圣接著道。 “安靜聽我說就行了,我剛到那個小村的時候,那小子正在和其他孩子玩,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于睿說其他孩子欺負他,可事實并不是這么回事,當時他確實是在挨打,可打人的孩子比他這個挨打的還痛苦,反而他一副很舒服的表情。” 蕭挽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抱著于睿大腿的孩子,臉上憨厚的神情一直在,沒有表現出害怕,甚至也沒有好奇,哪怕是劍圣帶著他飛過來他也沒有其他反應。 “于睿仙子,可否讓我看看這孩子?”蕭挽風說道。 “大柱乖,去那個叔叔那邊一下,等下姑姑帶你回去。”于睿低頭安慰著于大柱。 于大柱傻笑了一下,走向蕭挽風。 蕭挽風也學著于睿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他也沒有躲開,看向蕭挽風的眼神之中總算有了一絲好奇之色。 蕭挽風沒有猶豫,掏出銀針直接扎向于大柱。 不知是不是錯覺,蕭挽風覺得這小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尼瑪,筑基?什么情況? 使用銀針探查了一下,于大柱確實是極致土屬性,不僅如此,還已經到了筑基期。 一個十歲的孩子,純陽山下農村的?筑基期? 蕭挽風覺得自己有點轉不過彎來,難道是什么老怪物重修?或者是奪舍?一連串的問號出現在他的腦中。 殊不知于大柱此時心里也很是震驚,這貨明明是個凡人,竟然能看出他是筑基,而且對方似乎還接觸到了他體內的內丹,這是什么針法? 兩人對忘了一眼,默契的選擇了沉默。 蕭挽風收起銀針,起身對于睿說道:“于睿仙子,我很喜歡這孩子,而且他也正是我要找的人,可否讓他留下來,我來教導他。” 于睿將他帶出地下世界,正是為了讓其見識一下這外面的世界,之前將他留在山下,只是想讓他有個快樂的童年,待其長大一些便帶回純陽宮。 蕭挽風可是能指導天境高手修煉的,如今竟然主動提出教導于大柱,于睿自然是喜不自勝。 “先生愿意親自教導,是大柱的福氣,于睿在此謝過先生。”于睿行了一禮。 “那就這樣決定了,這次麻煩兩位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蕭挽風回禮道。 沒人會在意一個十歲孩子,還是個“傻”孩子的想法,兩句話便決定了他的去留。 將于睿兩人送走之后,蕭挽風再次領著于大柱去了房間,這次誰都沒有帶,連劍圣都被他找個借口趕走了。 “小子,你小心點,那孩子有古怪。”劍圣臨走是傳音道。 “行了,別裝了,這里沒有其他人。”房間之中,蕭挽風給自己倒了杯水。 于大柱一屁股坐在他對面,似乎身高有些不夠,只好蹲在凳子上,隨后也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把劍圣支開,不怕我殺了你嗎?”聲音很稚嫩,可語氣卻有些冰冷。 “正如我不揭穿你一樣,你我都對對方很好奇,況且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不是嗎?”蕭挽風淡淡一笑,“不如這樣,咱們一人問對方一個問題,你覺得呢?” 于大柱抬頭,看著蕭挽風的眼睛,突然笑了出來,這次不再是那種憨厚的笑容,稚嫩的臉上,笑容竟有些深邃,“可以,你先問吧。” “你是誰?”蕭挽風問道。 “我?我是于大柱啊,那么你呢,你又是誰?” “我是蕭挽風,如今這全天下的人大概不少人都認識我了。” 蕭挽風端起杯子,緩緩的喝了口水,沒有在意對方的插科打諢,“你的目的是什么?” “修煉,變強,飛升仙界,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概和你一樣吧!”這個問題其實蕭挽風自己都有些迷茫,總覺得似乎是被人逼著走上了這條路,可他卻無力反抗,想弄清楚這些事情只有變強。 “你是轉世的還是奪舍的?” “哦?竟然知道奪舍?你是外界來的?” “你回答了我我自然會回答你。” “算不上奪舍,這具身體的主人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我只是恰逢其會。” “死了?怎么死的?” 于大柱沒有回答,安靜的看著他。 蕭挽風笑了笑,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我確實不是雍州之人。”蕭挽風沒有正面回答,于大柱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既不是雍州之人,想必是和他一樣,來自其他八州。 “你既然能看出這極致土屬性的體質,想必也知道一些它的副作用吧。” “愚笨?” “是啊,太蠢了,小孩子玩鬧給玩死了,你說蠢不蠢?” “那你運氣可真夠好的。”蕭挽風似笑非笑的看著于大柱。 “還行,本座運氣一向不錯。” “本座?似乎來頭不小的樣子。” “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現在我只是于大柱,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將我留下?” “我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忙,原本我還有些擔心,一個孩子我還得慢慢教導。” “什么事情,我為什么要幫你?” “作為條件,我帶你離開這里。” “本座想走就走,誰還能攔我不曾?” “哦?劍圣雖說不是特殊體質,可他結的并非普通金丹,而是劍丸,加上有世界意志相助,你確定在這雍州你是他的對手?” “劍圣早已對你有些懷疑,臨走的時候還提醒我,他不可能放你離開,除非我做擔保。” 于大柱臉色變換,似乎在衡量自己到了金丹期是否能打敗劍圣。 “說吧,要我幫什么忙?” “在這之前,我希望你發誓,不能將這里,還有雍州之事告訴任何人。” 普通人或許可以隨意發誓,但修煉之人溝通天地,誓言是會被天地認可的,如果違背誓言將會被天地懲罰,應誓。 于大柱狠狠的瞪了蕭挽風一眼,將手指咬破,以鮮血在空中寫了個誓字,“我于大柱發誓,不會將這里,以及雍州之事告訴任何人,如違此誓,天誅地滅!” 血紅色的誓字隨著于大柱話語落下,緩緩的飄散在天地之間。 第44章 五行齊聚 其實于大柱不知道,他只需要隨意應付一下蕭挽風也看不出來,他下意識的將蕭挽風當作其他八州之人,完全沒有想過,蕭挽風其實只是在裝高深。 “現在可以說了?” 蕭挽風也沒有想到,他以為只需要隨便發個誓便會得到天地作證,沒想到這發誓也這么復雜,倒是有些慶幸對方沒有糊弄他。 “你可知道五行體?” “傳說中的廢材體質嘛,當然知道。”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于大柱白了他一眼。 蕭挽風有些無語,還以為這貨見多識廣,會表現出一副震驚的樣子,沒想到在其他八州這五行體也是廢材…… “其實也不是那么廢,至少同境界幾乎無敵,只是修煉得稍微慢了點兒,和你一起的都元嬰期了你才完成筑基。”于大柱竟安慰起了蕭挽風。 “你懂個屁,五行體乃是至強體質,修煉慢是因為這個世界的靈力配不上他。”蕭挽風憤憤的說道。 “據九州歷史記載,倒是出過一個五行體,可謂是打遍同境界無敵手。” “是吧,后來他是不是統一了整個修仙界,然后飛升了?”蕭挽風有些得意的說道。 于大柱怪異夾雜著一絲同情,“后來……他老死了……” “……” 蕭挽風一時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他開始有些懷疑自己了,這五行體真有他腦子里介紹得那么牛逼嗎?…… 趁著蕭挽風走神,于大柱將手探向蕭挽風,靈力瞬間侵入其體內。 “果然是五行體,而且二十出頭了還沒開始修煉,五行內丹已經開始枯……”于大柱突然有些同情蕭挽風,“我懷疑你可能會打破上一個五行體的記錄……” “過獎了過獎了。 “我是說死得早的記錄…” …… “五行體那么難?” “九州關于五行體的傳說不多,同境界無敵,修煉難,老死,也就留下只言片語了。” 從于大柱的話中可以看出,五行體確實強,但修煉太過緩慢,人家都元嬰了你才筑基,你還能筑基戰元嬰不成?而且還要面臨一個很大的問題,壽命的問題。 普通筑基期壽命只有兩百年,筑基到金丹是一個坎,金丹期壽命在500-1000年不等,元嬰期的壽命具體有多久倒是沒人知道,目前還沒有記載有元嬰期是老死的。 雖然于大柱的話讓蕭挽風有了些陰影,可他這人沒什么優點,就是喜歡去嘗試,不管好的壞的,不自己去試試又怎么會知道呢,更何況這是用極致五行之力激活的五行體,也許會成為極致的五行體也說不定呢? 蕭挽風拍開于大柱的手,“你別管我能活多久,你按我說的做了,我自然會做到我答應你的事情。” “那行,有什么需要你叫我就行了。” “等等,給我一滴精血。” 精血,又稱心頭血,是精氣神的結合,蘊涵大量生命力,對于一個筑基期來說,每一滴精血都是很寶貴的。 于大柱有些遲疑,猶豫了一下還是甩出一滴精血,一滴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血液出現在蕭挽風面前,蕭挽風趕緊拿出一個小玉瓶將其裝在里面。 “謝了!”看著其有些蒼白的臉,蕭挽風說了聲謝。 待于大柱離開后,蕭挽風陷入了沉思,五行機制體質都已經湊齊,比他想象中順利了太多太多,可于大柱所說的未來倒是給他蒙上了一層陰影。 720個穴竅,或許這就是五行體之所以修煉如此之慢的原因,看了看腦中的功法,或許上一個五行體之所以老死在筑基期是因為他沒有功法呢? 現在還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五行內丹已經開始枯竭,曹雪陽,沐竹,莫蕾距離筑基也不是太遠,是時候解決丹藥之事了。 腦中所記載激活五行體之法極其繁瑣,不僅要找到五種極致屬性體質,還要煉制五行丹。 五行丹是一種以五種極致體質精血為主藥的丹藥,主要是為了喚醒他體內的五行內丹。 “雪蓮,人參,鹿茸……”這怎么全是大補之物啊,五種精血加上一堆大補之物,這真的不會把人給撐死? 雖然心中有一堆疑問,可沒辦法,只能照著整,幸好有沐竹在,不然這些藥他都買不起。 三日之后,沐家的老管家親自將一堆輔藥送了過來,看到老管家那諂媚的樣子,蕭挽風突然想起,自己曾答應過幫其突破來著。 “管家,你是否是擔心凌雪閣?所以這么多年都不敢出沐家?”蕭挽風問道。 “公子明鑒,當年我被派往沐家輔佐上一任家主,可最終爭奪家主失敗,原本我應該回去復命,可沐家盛情挽留,所以……” 去你大爺的盛情,是好處拿太多不好意思走了吧……蕭挽風沒有戳破,這貨相當于背叛了凌雪閣,幾十年了都不敢離開沐家一步,天天擔驚受怕,能突破天境才有鬼了。 “此事我會給凌雪閣說一聲,你不用擔心,好好待在沐家。”如今是一個大爆發的時代,很快可能會出現筑基滿地走的情況,一個半步天境還真沒人太在意。 “天境是一種心境的升華,我在仙武大會所說想必你也有所耳聞,你的心結便在于凌雪閣,此事我幫你解決,能否突破便看你自己,設計,武道之路不可瞻前顧后。” “多謝大爺!”老管家老淚縱橫,跪下道,幾十年的擔驚受怕,睡覺都不敢睡死,或許凌雪閣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可自己的小命只有自己在意。 沐家之人一直稱其“大爺”,仿佛他真的是沐家半個主人似的。將老管家打發走,蕭挽風看了看藥材,乖乖,本就全是大補之物了,這年份還都是百年以上的。 蕭挽風有所不知,如今各大門派紛紛閉門修煉,大唐和狼牙軍也停戰,就連喜歡搞事的李倓都沉寂了下來,劍圣劍仙神龍也是見首不見尾,他蕭挽風的名號可比皇帝還好用,一些人知道是他要的東西,紛紛掏出了家里最好的存貨,試圖拉下關系。 第45章 凌雪閣之邀 如今丹藥的主材料精血以及藥材都已經準備齊全,接下來自然是要開始煉丹了,可蕭挽風似乎并不會這個技能。 雍州之中,能煉制丹藥的門派只有純陽宮和萬花谷,最近和于睿倒是有些聯系,純陽宮無異于是最好的選擇,可蕭挽風最終卻選擇了萬花谷。 一來是東方宇軒曾經邀請過,他也曾借用萬花弟子的名頭,如今正好有事相求,也順道去給個交代,二來也是蕭挽風也想拜訪拜訪萬花醫圣孫思邈。 如今五行之中,曹雪陽三女都未曾筑基成功,但以現在的進度,不出一月必定能踏入筑基門檻,到時候便可以幫助他激活五行內丹。 原本只打算打著莫雨前往,誰知出發之際于大柱竟主動要求同往,蕭挽風想了想,有他跟著雖說不見得能幫什么忙,可也沒有啥壞處不是。 萬花谷地處雍州中部區域,距離楓華谷并不遙遠,大約和純陽宮的距離相差不多,普通人馬不停蹄兩日路程便可,當然,如果有劍圣那種飛行之能,或許一個時辰便可。 其實筑基期的原本是有御物飛行之能的,大多人會選擇飛劍,一是飛劍所需材料較少,二來飛劍輕盈,美觀,總不能御塊磚頭在天上飛吧。可雍州法術缺失嚴重,哪怕連傳音術這種小法術都需要靠方家獲得,更別說飛將的鍛造方法了。 當然,于大柱應該是會鍛造的,可他一個小孩,去哪兒搞材料啊,所以三人只能選擇騎馬。 此去雖說旅途不遠,可卻是會經過大唐的國都-長安城,倒也可以游覽一番。 如今莫雨筑基成功,膚色也恢復了正常,倒也不用穿著那倆奇怪的大袖子了,可蕭挽風覺得自己是大哥,總不能自己背行囊吧,看了看身旁這個子還不夠自己腿長的小孩,直接將包裹扔給了莫雨。 馬不停蹄的敢了一天的路,總算是在天黑之前到達了長安城。不能飛真是太難了,得早日筑基弄把飛劍出來! 長安城地處大唐西南方向,和洛陽城有些相似,分為四個區域,可這四個區域卻并非以四個方向劃分,而是由城門進入,橫向分為四個層次,最外圍是貧民區,隨后是三教九流所在的混亂區域,再往里是商賈富豪,最后便是達官貴人所在,也是距離皇城最近的區域。 如果不算皇城區域,長安城的大小比起洛陽城其實是略有不如的,可一個皇城就有整個長安城一半的大小。 從這個區域可以看出,皇帝所謂的愛民如子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一旦城破,首當其沖的便是這些貧民,沒有人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城門口行人絡繹不絕,修煉之法的公布,其實并沒有太多改變貧民們的生活,反而是戰爭的停息,讓貧民們生活變得安寧不少,不再需要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 皇城沒有什么收費一說,寬闊的城門也只是象征性的做著檢查,真要有狼牙探子想進入,這些普通士兵也是不可能檢查得了的。 蕭挽風隨著人潮進入了長安城,國都不愧是國都,哪怕是貧民區域的建筑也顯得比其他城池更好。 兩個大男人帶著一個小孩,這樣的組合倒是引得人頻頻矚目,要不是小孩不哭不鬧,說不定會有人前往報官。 沒有在貧民區域久留,蕭挽風等人徑直穿過貧民區,繼續往里走去。 各個區域之間雖說沒有城門阻隔,可進入這屬于江湖的區域,卻能瞬間感覺到不同,建筑的風格,道路兩旁的商鋪,來往的行人,都有了明顯的區別。 在屬于江湖區域的入口處,張貼著一個告示,不少人在此處圍觀。蕭挽風有些好奇的擠了進去,字體大多是繁體字,他有些艱難的看懂了上面的內容,大意是,半年以后,天子峰巔,將在整個雍州選出三人,帶著整個雍州的希望,進入修仙界,落款是劍圣拓跋思南,劍仙李白以及,蕭挽風…… 蕭挽風心里有些不解,自己的聲望有這么高嗎?已經可以和劍圣劍仙相提并論了?這倆貨不會是在捧殺他吧,而且半年后就選人了,為什么會提前這么多,是有其他的安排嗎? “就你這廢物體質,小心捧得越高,摔得越重,到時候都沒臉見人。”于大柱不客氣的說道。 蕭挽風冷哼一聲,沒有反駁,想著到時候用事實打他的臉。此時天色已經漸晚,蕭挽風準備先找個客棧住下。 突然,兩名身著黑衣之人攔住了蕭挽風等人,躬身抱拳道:“凌雪閣奉命在此迎接蕭先生,先生請跟我來。” 身邊有兩個筑基期,在這雍州除了劍圣和劍仙,似乎也沒有什么人或者勢力能給他們帶來威脅,以凌雪閣的勢力,加上三人也沒有做掩飾,要調查他們三人的行蹤并不難。 跟著兩人直接穿過了富人區,進入達官貴人區之后,行人明顯變得稀少,幾人腳步不停,竟直接向皇城走去。 與城門不同,皇城門口的守衛深嚴十倍不止,十人小隊來回巡邏,更有一名身著將軍服飾的人在此。 凌雪閣之人上前,將一塊令牌拿出,那身著將軍之人側身行禮讓道。 蕭挽風毫無懼色,跟著兩人進入這皇城中。 什么叫雕欄玉砌,蕭挽風今日算是真的見識到了,原來這個詞真的不是形容詞,皇城之中哪怕是一些路旁的圍欄也是經過精雕細琢的,一些主道之處的圍欄甚至有玉石點綴裝飾。 兩人沒有再次深入,而是向著一旁的側門走去。 凌雪閣原本作為直屬于皇帝的殺手組織,本是見不得光的組織,誰又能想到,其總部竟然冠冕堂皇的建立在這皇城之內。只是如今的凌雪閣似乎變了質,它還是不是皇帝的殺手蕭挽風不清楚,可李白的命令似乎比皇帝的更管用。 進入側門,入眼之處一片乃是一座有些荒廢的小院,如果不是身旁有莫雨和于大柱在,蕭挽風一個人跟來肯定會有些害怕,這絕對是一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在地下。”于大柱給蕭挽風傳音道。 雖然都是筑基期,甚至于大柱還不一定是莫雨的對手,可對于靈識的妙用莫雨可謂是一竅不通,更別說查探周圍環境了。 凌雪閣之人走進房中,轉動了一個花瓶,兩排書架直接分開,露出其背后一條深不見底的階梯。 “先生,請,我等會在此等候先生。”黑衣人躬身道。 蕭挽風隨意一笑,道了聲謝,便帶著兩人步入那黑暗中的階梯。 第46章 地宮 隨著蕭挽風的踏入,階梯兩旁的火把紛紛涼了起來,走到哪兒亮到哪兒,蕭挽風不由嘖嘖稱奇。 “蕭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曾和蕭挽風有過一面之緣的林白軒正站在階梯的盡頭等候。 以蕭挽風步測,此刻距離地面怕是有三十米之多,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挖出來的啊。 與林白軒寒暄一番,再次跟著其繞了幾圈,蕭挽風覺得自己快暈了,看這方向應該是皇宮的方向,不會整個皇城地下都是空的吧,蕭挽風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片刻之后,視線豁然開朗,一座地下宮殿出現在蕭挽風腳下。 原本就感覺自己已經下了三十米左右,這宮殿竟然建造在腳下,其地基到底是有多深,這皇宮下面又被他們掏得有多空啊? “為什么帶我來這里?”蕭挽風俯瞰著下方的宮殿,有些不解。 按道理來講,這應該是凌雪閣甚至是大唐的機密,甚至關乎到大唐安危,可這和他并沒有什么關系啊。 “凌雪閣受命于天,所謂的天并非天子,只是大家想當然的以為是天子罷了。” “昔年太宗皇帝在位之時,曾有一奇人,名袁天罡,這地下宮殿便是由袁天罡所修建,凌雪閣也應運而生。” “太宗皇帝曾問道,凌雪閣因何而存在?” “袁天罡說,凌雪閣受命于天,陛下,您是天嗎?” “太宗皇帝說,朕當然是天。” 隨后太宗皇帝也不在追究此事,或許終究是沒把凌雪閣放在眼里,隨后凌雪閣正式成立,凌雪閣不收武林人士,甚至連皇帝派遣給他的人也不要。 袁天罡開始行走江湖,收留一些因戰亂流離失所的孤兒們,隨后的十年里,凌雪閣仿佛不存在一般,太宗皇帝也慢慢將其忘記。 之后袁天罡祖師留下祖訓,凌雪閣受命于天,待大唐天變之時,將那引起天變之人帶來此處,便消失不見。 “后來凌雪閣又怎么會成為殺手組織?”蕭挽風疑惑的問道。 “人心是會變的,時間長了,祖訓中所說的天變之人一直沒有出現,又有多少人還會遵從祖訓呢?” “后來凌雪閣產生了內部分歧,一些人覺得,既是受命于天,皇帝乃天子,當然應該遵從皇帝號令,此后凌雪閣正式走向臺前,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 “這座宮殿里到底有什么,好奇的人很多,可從來沒人進的去,劍圣和劍仙前輩都曾來過,可還是進不去,你可能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也是希望最大的人。” 蕭挽風陷入了沉思,劍圣等人已經是金丹期,這宮殿竟然連他都能擋住,里面到底會是什么? 袁天罡能建造出這個地方,可見其并非凡人,有可能是一個修仙者,他真的死了嗎? 蕭挽風心里有些掙扎,去還是不去?里面可能會有一些好處,甚至有一些秘密藏在其中,可未知的東西也讓他有些害怕,從林白軒的話里可以聽出,這地方哪怕能進,也只有一個人能進去,突然失去了保鏢,他有點慌…… 算了,先去看看再說,身邊有個老怪物,也許能進去也說不定呢? 林白軒見蕭挽風在糾結,也沒有打擾他,面對未知的事情,感到害怕是人之常情。 “閣主,帶路吧!”蕭挽風深吸了口氣,不管怎樣,來都來了,還是去看看再說。 林白軒點了點頭,繼續向下走去。 從上往下看之時,還不覺得這宮殿有多大,此時來到正門下方,才感覺到自己有多渺小。 “這門上有個陣法。”于大柱突然開口說道。 蕭挽風對此也不奇怪,這貨不認識的東西估計不多了,帶上他就像帶了本百科全書。 “能破嗎?” “破不了,這陣是個死陣。” 陣法還有死活? “所謂死陣,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個死結,布陣之人不夠自信,害怕此陣可能會被人用蠻力打破,于是將大殿與陣法連接,攻擊這陣法就相當于攻擊大殿,陣破殿毀。” “那怎么辦?” “破不了但是可以解啊,我說了,你可以把它當成一個結,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就能解開了。” “既然可以解開,為什么又要和大殿連接,防止被暴力損壞,陣法高手不一樣可以解開嗎?” 于大柱斜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說小子你知道得不少嘛。 對于這個奇怪的小孩,林白軒雖說心中疑惑很多,可卻沒有開口,長期混跡于官僚中的他,對于階級之分很是看重。 “這個陣法在等一個人。” “誰?” “你啊,有趣,有趣,一個一百年前的人,竟然能推算到后世會出現五行體,而且這個五行體必定會引起天變。”于大柱臉上帶笑,可心中卻有些發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似乎進入了某個局中,這種算計未來百年之事,他從沒聽過誰有這種本事,自己占據這具身體是在算計之中還是恰逢其會?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原本他在海上渡劫,渡劫被雷劈死可以說是他自己修為不到家,可元神竟然活了下來,一個渡劫期的元神可是大補之物,要是被人發現他的下場必然是被吞噬,可他竟然莫名其妙進入了這仙道被斷的雍州,而且正好遇到了一個瀕死的人,巧合的是這個人還是個特殊體質,更巧的是恰好碰上雍州靈氣復蘇…… 這一切的巧合原本他以為是自己命不該絕,自己將會成為這個時代的主角,天地的寵兒,直到他遇到了蕭挽風,這個擁有著傳說中的廢物體質,可身邊卻聚集著五行極致體質之人。 “我該怎么做?”蕭挽風打斷了于大柱的沉思。 蕭挽風也想明白了,有些東西躲是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不如去積極的面對,只有自己變強了才能更好的應對將來的事情,此地既然是在等他,總不至于等個一百年就是為了騙他進去把他埋了吧。 “一滴精血即可,但你沒有修為,精血無法凝聚,只能用普通血液,多流點就行了。”于大柱隨意的說道。 第47章 往事 蕭挽風咬了咬牙,四處找了找,并沒有發現什么尖銳之物。 身后的林白軒善解人意的將其佩劍遞上。 “多謝。”蕭挽風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可不是什么流點血不算什么的練武之人,他很怕疼,作為一個新時代的,一個思想樂觀的人,他沒有自殘的愛好,要自己割自己還真有點下不了手。 試探了半天,只好將劍扔給莫雨,“你來!” 莫雨可不含糊,二話不說直接在其伸出的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傷口流出,滴落在于大柱所說的位置。 “怎么沒反應啊?”蕭挽風有些郁悶的說道,血都流了半天,傷口也漸漸凝結,這門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滴精血的量又豈是你這么點兒普通血液能相比的,劍給我!” 莫雨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劍給了他。 “你想干嘛?”蕭挽風有些驚恐。 “給你放點兒血!” 蕭挽風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動不了了,于大柱用靈力將他束縛住了。 拿劍的于大柱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殺了他,只要殺了這個連接所有事情的核心,這個局是否就破了? 最終于大柱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就算局真的破了,自己也是必死無疑,局不局的又有什么關系,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見其神情緩和了下來,蕭挽風也松了口氣,劍是他示意莫雨給的,之前感覺這貨有些不對勁,于是有些試探的意思。 于大柱一劍劃開蕭挽風的手腕,鮮血仿佛開了閘一樣瘋狂流出。 蕭挽風感覺自己快暈了,自己不會成為第一個因失血過多而死的穿越者吧? 終于,大殿開始震動,殿門緩緩的打開了一條縫,莫雨等人還沒反應過來,蕭挽風瞬間被吸入其中,大門再次緊閉。 “你大爺的,先給我止血啊!!”隱約間似乎聽到了蕭挽風的聲音。 于大柱聳了聳肩,暗道,這要是失血過多而死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有人嗎?能不能先幫我止血啊!”蕭挽風有些欲哭無淚,那貨直接割開了他的動脈,想著身邊有倆筑基期的人,隨手便可用靈力將血止住,蕭挽風也沒有在意,誰知道這坑爹的大殿直接把他拉進來了,他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 蕭挽風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了一個有些尷尬的聲音,“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忘了五行體可能不能修煉的問題。” 門外,于大柱盤膝而坐,“安心等著吧,他沒那么容易死的。” 不知過了多久,蕭挽風緩緩的醒了過來,揉了揉有些發暈的腦袋。 “你醒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蕭挽風下意識的問道。 “我?我和你一樣,也是五行體,也不知道是我們的幸運還是不幸。”那聲音嘆了口氣。 “你能不能出來說話,你這樣我很累啊。” “我就在你面前啊,差點忘了,我只是靈體,凡人看不清。” 蕭挽風突然感覺腦袋變得清醒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個白發飄飄的老人,倒是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只是有些太過蒼老,原本黑暗的大殿也變得清晰了。 “你是五行體?你不是死了嗎?袁天罡呢?” “什么袁天罡?” 蕭挽風又迷糊了,這不是袁天罡留下的大殿嗎?還讓凌雪閣守了百年,里面怎么冒出個五行體。 “哦,沒事,我失血過多,有點頭暈,您接著說。”既然對方留下這個大殿,應該是有事想說的。 “老夫名周凌,出生于冀州商賈世家,自幼向往修仙,于十歲那年拜入冀州第一宗派-天劍派。”老人開始說起了生平,蕭挽風也不急,就當聽故事了,等故事說完了總得給點好處不是,不然還不如寫本自傳呢。 “五行體,一種九州從未出現過的體質,初時老夫隨同門師兄一起修煉,因為我五行俱全,吸收靈力速度遠超于同門,進境頗快,而且戰斗力遠超同階,于是我得到了宗門的重點培養。”老人臉上有一絲緬懷的神色。 “練氣分九層,打通連接體內108穴竅便可筑基,可我卻不同,我只花了五年時間便打通108穴竅,可卻遲遲不能筑基,宗門長輩也找不到原因,我只能繼續修煉。” “就這樣,十年過去了,曾經的師兄弟們都已經筑基成功,有些天賦絕佳的甚至面臨結丹,可老夫還在練氣巔峰,不,那只是他們的巔峰,卻不是我們五行體的巔峰。” “經過十年的試探,尋找,老夫總算明白了為何不能筑基,五行體的主要穴竅多達360處,想要筑基,至少需要找到這360處穴竅,并且填滿它。” “甚至,老夫懷疑這還不是五行體的極限,這只是五行體筑基的基本條件罷了,可此時宗門已經開始放棄我了,我只能自己去尋找修煉資源。” 蕭挽風點了點頭,能憑著自己找出來,這老頭兒還是有點東西的。 “沒有了宗門的支持,我花了整整十年才填滿剩下的穴竅,終于在我三十五歲那年筑基成功。” “我興奮的回到了天劍派,想將這個消息告訴我的師尊和師妹。” 得,又是個狗血劇情,不出意外那個師妹跟別人跑了,蕭挽風心道。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師妹她已經死了,三年前就死了,師尊也被廢了,曾經的外門長老如今卻淪落到雜役的地步。” “我找到了師尊,師尊告訴我,五年前師弟顧長生突破金丹,不到三十歲的金丹,轟動了整個天劍派,天劍派將其破格提升為長老。顧長生此人一直愛慕著師妹,可我與師妹早已私定終身,師尊也是默許了此事。” “顧長生突破金丹之時便向師門求親,一邊是天才長老,另一方只是一個外門長老之女,宗門的選擇顯而易見,師妹抵死不從,逃出天劍派。” “師尊被宗門以監管不嚴之罪廢除修為,原本是要將他趕出宗門,可顧長生竟讓師尊去做雜役。”老人說到這里,情緒有些激動。 “您老冷靜冷靜,要不歇歇?”蕭挽風安慰道,這故事還沒聽完,好處還沒給,要是突然被氣死了那才尷尬。 第48章 知識就是力量 雖說老人的經歷有些悲慘,可蕭挽風總有一種在聽故事的感覺,完全找不到共鳴的點。 老人緩了口氣,繼續說道:“雖說師妹逃出了天劍派,可顧長生并沒有放過她,師妹有沒有被找到沒人知道,可顧長生回道天劍派以后,專程找到師尊,說道,‘她以為死了就能逃脫我的手掌心嗎?嘿嘿,你女兒還不錯。’師尊悲痛欲絕,可想到我,只得忍辱負重活下去。” “畜生!”蕭挽風罵了一句,“您繼續。” 老人點了點頭, “回到宗門之后,我得知此事,血怒攻心,不顧師尊勸阻,直奔宗門大殿,欲找宗主理論。現在想想我是多么的可笑,一個不滿三十的金丹期和一個三十多歲才突破筑基的人,宗門的選擇可想而知。” “咽不下這口氣的我,提出了挑戰顧長生,此挑戰一經傳出,整個天劍派無不笑話我不自量力,宗門見事情已不可挽回,也沒有阻攔,在他們看來,筑基挑戰金丹,無異于戰死。” “然而事情的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我以筑基初期戰金丹初期,雙雙重傷,轟動了整個九州。天劍派陷入了兩難之中,一些人覺得既然事已不可挽回,不如將我也殺了,另一派卻覺得顧長生此人心術不正,雖說天賦絕佳,卻難堪大任。” “正所謂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支持顧長生之人大多心術不正,這些人開始了對我的暗殺,強勢有了些好轉的我只好帶著師尊逃出了天劍派,如此更是讓顧長生一派肆無忌憚的追殺。” “師尊怕連累于我,不久便自殺了,我有些心灰意冷,想著隨師尊師妹去了吧,可我卻放不下仇恨。我用了十五年的時間,達到了筑基后期,此時不管我怎么努力,卻是沒有一絲結丹的跡象,師妹的音容笑貌每日在我腦中盤旋,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十五年,對于整個修仙界來說并不長,我知道此時天劍派已經將我列入叛徒名單,一個人去挑戰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通告整個冀州,我將以筑基后期挑戰天劍派顧長生。此時的顧長生已經是金丹初期,可他卻怕了,當初我們相距一個大境界之時,我就可以和他兩敗俱傷,如今距離反而縮小了,他不敢應戰,天劍派對外宣稱,顧長生已經閉死關,無法應戰。” “作為冀州的霸主宗派,哪怕不應戰,也沒人敢說什么,對此我也無能為力,有時候我在想,如果我對天劍派的弟子出手,他們會不會讓顧長生出來應戰,可那畢竟是我曾經的宗門,我下不去手。” “我的戰斗能力也讓天劍派害怕了,他們不斷派人追殺我,整整追殺了我五十年,這五十年時間,就連追殺我的人都突破了,然而我依然還是筑基期,他們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放棄了對我的追殺,之后,五行廢體的傳言傳遍整個八州。” “在我一百五十歲那年,我終于找到了一些原因,廢的不是我們的體質,而是這個世界的能量等級不夠,當靈氣被分解成五行靈氣之后,濃度太低,只能勉強讓我們修煉,根本不足以支撐我們突破。可我到哪里去尋找比靈氣更高級的能量?” “這可笑的老天,給了我們無敵的體質,卻又讓我們不能修煉。筑基期的壽限最多不過兩百年,年輕時受傷不少,留下一些暗傷,感到大限將至的我開始修建這座大殿。” “年輕人,謝謝你聽完我的故事。我將我的畢生修煉心得都留在了這里,還有我的五行內丹,在我內丹的幫助下,你應該可以突破到金丹期,希望你能找到之后的路。” “呃,你不讓我幫你報仇嗎?”蕭挽風疑惑的問道,這只送好處不給任務的嗎? “這是屬于我的仇恨,屬于我的路,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踏上修仙界的巔峰,向世人證明五行體不是廢體!” 老人的靈體漸漸消散,似乎他的仇恨也伴隨著他的消散而逝去,可蕭挽風卻覺得,這個仇自己有機會還是要報了的。 其實這些修煉心得對于蕭挽風而言并不重要,他有自帶的外掛,重要的是這顆五行內丹。 “唉,這么多年你怎么就沒想到呢,五行內丹其實就是金丹的雛形啊,你給它挪個窩不就好了……”看著手里的盒子,蕭挽風感嘆道,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果然不是空談! 這玩意兒可是個好東西,五行體之所以能在筑基戰金丹就是因為有他的存在,五行體這種逆天體質,本就不該出現在下界,因為他是-先天金丹!別看那老頭兒能筑基干金丹,真到了金丹他也不可能是元嬰的對手,這是人與仙的差距。 原本蕭挽風是打算練個丹,先激活自己的五行內丹,順便看看能不能將其提升下,變成極致的五行體。如今這多了顆內丹也算是解決了他修煉的燃眉之急,有了這玩意兒,哪怕靈氣不太夠用,應該也有希望能在半年之內筑基。 作為陣眼的五行內丹被收了,陣法自然也就破了,蕭挽風走出大殿,隨手將盒子扔給了莫雨,示意其收起來。 “大柱啊,你聽過顧長生這個人嗎?” “聽過啊,天劍派的宗主嘛。” “沒了?” “沒了啊,我又不是冀州的人,我怎么知道其他的。” 蕭挽風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錯估計了九州的大小,自己總是下意識的以雍州的大小來猜測其他八州,以金丹期的飛行速度,最多一日時間便可繞一圈,可聽于大柱的語氣,不同州之間的事情不知道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而這貨之前絕對不止金丹期,可卻是一副沒有去過其他州的語氣,蕭挽風難以想象,外界的一州之地到底有多大。 “此行多謝林閣主,里面并非是和袁天罡有關之事,具體的我也不便相告,但對我確實有些幫助。另外,麻煩幫我轉告兩位前輩,半年之后,我會趕到。”蕭挽風抱拳道。 第49章 迷陣 聽了蕭挽風的話,林白軒也沒有說什么,且不說是不是真的,就算蕭挽風騙他也沒辦法不是? 大殿并沒有因為蕭挽風把東西拿了就塌掉什么的,反而因為沒有了陣法守護,變成一座普通的地下宮殿。好處都拿了,自然也就沒必要繼續待著了,雖說這地下并不黑暗,甚至空氣也還不錯,可待久了還是會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次日一早,林白軒便出現在蕭挽風門口,“蕭先生,皇上想……見你。”林白軒稍微頓了頓,似乎是特意注意了下自己的措辭。 對于修仙之人來說,皇權本就是無關緊要的東西,這個時候別說皇帝想召見蕭挽風了,愿不愿意見還得看蕭挽風的意思。 “沒空,忙著呢,等我萬花谷回來再見見他。”蕭挽風打了個哈欠。 倒不是他膨脹了,他是真的覺得有點忙,聽了那個故事后他一直有些心理陰影,對了,那老頭好像沒告訴我他叫啥,真的不用報仇嗎? 當然,以蕭挽風的懶散性子特意報仇是不可能的,別人現在已經是一個頂級大派的宗主,但等自己有能力以后他也不介意一巴掌把那貨拍死,可總得給個理由吧,比如你可記得當年的誰誰誰,不能把人家打個半死之后,半天說不出來是幫誰,這就有些尷尬了…… 林白軒也是耿直,聽了蕭挽風的回復之后便直接去早朝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告訴了皇帝結果。 皇帝李隆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世外高人不喜這些繁文縟節,朕理解,有勞林卿家了。” 對于凌雪閣,李隆基一直是又愛又恨,它能幫他解決一些不便擺在臺面上的事情,可凌雪閣內部的事情他卻完全插不了手,與其說是上下級,不如說是等價的交換罷了。 “皇上言重了,臣先告退了。”林白軒說罷,不等李隆基回話,便直接退了出去,是聽皇帝廢話還是送蕭挽風一程,他選擇了后者。 待林白軒離開后,皇帝李隆基冷哼一聲,群臣大氣都不敢出。“眾愛卿可以事?” 半晌,無人開口,如今修仙者的出現,皇權逐漸失去威嚴,隨著靈氣的復蘇,修煉之人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他這個皇帝可能會名存實亡,這種時候又有誰敢去觸他的霉頭。 …… 發生在金鑾殿的事情蕭挽風自是不知道,此刻倒是有些埋怨,這些人沒有電視機電腦手機玩兒,晚上睡得早,所以都起這么早的嗎?天才剛剛見亮就被吵醒,睡不著的蕭挽風只好去找莫雨,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莫雨并沒有睡覺,只是在打坐罷了,蕭挽風也沒有了那種捉弄人的快感。 修仙者和凡人的區別就在于,凡人要活下去,就需要吃飯,休息。而筑基成功之后,便初步脫離了凡人的范疇,他們不再需要靠吃東西來補充體力,也不需要靠睡覺來喚醒精神,但其實很多修仙者都是不排斥吃飯睡覺的,一是曾經養成的習慣,或者說是人類的一種本能,二是如果連這種本能都丟掉了,有時候可能真的會懷疑自己到底還是不是人類。 得到了一顆五行內丹,蕭挽風哪怕不需要再煉丹也能激活自身的五行體,甚至快速達到筑基期。可蕭挽風打算將這五行內丹留待日后突破金丹之時再用,如今有極致五行屬性體質的幫助,說不定自己的體質也能有些變化。 萬花谷雖說名滿江湖,其大概位置也是無人不知,可真正能找到入谷之法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此時蕭挽風等人也來到了萬花谷的石碑處,谷中大霧彌漫,一眼看去,白茫茫一片。此地人倒是不少,有前來求醫的,也有一些看起來一副書生打扮之人,不知來此干嘛。 蕭挽風站著谷口,直接往里走去,莫雨想跟上卻被于大柱拉住了,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于大柱。 于大柱還未開口解釋,蕭挽風剛消失的身影便再次走了出來。 蕭挽風看著身前的兩人,看了看背后,“有意思,這是什么原理?” “哪里來的土包子,竟然連萬花谷的迷霧大陣都不知道。”一道嘲笑的聲音響起。 蕭挽風循聲望去,說話之人穿著倒是貴氣,一副富家公子哥兒的模樣,身旁還跟著好幾個穿著類似的少男少女。 此地距離長安城并不遠,看這些人的穿著打扮便能看出其身份不一般,蕭挽風現在可是可以連皇帝都不甩的人,又怎么會在意這幾個小蝦米,可這種送上門的裝逼機會怎么能放過呢? “在下蕭風,第一次來此,讓幾位公子小姐笑話了。”蕭挽風雙手抱拳,一臉笑容的走了過去。 “他干嘛去?這玩意兒我一只手就能破了。”于大柱疑惑的看著莫雨。 莫雨有些尷尬的說道:“個人愛好,習慣就好了……” “原來是蕭兄弟。”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蕭挽風擺低姿態也讓幾人不再咄咄逼人,雖說態度有些倨傲,可至少沒有出言諷刺了。 “在下姓胡,胡萊,這位是李公子,這位是楊公子,這位是沈小姐……”為首之人身旁,一名身著錦衣的公子哥兒給蕭挽風介紹道。 蕭挽風一一打著招呼,心里卻在想,“李公子?皇室的人來干嘛?” 有錢人家的孩子大多長得不難看,這話不是沒道理的,男的有錢了可以娶個漂亮的老婆,孩子從小養尊處優,皮膚好,行為舉止也會注意很多。 這一行六人,三男三女,盡皆都是這一類人,長得人模人樣,甚至從他們站的位置,說話的語氣都能看出他們的爹的地位,這姓胡的一看就是屬于這群人里官最小的,什么事兒都他干了,偏偏三個美女的眼里卻只有那姓李的,也是,有皇子在,啥官也比不上皇帝啊。 既然開口諷刺,怎么又變得有禮貌了起來呢,蕭挽風覺得畫風似乎有點不對啊,你們這么有禮貌我怎么好意思演下去呢…… 第50章 入谷 似乎是看出了蕭挽風的疑惑,那姓胡之人小聲的在其耳邊說道:“蕭公子不要介意,他們家世不凡,說話有些……” 難怪呢,原來這六人根本不是一伙的呢,也就這姓胡的小子在這里介紹,蕭挽風打招呼的時候基本就都沒人理會,姓楊的鼻孔朝天,姓李的像是根本沒聽到,毫無反應,那三個女子倒是小聲的應了聲。 “胡兄,看來你爹的官應該不大吧?”蕭挽風沒有在意其他人的態度,雖說大家年紀相仿,可他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有種在和小孩子玩過家家的感覺。 “蕭兄也看出來了,我其實就是個帶路的,嘿嘿。你看,那個鼻孔朝天的,楊家的楊天,此番和皇子李炎一同前來萬花谷,可能是貴妃娘娘真的病了。” “那個黃衣服的美女,看到沒。” 蕭挽風順著看過去,倒卻有幾分姿色,但卻難掩愁容。 “沈將軍家的千金沈妙容,大將軍沈燕離被人暗害,聽說是中了什么毒,連宮中的御醫都束手無策,于是只好來這萬花谷求見醫圣。另外兩個不提也罷,想嫁入皇室的花癡而已。” “胡兄,那你又是來干嘛的呢?”蕭挽風覺得這人還挺有意思的,打算跟他們一起玩玩,給莫雨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不用過來。 “叫我胡嚴就行了,我爹是長安城的城守,這不知道幾個大爺出城嗎,就給我整了這么一身衣服,還讓我來帶路。”胡嚴倒是頗有幾分和蕭挽風一見如故的感覺,一直說個沒停。 胡嚴本就是個話多之人,雖說父親是個城守,可他卻長期混跡于市井之中,一身江湖習氣頗重。這一路行來,李炎和楊天都不怎么理會他,那幾個小姐那邊他也插不上嘴,這一路可把他給憋壞了,好不容易遇到個能講話的人,這話匣子一開就有點收不住了。 蕭挽風也覺得有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著,這貨連哪家的姑娘最漂亮都說。 半晌,萬花谷中終于有人出來了。 “貴客來臨,我等有失遠迎,還請贖罪。” 聽到這句話,大家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李炎等人,畢竟看穿著而言,這一行人確實顯得貴氣得多。 以前想入這萬花谷,都需要通過他們設立的一些考驗才能入谷,如今卻是第一次有谷內之人親自來迎接,這行人到底什么身份? 蕭挽風有點兒納悶,怎么自己走到哪里都能被發現,這些人是裝了監控器嗎? 蕭嘆了口氣,看來這劇本又演不完了,隨即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向那兩人走去。 “誒,蕭兄弟你去哪兒呢?讓皇子走前面……”胡嚴在身后喊道。 雖說蕭挽風長得也是人模人樣的,可穿著一般,看起來也年輕,怎么也不像是什么貴人啊。 “哪里來的野小子,還不退下?”楊天怒喝道,先前這人被胡嚴拉到一邊嘀嘀咕咕半天,他也沒理會,沒想到此人竟如此無理,竟敢走到皇子的前面。 楊天想出手將蕭挽風拉住,可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了,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趕緊閉口不言,退到了一邊。 “勞蕭先生久等,實在是抱歉。”萬花谷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以及兩名弟子,“在下裴元,家師醫圣孫思邈。” “原來是裴先生,挽風有禮了。”蕭挽風稽首回禮。 莫雨也帶著于大柱走了過來,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裴元的地位其實和莫雨相當,一個是萬花收徒,算是萬花谷江湖中年青一代的代表,另一個卻是惡人谷在江湖中的代表。 這是一個月前的身份,如今裴元還是那個裴元,可莫雨卻不是曾經的莫雨,而是一個筑基期的修仙之人,大家選擇的路不同,裴元自然也不會去羨慕,領著幾人往谷內行去。 “那幾個人是誰啊?竟然讓裴元親自迎接!” …… “蕭風,蕭風,蕭風……”胡嚴嘴里念叨著,“我知道了,他是蕭挽風!”胡嚴拍了下腦袋,“嗨,這腦子,我怎么就沒想到呢……” “你說什么?那是蕭挽風?”沈妙容走到胡嚴身邊,急切的問道。 如今蕭挽風在醫術方面的名氣可是比醫圣孫思邈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萬花谷入谷考的是琴棋書畫,沈妙容出生軍人世家,別看長得一副柔弱模樣,可卻從小習武,對于琴棋書畫不說一竅不通,但卻很難通過這萬花谷的考驗。原本對于此行她是不報多大希望的,可沒想到竟然遇到那傳說中醫術有可能在醫圣之上的人,沈妙容打定主意,一定要在這里等對方出來! “妙容,我們先走了。”李炎竟然選擇了直接離開,連萬花谷都放棄了。 沈妙容隨意的點了點頭,眼巴巴的望著入口方向,此刻她全部心神都在蕭挽風身上,哪怕知道對方不可能馬上出來,可她也不愿意將目光移開,生怕錯過。 楊天剛被靈力震懾過,這會兒老實多了,拉攏著臉跟在李炎身后,原本與沈妙容一起的兩女也選擇了跟隨皇子李炎離去,讓人意外的是,胡嚴竟然選擇在這里陪沈妙容等候。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隱約間胡嚴似乎聽到了諷刺聲。 其實這些人還真是冤枉他了,就算沈妙容愿意,他也不敢娶將軍的女兒,說不定哪天戰爭又來了就被拖上戰場了。他是想抱蕭挽風這條大腿,這條腿如今可是比皇帝的腿還粗。 …… “裴兄怎么會知道我來了?”行走在萬花谷之中,蕭挽風覺得自己仿佛是真的進入了一個世外桃源,遠處的山,水,花,草,樹,木,這一切好像一幅畫般。 “蕭兄莫非忘了,林白軒林閣主也是我萬花谷之人。”裴元笑了笑。 蕭挽風一拍額頭,原來是那貨告的密,不過這樣一來也好,如果對方不來迎接,自己顯然是不能強闖的,只能隨著其他人一步一步通過考核,之后再表明身份,有沒有人信還不知道,那樣一來,倒是有些費時費力了。 第51章 萬花谷 大唐開元二十三年,萬花谷主東方宇軒游歷四方,恍惚間誤入秦嶺青巖,嘆山間竟有如此仙處,于是招納賢士在此隱居,并命之為“萬花谷“。 萬花谷可以說東方宇軒一人建立的門派,他憑借自己強大的人格魅力,籠絡天下奇人異士,一時間,萬花谷成為大唐時期思想最超前、氣氛最自由的地方。海納百川,有容乃大,萬花谷以其兼容并包的寬容態度,成為各種思想各種特長人才的圣地。 東方宇軒琴棋書畫無一不曉無所不精,建立萬花谷后,常常邀請社會名流以及武林高手到谷中下棋品茗,飲酒彈琴。久而久之,萬花谷竟成為江湖上第一風雅之地,許多厭倦了武林生活、官場險惡的名士們紛紛選擇到萬花谷隱居。萬花谷之名盛,幾乎可以和當時的長歌門相提并論。但是萬花谷又與長歌門有所不同,長歌門是騷人墨客聚集之所,講究的是詩詞歌賦,吟詩作對等風雅之事,而萬花谷則可以說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各種奇人異士都可以在萬花谷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 萬花谷主要由三個部分組成,分別是仙跡巖,花海,三星望月。 仙跡巖位于一小谷之中,是谷中七圣與江湖中文人雅士聚集之所。仙跡巖中有四大奇景,一為仙人棋局,當中有一奇大棋盤,幾乎布滿山巖,似是有人以極高內力在山巖之上刻畫而出,但仙跡巖通體皆為花崗石巖,堅硬無比,竟有人能以一己之力奪天之威,委實不可思議,故被谷中人奉為仙蹤所至之處。谷主東方宇軒常常在此布下珍瓏棋局請人拆解,或是在此與高人對弈。二為飛瀑為畫,據傳畫圣林白軒在此點飛瀑珠花而成畫作,以此得名。三為空谷天音,山谷為環狀,每當樂圣蘇雨鸞在此彈琴,琴聲落處,便于谷中山石水瀑相和,伴之混響回音,是時,谷中皆是天音,卻難覓聲源,恍若天音。四為妙筆如椽,書圣顏真卿在此傳授書法文章,每當清晨,谷中便有朗朗書聲。谷內經年煙霧繚繞,北、西、東三方所臨皆是飛流瀑布,巖旁池內栽滿荷花。 花海,又名晴晝海,一眼望去滿是花朵,細看來,卻各個不同。十數年來,各地的花草之種被足跡遍于天下的萬花弟子采擷到此,加之萬花谷氣候甚合萬物滋長之道,更有花圣花宇晴親手栽種培植,花海已成海內唯一的花之奇景,花紅葉綠,錦繡若海。這里另有一樁奇處,白日之中一眼望去是萬花相擁的紛繁花海,一到夜間,花色無法為人所見,卻又將許多夜間閃爍異光的花草凸顯出來,與落星湖中湖水交映成輝,真宛如有人以絕大神通將天上星河移到人間一般,晴晝海之所以得名。 萬花谷中奇景頗多,而以三星望月為最,在萬花谷中心低谷之中本有三座石峰,以品字型排列,高聳直插入云。東方宇軒以大匠之風,將三座石峰,珠聯璧合,分置建筑。由于石針陡峭難登,特邀來的兩百余巧匠,耗費三載時光方建成。在石峰建有摘星樓,乃是谷主東方宇軒的居室,人言此處臥榻行云,伸手摘星;次高的是覓星殿,子虛烏有二老居于此,再次是賞星居,乃藥王孫思邈煉丹處。谷中人可緣覓星殿和賞星居下的石梯順階登上,在覓星殿和摘星樓之間有千尺深壑,天下一絕的一行先生在此修成凌云天車,沿著樓旁的繩纜便可在云端漫走,恍若神仙。夜闌風清之時,谷中便會邀請賓客乘此天車,登摘星樓賞月,能被邀請者常常回味三月,卻難言其妙處。 一路行來,蕭挽風聽著裴元的介紹,不由嘖嘖稱奇,其實萬花谷之中,處處都透漏著仙人的蹤跡,也就是東方宇軒將其隱藏了起來,不然早就被世人傳遍天下了。 蕭挽風此行的目的是煉丹,雖然有些好奇,不過卻沒有多看,直接登上了凌云天車,所謂的凌云天車其實就是一架木制的電梯,還是可以觀光的那種,蕭挽風不得不佩服人類的智慧,沒有電力他到底是用啥玩意兒來運轉的呢? 蕭挽風想著,如果東方宇軒領著一大票人在上面歡迎他,還怪不好意思的,誰知石峰之上卻一個人都沒有。萬花谷之人多是隱居之人,根本不會在意江湖之中的事,說不定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蕭挽風是誰。 在裴元的帶領下,一行人繼續前往藥圣的住所,賞星居。 “小友,別來無恙了。”賞星居外,一身長袍,長發長須的東方宇軒笑看著蕭挽風。 “東方谷主。”蕭挽風雙手抱拳,恭敬了行了一禮。 “藥圣前輩正在吐納,先不要打擾他。裴元,你等先下去吧。” 裴元應聲告退。 一把飛劍不知從何激射而來,于大柱眼睛微瞇,飛劍繞著東方宇軒旋轉,劍鳴不止。 “我原本姓方...”東方宇軒停頓了一下,看著蕭挽風。 誰知蕭挽風毫無反應,只是目光熱切的看著那把飛劍。 “小友就沒有一點驚訝嗎?”東方宇軒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驚訝?有有,嚇死我了,你爹是方乾對吧?”蕭挽風心不在焉的回道。 東方宇軒感覺自己快被噎死了,驚訝能不能有點誠意,還有能不能別把我接下來要說的秘密說出來啊魂淡。 “原來小友早就知道了。”東方宇軒苦笑道,“當初父親以筑基期竟敗給了天境的劍圣,我心中不服,同時也有些困惑,天才如父親,竟會敗給境界低于他之人,于是我也悄悄的進入了雍州...” 蕭挽風收起了對飛劍的覬覦,認真的聽著東方宇軒講故事,他發現一個問題,這些人年紀大了就喜歡講故事。 “來到雍州之后,也算是見識過了這個江湖,武道和仙道乃本質的差距,父親為何會敗?哪怕找到了這萬花谷,在此隱居如此多年,我依然沒想明白,直到那日天子峰之上,劍圣迎戰我方家長老,我終于明白了父親敗在了哪里...哎!“ 東方宇軒嘆了口氣,仰頭望著天上。 “所以是敗在哪里,你倒是說啊...”這可急死蕭挽風了,劇透的,講事情講一半的,這類人最是可惡。 第52章 藥(醫)圣 看著望天的東方宇軒,蕭挽風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回頭看了看莫雨和大柱,三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吧,回去就讓你倆打一架。”蕭挽風打著主意。 “不好意思,有些失態了,年紀大了就喜歡懷念過去。”東方宇軒呵呵笑道。 所以你把飛劍召出來就是為了炫耀嗎?蕭挽風有些心累,這些掌門的畫風好像都有點不太對啊,阿薩辛的前車之鑒還在那兒,現在又來個東方宇軒。 “你這小娃娃都說老了,是在說老頭子我該入土了嗎?”一個有些年邁沙啞,但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 “您老說什么呢,我這萬花谷的招牌還指望您扛著呢,您可不能入土。” 來人正是蕭挽風此行的目標,藥(醫)圣,孫思邈。 孫思邈現已是164歲,原是京兆東原人。他7歲時讀書就能“日誦千言”,每天能背誦上千字的文章,到了20歲就能侃侃而談老子、莊子的學說,并對佛家的經典著作十分精通,被人稱為“圣童”。他為人隨性,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對于世俗之事不屑一顧,曾多次辭謝朝廷的冊封。 在醫學和醫藥方面,孫思邈更是有很深的造詣。他認為疾病如天氣的變化,可以從人體的四肢五臟、晝行夜寢、呼**氣、吐故納新中體現出來。因為他了解疾病根源,又熟知草藥的用法,還非常注意養生之道,因而醫術已達到了可以起死回生的深度;同時孫思邈還主張大夫要有醫德,要存正直之心,以行醫救人為使命。他治愈了數不清的疑難雜癥。 “見過孫老。”蕭挽風趕緊行禮道,其他的可以是虛情假意,對這老頭倒是真的有些尊敬。 “好好好,真是后生可畏啊!”孫思邈將蕭挽風扶起。 “來來來,趕緊給我說說,你是怎么治的三陰逆脈。”他一生之中治了數不清的疑難雜癥,三陰逆脈是唯一一個讓他也束手無策的病癥。 東方宇軒搖頭嘆了口氣,笑著對莫雨和于大柱說道:“兩位不如跟我去參觀游覽一番如何?” 蕭挽風伸手接過莫雨的包裹,便隨著孫藥圣走了。 雖然蕭挽風從來沒去說過,但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這個小孩子不是普通小孩子,其實這也是蕭挽風的目的,他想借凌雪閣之口告訴大家,這小孩子不一般,稍微留心一點。 于大柱最近也是對自己的身份毫無隱藏的意思,他耳中時常回想著于睿臨走之時抱著他的那句話,“我乃天下三智,而非三癡。” 純陽山下一山村,于睿與卡盧比立于一墓碑前,墓碑上赫然寫著“于問天之墓”。 “你什么時候猜到的?”卡盧比問道。 “很早以前便懷疑了,以前只當是他長大了,心思多了,直到仙武大會,讓我更加肯定了。” .... “你既然早就猜到為何不揭穿?”于大柱回憶著。 “逝者已逝,帶著他的身體好好活下去,帶他一起去看看這個世界。” ... 賞星居倒是不小,分為煉丹房,藥房,居所等等一些其他建筑....其中煉丹房倒是頗為寬闊,孫思邈長期居于煉丹房之中,長期下來,這煉丹房也就成了他的居住場所了。 蕭挽風一臉驚嘆的看著眼前那一人多高的丹爐,“這丹爐這么大,您一個人怎么煉啊?“ “哈哈哈哈,這煉丹爐分為注水出,放藥處以及出丹處。”孫思邈笑著給蕭挽風介紹道。 “其實我煉的丹并非算是真正的丹藥,沒有修為在身,只能使用凡火,煉制一些凡人之丹,實乃老夫之憾。”孫思邈嘆了口氣。 “有機會我一定給您整一個可以自己產生爐火的丹爐回來。”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老夫一定盡力活到那一天,你先給我說說你怎么治的三陰逆脈。” 其實蕭挽風還真不是說說,孫思邈之所以無法煉制出丹藥,并不是他的問題,而是受限于爐火,一些仙材普通爐火根本沒辦法融化,如果能搞到一個好的丹爐,以孫思邈對藥理的理解,煉丹不是如喝水吃飯般輕松? “其實那三陰逆脈我并非是用醫術手段治好的...”聽了蕭挽風的方法,孫思邈贊嘆不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怎么就沒想到呢,真是老糊涂了...差點害了那姑娘了。”藥圣有些自責的說道。 “前輩不必如此,沒有極陽屬性的靈力,就算知道方法也是沒用的。” “說道創新,老頭子我自認不如你們這些年輕人,但說道治病方面你就不如老頭子我了,沒有靈力,我們可以用草藥代替啊。”一說到治病方面,孫思邈有些停不下來,“你看,我們可以用這火焰草,紅毛葉等等一些火屬性極重的藥材來代替,在藥力化開的同時,將.............” 不知不覺之間,蕭挽風已經在煉丹房呆了一上午,可他連自己的事都還沒說,和孫藥圣討論了一上午各種病癥,蕭挽風屬于自帶百科全書的,他知道什么藥應該怎么用,用來治什么病,但他卻不知道具體的藥理,這一上午,孫藥圣讓他明白了藥理的重要性。 “對了,聽林白軒說,你此行是來煉丹的,煉什么丹?” 要不是對方提起,完全沉侵在藥理世界的蕭挽風都差點忘了自己的目的了。 聞言蕭挽風趕緊將自己準備的單方以及藥材拿了出來。 孫思邈看著手上的單方,眉頭緊皺,“都是一些凡藥,倒是能煉制,但這丹真的能吃嗎?這精血具體效用暫時不上很清楚,但極致五行屬性體質的精血,想來應該是極為不凡的,再加上一堆大補之物,這給誰吃的?” “我吃的...”蕭挽風硬著頭皮說道。 孫思邈深深的看了蕭挽風一眼,“老夫相信你不是魯莽之人,如今這世道變了,這體質方面的事情老夫也不懂,既然你找到了老夫,便幫你煉制便是了。” “多謝老先生。” “你可先別謝我,這要是吃爆炸了可不能怪老頭子我。” 第53章 做媒 “這五行丹用了五種精血,這凡火煉制可能有些麻煩,偏偏這丹藥又不能用帶屬性的靈力火焰去煉制,否則會破壞五行平衡,真是奇怪。”孫思邈看著手中的單方和藥材,給蕭挽風介紹道。 蕭挽風原本對藥理也算是略知一二,加上腦子里各種各樣的信息,雖說沒親自動手煉過,但基本步驟還是了解的。 首先要給丹爐預熱,隨后再按順序將藥材放進去,至于是什么順序,蕭挽風只有等孫思邈來指揮了,材料只有一份,提取精血很傷身體的,他可不想失敗了再去給他們放血。 修仙之人煉丹,手一揮,各種藥材就自動按照順序飛進去了,蕭挽風還得一個個的分辨著,然后艱難的打開那大丹爐的蓋子,幸好這爐子外面不燙。 “這些輔藥都不重要,直接扔進去就行了,重要的是精血,一定要在其他藥材煉化的同時扔進去,切記五種精血要同時放入,不可慢一步!”孫思邈出言提醒道。 按著孫思邈的提示,蕭挽風總算把各種藥材和精血都放進去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蕭挽風懷著忐忑的心情,看著孫思邈不斷的觀察丹爐,調整火候。 這凡人煉丹可真是累,還是先不學了吧...蕭挽風決定煉丹這玩意兒還是等自己能手一揮,藥材自己飛的時候再來學。 “你先出去吧,這凡火太難煉化精血,恐怕真如這單方所說,要煉夠足足十二個時辰。” “那您老?”十二時辰,這可是一天一夜,孫思邈已經一百多歲的老人了,這怎么了句:“等我好消息。”祁進有些不知所以的看著他。 聽到蕭挽風聲音的谷之嵐回頭,恰好與祁進的視線碰撞,谷之嵐有些慌亂的回過頭去,蕭挽風見狀,暗笑一聲,走上前去與谷之嵐攀談著。 “走吧,我們去林白軒那邊等他。”東方宇軒對身旁兩人說道,隨后頓了頓腳步,“你們怎么不問我為什么?” 兩人還是不理他,莫雨是不想說話,于大柱是覺得這些事情似乎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不問你就不說了?”經過了這么一會兒的相處,于大柱也看出來了,這貨就是個話癆,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時沒人說話,難得遇到兩個同道,這嘴巴一張開就閉不上了。 “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事兒的根源在于當初祁進殺了之嵐一家,之嵐一直過不去這個坎,她父親也算是個忠臣,只是因為得罪了李林甫,此事有兩個辦法,一是讓林白軒把事情給谷之嵐說清楚,所有的鍋都甩給李林甫,祁進只是一把殺人的刀,盡量將他的作用忽略,然后讓祁進去殺了李林甫幫她報仇。“這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林白軒不僅是凌雪閣閣主,還是萬花谷的畫圣,身份的差距太大,他根本不可能給谷之嵐解釋,更何況李林甫乃當朝宰相,是能隨便殺的嗎? “這個辦法放在以前是行不通的,但現在時代變了,不再是皇權至上,而且有了他的幫助,其實也不難。” “難度是不高,但影響太大,修仙之人不應過渡插手凡人的之事。”于大柱回道,“還是說說你的第二個辦法吧。” 第54章 慈悲 東方宇軒捋了捋胡子,臉上掛著滿足的笑。 “你這惡趣味能不能改了?” 東方宇軒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說道:“第二個方法其實很簡單,但卻對先輩有些不敬了。讓林白軒弄點兒谷之嵐父親暗通東瀛人的證據,證明祁進不是妄殺,如此一來,之嵐雖說初聽之時可能會崩潰,但通情達理的她心中對于祁進的恨也會減少很多,這些恨會轉移到她那”通敵“的父親身上,如此一來,所愛之人殺了自己所恨之人,那還恨什么?” “這辦法不行,這樣一來,她爹豈不是就背了個通敵的千古罵名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么辦?” “把她那段痛苦的記憶清除掉不就行了嗎?” “說的輕松,你行你上,別說我們現在做不到,就算能做到,記憶也不能隨便清除,沒有了記憶的我們還是我們嗎?“ “他會怎么做?” “他會選第一條路,殺李林甫。”莫雨冷冷的說道。 兩人皆是有些詫異的看向莫雨,他們已經下意識的將這貨當成啞巴了,沒想到竟然開口了,而且說得如此確定。 “他如今不是武林之人,也還沒踏入修仙,他只是一個醫者。其實他的初衷就是拯救這個國家,他的憐憫之心過重,甚至有種悲天憫人的味道,原本我是很討厭這種人的,可對他卻是有些佩服的,看到因為戰火波及而受苦的百姓,他想到的不是去幫助每一個人,而是去拯救這個國家,拯救這個世界。仙武大會的初衷其實就是讓戰爭停止,雖然過程和結局都有些偏差,但他確實做到了。” “我不知道他的這種心態適不適合進入修仙界,但至少我很愿意跟隨他,幫助他,哪怕最終會失敗。” 莫雨的一番話,讓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擁有悲憫之心的人適不適合在修仙界生存,答案無疑是不適合的,可蕭挽風的這種悲憫不同,他不會因為眼前之人或事可憐而馬上去幫助他,什么慷慨解囊,雪中送炭的,他會去找原因。 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蕭挽風始終記得這句話,他從不濫用同情心,可如果這種可憐是世界造成的一種常態問題,那么他就會想辦法去改變這個世界。 “大慈大悲嗎?”越是接觸,于大柱對蕭挽風也越是感興趣,原本打算離開雍州后便獨自修煉,重回巔峰的他,決定跟隨蕭挽風一段時間,看看他的這種大慈大悲能不能在修仙界活下去。 幾人說話之際,蕭挽風也和谷之嵐一起來到了畫圣林白軒所在之地, “林閣主別來無恙。”蕭挽風笑著打了聲招呼。 “見過畫圣。”谷之嵐,祁進紛紛行禮。 “早已恭候先生多時了。”林白軒放下手中的筆,笑了笑。 不止是莫雨了解他,林白軒,劍圣,李白都了解他,所以才會一再的將他推向臺前,因為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懶散,你不去逼他,他就會自己躲起來,看不到的事情他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當初仙武大會之上,你當著天下人的面撮合于睿和卡盧比,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祁進和谷之嵐的事情。”隨后轉頭對谷之嵐說道:“祁進當初是我凌雪閣殺手,殺手奉命行事,只是一把刀而已,有人拿著這把刀殺了人,你怎能去怪刀太鋒利,而放棄了追究這個人呢?“ “之嵐知道,只是....” “只是心中那道坎過不去是吧,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的面前,拿著這把刀,去殺了當初殺你父親之人,替他報仇。” “可以殺?”蕭挽風問道。 “你覺得可以殺就可以殺。”林白軒嚴肅的看著蕭挽風。 蕭挽風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李白他們這人情還真是賣得好啊,簡直是無處不在的人情債,和雍州的牽絆越來越深,他又怎能不為了這個雍州而去拼命呢? “這坑我是越陷越深了啊!”蕭挽風嘆道。 “你本就沒打算跳出去,又何來坑一說,劍圣說,這是我們欠你的,你本不是雍州之人,卻將帶著雍州的希望去奮戰,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哪怕你想當一年半載的皇帝也可以。” “皇帝就算了吧,讓他們少打點仗就行了,我不希望我回來的時候這雍州自己把自己打廢了。” “你放心,從進以后,雍州決不許發生戰爭,修煉者之間可以有競爭,但不能挑起大規模的戰爭,武者,修煉者不得對平民出手,凌雪閣負責監督,這是新的處理方式,您過目。” 蕭挽風有些無語,我不是來找你問谷之嵐的事的嗎,感情你早就擱這兒等著我了呢,“你們先回去吧,明日隨我一同去長安城。”祁進與谷之嵐雙雙抱拳離去。 蕭挽風打開林白軒遞過來的手札,繁體字見得多了,蕭挽風如今也能基本流暢的閱讀了,凌雪閣牽頭各大門派,共同監管天下,門派之間可以競爭,甚至鼓勵競爭,但不得出現大規模戰爭,不得對普通人出手,大唐和狼牙之間要競爭可以,自己擺個擂臺,每年用擂臺的方式爭奪地盤..... 落款,凌雪閣太上長老,李白,拓跋思南,蕭挽風。 “我什么時候又成太上長老了,我很老嗎?”蕭挽風很滿意這種處理方式,人與人之間,有沖突是難免的,發生了沖突,自己找個地兒單挑去,沒必要到處挑撥,整得單挑變成了群架。 但這種解決辦法必須要有一個能絕對公平的見證方,劍圣和李白基本屬于已經超脫了這個世界,所以讓他們來監管是肯定能做到公平的。 “昨日有事,今早你也走得太急,如今總算是找到機會能和你喝一杯了。”蕭挽風沉思之際,林白軒已命人備好了酒席。 “天下大亂,戰火紛飛,百姓苦不堪言,很慶幸你的出現阻止了這場也許會波及整個雍州的戰爭,我敬你一杯。”林白軒一飲而盡。 “閣主言重了,哪怕沒有我,劍圣他們也能統一。” 林白軒搖了搖頭,“不一樣的,他們早已超脫了凡俗,在意的是整個雍州的存亡,百姓的苦難不一定能入他們的眼中,或許亂世才更容易出英雄,為了讓救世的英雄出現,說不定會親手制造一個亂世。” 第55章 雷劫 這頓酒足足喝了一個時辰,林白軒說了很多凌雪閣的事情,也許是難得找到一個像蕭挽風這樣的聽眾,劍圣李白也不會聽他廢話,至于其他人,這些凌雪閣的秘密也不能亂說不是。 難怪古時的人能把酒當水喝,這酒度數不高,和米酒有些相似,哪怕是不怎么會喝酒的蕭挽風也能和人吹半天。 管的閑事也有辦法了,原本回去就要路過長安城,順道打算見見皇帝,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之后兩人能不能消除隔閡就不關他的事了,正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回到煉丹房,孫思邈已經不在了,裴元在這里照看著,丹爐之下火勢平穩,蕭挽風和裴元隨便聊了幾句,裴元對于蕭挽風幫助谷之嵐一事表示萬分感謝,畢竟是自己的侄女。 “果然選擇了殺李林甫,這種心態進了修仙界也不知是好是壞……”東方宇軒有些感慨,在雍州生活了這么久,其實他的內心也是更向著雍州的。 萬花谷外, “沈小姐,你看這天色已晚,要不咱們先回去吧?蕭兄……哦不,蕭先生也許今日不會離開了。”胡嚴小心翼翼的勸說道。 “不行,我一定要等到他,父親撐不了多久了!”沈妙容倔強的說道,雖說是女兒身,可身位將軍的女兒,從小耳濡目染,倒也沒有千金小姐的嬌氣。 胡嚴欲言又止,似乎自己也沒什么資格去勸說,一些參加考核的人也陸續出來,離開,此地漸漸變得冷清起來…… 次日, 蕭挽風難得的起了個早,五行丹馬上就要練成了,自己就快能修煉了,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煉丹房中,孫思邈已在此等候,“來了,你來得倒是有些早了,估計還得一個時辰。” “有點激動,讓您見笑了。”蕭挽風笑了笑,也不掩飾。 “這萬花谷中大都注意養生,你先去用了早點再過來吧,有老夫在這兒看著,放心吧。” 蕭挽風笑著點了點頭,再次看了眼丹爐便離去了。 半個時辰后,原本太陽已經升起的天突然暗了下來,空中烏云密布,云層中有閃電在醞釀,似乎要下雨了般。 “這天氣真怪,剛剛還一副太陽升起的樣子,怎么突然就要下雨了呢……”蕭挽風站在煉丹房門口嘟囔道。 “這不是雨,你們煉的什么丹,怎么會引來這個東西?”東方宇軒腳踏飛劍,出現在蕭挽風頭出來,惹毛了東方宇軒連人帶丹爐都給他扔出去就尷尬了。 “劍圣應該能感應到,稍等片刻,應該快到了。”蕭挽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劍圣身上。 “快看,三星望月那邊怎么被烏云覆蓋了,是谷主要渡劫成仙人了嗎?” …… 這地兒一般人是沒資格上來的,看到此景象的人紛紛議論道。 片刻之后,萬花七圣盡皆齊聚于此,蕭挽風一一見理,卻有些心不在焉,不時的看向遠方的天空。 突然,一道劍光劃破天際,隨后落在蕭挽身旁,正是蕭挽風期盼已久的劍圣,“你在搞什么,怎么連雷劫都整出來了?”劍圣有些凝重的看向天際。 “就練個普通丹藥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會把這玩意兒引來,你能把它給砍了嗎?”蕭挽風期待的看著劍圣。 “不知道,試試!”劍圣不再廢話,拔出身后的黑色鐵劍,向著云層沖天而起。 此時丹藥還未成,雷云正在蓄勢,劍圣也不知道該砍哪兒,只好對著雷云中間,欲將一刀兩斷。 “斬鐵,三式!”劍圣怒喝一聲,劍光自雷云之間劃過,正如他所預料,雷云被一分為二,可還未等他松口氣,雷云竟再次合二為一。 “不行,就算將其切開了也會很快再次合隆,而且似乎還加快了其醞釀的速度。”劍圣再次落下。 完了,連劍圣也沒辦法了,只能眼睜睜等著被它劈嗎?蕭挽風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湊夠了五個人,難道真的要功虧一簣嗎? “等等,它醒了!”劍圣突然說道。 “它?”蕭挽風有些疑惑,隨后驚喜的說道:“雍州的意志?” 劍圣點了點頭,沒有回答,雙眼緊閉,似乎在與那個它交流。 “它說不用擔心,這是它的地盤,輪不到別人來降劫!”劍圣緩緩的睜開眼,松了口氣。 蕭挽風聞言,也是暗暗松了口氣,同時又覺得有些怪異,這玩意兒產生了意志不說,竟然還挺智能的,知道搶地盤? “等等,你剛才說,它說這劫是別人降的?”蕭挽風似乎想到了什么,別人?是其他大陸的意志嗎?還是…… 第56章 直接吃了 如果不是世界意志已經醒了過來,蕭挽風的修仙夢可能還沒開始就將胎死腹中。 從雍州的意志可以看出,每個世界都是有其意志的,九州原本是一體,如果雍州不是被抽出靈脈,打入另一個空間,或許它也無法誕生意識。 如此說來,原本的九州也是有其意志的,雍州也是屬于它的一部分,它怎么會愿意割舍掉呢?割舍掉雍州,原本九州的意志是否還存在呢?這個雷劫又是誰降的?更多的疑問出現在蕭挽風腦子里。 隨著時間的過去,丹藥即將成型,這原本就不是什么靈丹,自然也不會出現靈丹自動飛出來的情形,丹爐有出丹的地方,將其閥門打開便會自己滾落出來,所謂的雷劫其實也不過是有人針對他罷了。 雖說得到了劍圣的答復,可卻遲遲不見動靜,空中的雷云也是越來越狂躁,似乎隨時都會有劫雷降下。 就在丹藥即將出爐的之時,空中的雷云突然開始翻滾起來,一陣狂風呼嘯,試圖將其吹散。 雍州的意志終于出手了,蕭挽風松了口氣,同時也有些緊張,這瀕死的意志是否還能對抗這莫名出現的雷劫? 狂風呼嘯的聲音逐漸變大,哪怕是在下方的眾人都能清晰的聽到,雷云也是不斷翻滾,竭力對抗著這突然出現的狂風。 轟! 一道閃電突然落下,直奔煉丹房而來。“怎么回事?擋不住嗎?”蕭挽風緊張的問道。 劍圣來不及回答,早在劫雷落下之前便以飛身而起,擋在了劫雷與煉丹房之間。 “斬鐵,三式。”劍圣大喝一聲,鐵劍迎著劫雷斬了出去。 鐵劍與劫雷相交,劍圣咬牙硬撐,半步不肯退讓。 狂風越發的狂躁起來,雍州的意志似乎也生氣了,警告了你還不走,還敢劈下來。 原本雷云的地方,突然憑空出現了一道龍卷風,原本雷云中的雷霆全部被龍卷風吸入里面,雷云也變得有些搖搖欲墜,努力與龍卷風對抗著,再沒有精力降下第二道劫雷。 “丹藥出爐啦!”孫思邈興奮的拿著丹藥走了出來,將其遞給蕭挽風。 蕭挽風接過丹藥,嘴角抽了抽,就這么個泥丸一樣的東西,也算丹藥?你特么還降劫雷,講不講道理了... 接下一道劫雷的劍圣也再次落下,此時的劍圣頭發根根豎起,臉色有些發黑,也不知道是被雷劈的還是看到蕭挽風手中的丹藥后給氣的。 還以為煉出個什么驚天動地的玩意兒,結果就這么個小泥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哪撿的泥巴呢。 空中的拉力賽也漸漸接近尾聲,雷云終是無根之物,龍卷風漸漸占據了上風。 雷云越來越小,終于完全的消失在龍卷風之中,龍卷風帶著雷云越飛越高,最終失去了蹤跡。 “呼...” 眾人皆是噓了口氣,劍圣上去擋了一道雷霆就被劈了回來,所有人自然都看到了,以劍圣之力都只能擋住一道,這要真劈下來,這三星望月是別想再保存下來了。 突然,東方宇軒出現在蕭挽風眼前,瞪大眼睛說道:“就這么個玩意兒?差點把老夫的三星望月給毀了!” 聽到東方宇軒的聲音,其余人也回過神來,都想來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丹藥,竟然連這雷劫都引來了。 蕭挽風見狀,暗道不好,已經被兩個人嘲笑了,不能讓所有人都嘲諷一遍,仰頭直接將五行丹吃了下去,隨后看著圍攏過來的眾人,攤了攤手。 “你就這樣吃了??”東方宇軒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你沒事吧?這可是一大堆大補之物煉出來的東西...”孫思邈也有些無語,這貨竟然就因為怕被笑話,就這樣直接吞了。 “孫老放心,我心里有數。”蕭挽風沒有理會東方宇軒,而是向孫思邈解釋了一句。 孫思邈點了點頭,心道他自己也懂醫術,應該不會亂來。 “我有點事,先走一步。”蕭挽風逃也似的往房間跑去。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這貨不會吃出問題了吧。 丹藥沒了,人也跑了,眾人呆在這兒也沒什么事,紛紛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原本熱鬧的三星望月再次變得清凈起來。 劍圣打了生招呼,若有所思的看了于大柱一眼,再次御劍離去。 且說蕭挽風吃下丹藥后,原本還沒感覺有什么不對,可不過片刻后,突然感覺渾身有些發熱,體內的血液都有些沸騰起來,膻中穴中,那原本已經快要枯竭的五行內丹,在丹藥的刺激下再次活躍了起來。 突然,蕭挽風趕緊胸口傳來陣陣吸力,空氣中的靈氣,體內的氣血之力瘋狂的涌向那五行內丹,原本因為吃了一堆大補藥有些沸騰的血液也逐漸冷卻下來。 丹藥之力,靈力不斷涌向膻中穴 “快停下來,老子要頂不住了!”蕭挽風在心里吶喊道,五行內丹像是一個無底洞般,不斷吞噬著靈力,以及蕭挽風的氣血,原本對單方有些不解的蕭挽風也瞬間明白過來了。 丹藥的氣血之力逐漸耗盡,可五行內丹似乎還沒吃飽,接著吞噬起蕭挽風自身的氣血,也不知過了多久,蕭挽風趕緊自己已經快撐不住了,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也不知是五行內丹吃飽了,還是感覺到蕭挽風快撐不住了,吸力總算停了下來。 隨著五行內丹的復蘇,蕭挽風似乎感覺到膻中穴中,有一個股力量開始傳遞向身體各處,原本因為氣血虧空有些疲憊的身體也逐漸變得輕松起來。 蕭挽風開始嘗試著去感知體內的情況,內視,這是初入練氣的一個標志,也是練武之人與修仙之人最根本的區別。 在練氣期,或許很多修仙之人甚至不是練武之人的對手,但他們卻更了解自身體內的情況,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什么生病的情形,而練武之人則不同,為了變得更強,他們努力鍛煉身體的速度以及力量,由于對自身身體狀況的不了解,這樣無節制的鍛煉很容造成身體的虧空,給身體帶來永久性的損傷。 第57章 九圣 修仙的第一步是感知靈力,在感受到靈力之后嘗試將其吸入體內,隨后借用靈力來感知自身體內的狀況,當你能熟練做到這一步的時候,便是初入練氣了。 由于五行內丹的活躍,蕭挽風能清晰的感受到空中的靈力,甚至都不需要他怎么控制,五行內丹就能自行的吸收靈氣,隨后再反哺給他的身體各處,待靈力游遍全身各處穴位之后,就能借由靈氣清晰的感應到體內了。 普通人只有108處穴位,要有蕭挽風這吸收靈力的速度,早就步入練氣了,可他需要連通720處穴竅,這一過程則顯得有些緩慢了。 蕭挽風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全身裹滿的黑色雜質,這第一步練氣總算是完成了,蕭挽風松了個口氣。 這些雜質是被靈力從穴竅中給擠出來的,這只是第一次,當筑基之時,靈力注滿各大穴竅,甚至會更多。 蕭挽風忍住惡臭,將體表的雜質慢慢的巴拉下來,隨后將其揉成了一個團,找了個盒子裝起來,打算留著以后惡心人。 坐在凳子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蕭挽風喃喃道:“修仙這個美白效果比美顏都厲害啊!如果地球能修仙的話估計那些女人怕是比男人還要努力。” 打開房門,深吸了一口氣,蕭挽風趕緊整個世界都變得更清晰了,如今只是初入練氣,要說實力啥的其實也就比普通人略強,靈力才剛開始改造工程,更別說蕭挽風這可是個大工程。 “辛苦了。”蕭挽風笑著看向門口的莫雨以及坐在不遠處的于大柱。 莫雨點了點頭,雙眼泛出些許光彩,這雍州和平太久了,跟在蕭挽風身邊完全沒有動手的機會,想動手也沒幾個對手,他都快憋壞了,如今蕭挽風總算步入了練氣,距離進入修仙界又更近了一步。 于大柱看了蕭挽風一眼,沒有說話,而是一甩手,一道光芒飛向蕭挽風腦袋,蕭挽風下意識的想躲開,可想想莫雨都沒動作,怕啥呢? “怎么不躲?不怕我殺了你嗎?”于大柱玩味的說道。 “我要怕就不把你帶在身邊了,再說殺我對你而言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我可不覺得你會這么蠢。“蕭挽風笑了笑,無所謂的說道。 “這是靈識的一些初步運用,你好好看看。”于大柱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蕭挽風閉眼感受,所謂的靈識,其實就是意識的升級版,靈識的強大與否,與自身的靈魂強度有關,但靈識不能超出肉身太多,不然肉身會承受不住。 比如于大柱,他是屬于奪舍修煉的,原本靈魂必然極其強大,可這具身體卻很是弱小,他只好將自身的大部分靈識封印起來,不斷的鍛煉身體強度,可一直在小村莊生活的他也找不到什么鍛煉方式,所以才有了劍圣看到的那一幕。 蕭挽風集中精神,閉眼的他似乎“看”也到了莫雨,看到了于大柱,甚至是身后房屋中的情形,可這個范圍卻不是很大,不過十米范圍的樣子。 “記住,不要用靈識亂掃,特別是在修仙界,遇到有些修為高深,脾氣卻不好的,直接出手殺了你都有可能。” 蕭挽風訕笑了一聲,將靈識收回,隨后再嘗試了一番傳音。 所謂的傳音,其實就是講自身想要說的話化作一絲意識,再用靈識將其傳達給想要告訴的人,如果對方不是刻意屏蔽自然就能接受到這絲意識,不過如果在場有靈識遠高于其他人之時,是可以將傳音強行攔截下來,將這絲意識破碎,或是獲取其中的信息。 蕭挽風話都不想說了,直接用起了傳音,玩得不亦樂乎,不一會兒便感覺有些頭暈。 “靈識消耗的靈魂之力,也可以說是精神力,你現在精神力很弱,消耗過度怕是要睡好幾天。”于大柱嘲笑道。 蕭挽風尷尬揉了下有些發暈的頭,看了看天色,似乎還是正午的樣子,隨后問道:“我進去多久了?不會是已經突然過去好幾天了吧。” “你想多了,你不過是入個練氣期而已,距離你進去不過兩個時辰。” 蕭挽風吁了口氣,“走,去東方老頭兒那里蹭飯,順便道個別,我們也該走了。” 飯桌上,只有東方宇軒,孫思邈以及蕭挽風三人,蕭挽風端起酒杯,“晚輩敬孫前輩一杯,此番多謝孫前輩了。” 孫思邈微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其坐下。 “小子,這一些基礎修煉的法決不需要我給了吧?”東方宇軒瞟了于大柱一眼。 于大柱自顧自的吃著菜,沒有理會他,那蹲在凳子上的樣子看起來還真的挺像個小孩子。 “你的太素九針是哪里學的我也不問了,這東西本來也不是我從方家帶出來的,也是偶然間在這個山谷之中學到的,雖說是萬花谷的絕學之一,你學到了也算你的機緣。” 說的好像你追究就有用似的,蕭挽風沒有理他,這老頭兒不僅喜歡裝,話還多。 “這次我萬花谷也算幫了你不少忙吧?”東方宇軒笑瞇瞇的看著蕭挽風。 “你別笑得這么滲人,有話直說。”蕭挽風抖了抖滿身雞皮疙瘩。 “我想邀請你成為萬花谷的第九圣?” “啥?九圣?我記得之前不就7個嗎?” “是的,昨天又多了一個,劍圣。” 蕭挽風手抖了抖,劍圣就停留了那么一會兒,就被這貨勾搭上了? “他同意了?”蕭挽風覺得有些不科學啊,以劍圣現在的身份,不可能公然加入哪一方門派,這樣這個門派不就變得太過超然了嗎?其實他自己現在的身份也是這樣,如果加入哪一方勢力,這方哪怕原本很是弱小,可有他蕭挽風的名字在,便是無人敢惹的活招牌。 “藥圣,書圣,畫圣,花圣.....再加個劍圣,萬花八圣,往后再加個你,九圣,沒毛病吧?” 這么一念,好像還真的沒毛病,不是,劍圣就這樣莫名其妙成你萬花的人了?蕭挽風有點心累,這老貨這谷中那些奇人異士不會就是被他這沒臉沒皮的樣兒給坑來的吧,蕭挽風突然冒出了奇怪的想法。 第58章 再臨長安 這事兒蕭挽風沒有答應,不過也沒有拒絕,他知道以東方宇軒那沒臉沒皮的樣兒早晚他會在這九圣的名單里,要不是李白的稱號是劍仙,他可能也給進來。普通人自然也不可能去問,比較當初九個人出現在這三星望月是事實,很多人都看到了。 這飯倒是沒吃多久,蕭挽風準備反程了,順道路過長安將谷之嵐和祁進的事情給處理了。 再次給孫老道了謝之后,蕭挽風帶著莫雨等人向谷外走去,谷之嵐和祁進已經有人通知過了,此時已在山下等候多時。 來的時候三個人,一個小孩,一個悶葫蘆,走的時候多了倆人,又多了兩個悶葫蘆,蕭挽風有些心累,這個世界的人怎么都喜歡裝高冷呢? “沈小姐,今天蕭先生再不出來咱們就離去吧,帶來的干糧也不夠了啊!”胡嚴有些擔心的看著沈妙容。 他們不過是兩個普通人,在這荒郊野外過了一夜,雖說有些武功底子撐著,可沈妙容畢竟是一個女子,此時也顯得很是憔悴,但一想到父親可能隨時會死去,沈妙容再次堅持了下來。 此時午時已過,前來萬花谷求醫的人要么通過了考驗進去了,要么就已經離去,谷外再次變得冷清起來。 “噫,胡兄,你怎么還沒走啊?這位是沈小姐吧?“蕭挽風出谷,一眼便看到了面容憔悴的兩人。 沈妙容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地上,“求先生救救家父。” 蕭挽風被搞了個措手不及,趕緊上前將其扶了起來。跪拜這種禮儀他有些不習慣,不懂到底是哪個弱智想出來的。 “蕭...蕭先生,是這樣的,沈小姐的父親是鎮南大將軍沈燕離,也是抗擊狼牙的主力軍,之前不是停戰了嗎?隨后沈將軍班師回朝,之后便被發現身中奇毒,宮中的御醫也是束手無策,于是沈小姐只好來這萬花谷求醫。” “你還是叫我蕭兄吧,你這聲先生聽起來有些別扭。”蕭挽風笑了笑,隨后看向沈妙容,”沈小姐不必擔心,此行也正好要去長安城,一起吧。“ “可,可以嗎?”胡嚴有些緊張的問道。 蕭挽風笑著點了點頭。 “多謝先生。“沈妙容再次行禮。 五人小隊再次增加,變成了七人,總算遇到一個喜歡說話的,蕭挽風有些感動,一路上聽著胡嚴介紹著長安各處,蕭挽風覺得這路走起來都輕松了不少。 “對了蕭兄,之前萬花谷之中那團云是什么東西啊?當時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說是東方谷主要渡劫成仙了?”胡嚴小心翼翼的問道。 蕭挽風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就東方宇軒那貨,還渡劫成仙,厚臉皮仙人嗎... “想什么呢,哪那么容易成仙,不過是普通的打雷下雨罷了,只是范圍有點小而已。”這貨是個大嘴巴,而且這種事情也沒必要告訴普通人。 胡嚴默默的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 一路上有說有笑,倒是讓蕭挽風覺得這路好走了不少,不過一個時辰,長安城的城門便是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城門口行人依舊絡繹不絕,偶爾有商隊路過,倒是會給那些守城軍士一點好處。 “你爹干這個挺掙錢的吧?“蕭挽風突然問道。 “啊?掙錢?還行吧...”胡嚴似乎沒反應過來,這是一個神醫高人應該說的話嗎? “臭小子,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四皇子和楊公子昨日便已經回來了,你死哪兒去了?” 一行人剛到城門口,一中年將領模樣之人便走了過來。 “沈小姐!”中年人臉色突然一肅,雙手抱拳,對著沈妙容行了個軍禮。 “大人客氣了。”沈妙容笑了笑,回了一禮。 “沈將軍可還好?此行去萬花谷可有收獲?”胡萊雖說只是一個城守官,可也是軍人出生,對于沈燕離將軍也是佩服得緊,沈燕離在軍中的聲望甚至比皇帝還高。 “勞大人掛心,還有些收獲。”沈妙容回道。 胡萊看了看一行人,蕭挽風莫雨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加一個小孩,可以直接忽略,說不定是自己家臭小子結交的狐朋狗友,白發年輕女子?身著道袍的俊秀男子,谷之嵐和祁進?一定是了,沒想到竟然將谷之嵐請來了,看來沈將軍在江湖中也是有些面子的,胡萊心道。 “沒想到沈小姐竟將萬花谷的谷神醫請來了!沈將軍一定會得救的。”胡萊有些驚喜的道。 沈妙容看了眼蕭挽風,蕭挽風搖了搖頭,示意不用管他。 這一路行來,沈妙容也看得出來,蕭挽風這人確實沒什么架子,也沒什么心機,既然他說不用在意她也就順著胡萊說下去。 一番客氣之后,幾人總算入了城。 “你爹可真啰嗦啊。”蕭挽風笑著對胡嚴說道。 “他平時可不是這樣的,我一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動手不動口的,我可沒少挨揍。”胡嚴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蕭兄,咱們去哪兒?” 他本想直接說去將軍府,可這幫別人做主的行為是大忌,特別是對方還是大人物,雖說看起來挺沒架子的,可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直接去將軍府吧,救人要緊。”蕭挽風無所謂的道,又可以省了住客棧的錢了,這一行這么多人,想想還有點心痛腰包呢,雖然花的都是沐竹家的錢。 沈妙容感激的看了一眼,隨后上前帶路,“先生這邊請。” 這個方向,好像不是去里面區域的啊,蕭挽風有些疑惑。 “父親說,身為軍人,如果連人民都保護不了,那還算個什么軍人。所以將軍府是在平民區。“沈妙容解釋道。 這話和府邸所在倒是讓蕭挽風對這個還未謀面的沈燕離將軍有了幾分好感。 一路上,行人不斷給沈妙容打著招呼,沈妙容也一一笑著回應。看其方向,似乎是一直是橫向穿行,這似乎都快出城了吧,蕭挽風有些疑惑。 大約過了一炷香,一行人總算到了目的地, 要不是頭頂上那兩個字,蕭挽風根本不敢相信這特么會是一個將軍府,還是那種坐鎮一方的將軍.... 第59章 蠱 府邸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倒是挺威嚴的,可其他地方看起來就不咋樣了,圍墻破舊,院子也不小,擺放著一排排兵器架,蕭挽風看著眼前的將軍府,這不整個一個四合院嗎? “這就是堂堂一個大將軍住的地方?”蕭挽風滿頭問號。 “讓先生見笑了,平民區的房子大多是一個院落的,如這般小院的也算不錯了,在最里面區域皇上倒是賜了一座府邸,可父親只是讓人管理,自己卻從不去住。 “妙容,你回來了?這幾位是你的朋友嗎,快請進,家里小,讓幾位見笑了。”聽到院中的動靜,一位中年婦人走了出來。 蕭挽風打量著眼前之人,雖說住得比較寒摻,但在穿著方面倒是和平民有著本質的區別,畢竟是個將軍夫人,也不能太磕磣了不是。面容倒是和沈妙容有著幾分相似,算不上絕美,可也有幾分姿色,雖說年紀已經不小了,也算是風韻猶存。 “娘親,這位是我請來救治父親的神醫,蕭挽風蕭先生,這些是他的朋友。”沈妙容上前介紹道。 蕭挽風的名字雖說在整個江湖都傳的沸沸揚揚,可久居家中的將軍夫人卻是沒有聽說過,沈妙容會知道,也是因為她經常會往外跑,知道得自然也比較多,原本以為這種人物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更別說請來了,所以也沒有給她母親提過。 從醫者這個行業,向來是越老越吃香,越能讓人相信,蕭挽風看著不過二十來歲,雖說心中有些疑惑,可既然是女兒請來的,不管行不行也得招待一番。 幾分一番見禮,蕭挽風也知道,自己這外表,很難讓不認識的人相信自己是個高手,“沈夫人,可否帶我去看看將軍?” 沈夫人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推開身后的房門,當先走了進去。 “谷姑娘進來即可,你們先在外面等著吧。”蕭挽風回頭對眾人說道,這房間并不算大,一行人如果全都進去倒是顯得有些擠了。 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此刻已經昏迷不醒,可能是因為中毒的關系,原本堅毅的臉也顯得有些老態了。 蕭挽風對著谷之嵐點了點頭,谷之嵐也不謙讓,上前把脈。 片刻之后, “竟然是一種蠱毒!”谷之嵐有些驚訝的說道。 蠱,是一種人工施以特殊方法,長年累月精心培養而成的神秘物體,可以大可小,一般為動物,動物類的一般兩只為一對,但也有極少類為植物,此法掌握在苗疆五毒教手中,外人很少有人養殖。 “這蠱在吞噬他的氣血,如果用補藥倒是能勉強維持生機不散,但卻不是長久之計。” “蠱?五毒教也摻和進來了嗎?”蕭挽風皺眉,他不希望有太多人或者門派去參與這種事情,毒害一國將軍,這明顯是想挑起雙方的戰爭,蕭挽風不喜歡殺人,可如果有人挑起這種戰爭,他也不介意殺雞儆猴。 “也不一定,五毒教居于苗疆之中,幾乎從不出來,外人也很少進去,但他們的蠱卻是對外交易的,一些特殊的渠道是能購買到的。”谷之嵐解釋道。 “如果我沒看錯,這蠱是苗疆中極為惡毒的三尸蠱,由藍、紅、白三色毒蛇制成,潛伏片刻后立刻發作,毒性異常猛烈。此蠱寄宿在宿主身體里,吸食宿主精血并注入毒液。使宿主全身痙攣、起毒瘡,至死方休。” 谷之嵐掀開沈燕離的衣物,果然,其身體之上已經長滿了毒瘡,甚至有些惡臭味散出,不過由于此蠱時間已是不短,沈燕離精血損失嚴重,已經陷入昏迷,倒是沒有痙攣了。 沈夫人看著夫君那滿身的毒瘡,帶著哭腔說道:“姑娘,可還有救?” “毒可解,氣血可以補,但蠱我卻除不了,蕭先生,您看?”谷之嵐回答道。 “嗯,沒事,你先把毒解了,沈夫人,你去準備一些補藥,記住,補藥直接用大補之藥,先小補,一定要循序漸進。” 沈夫人點了點頭,將眼淚擦干之后才打開房門走出去,她不能讓女兒看見她這個樣子,她怕女兒更擔心。 沈妙容雖說名字溫婉,長相也是小家碧玉型的,可性格卻很是易怒,像極了她父親沈燕離將軍,她怕沈妙容知道了父親的慘狀跑去找李林甫拼命。 沈燕離回京后,只有李林甫邀請過他赴宴,作為當朝宰相,沈燕離也不好推辭,酒宴回來之后便成這樣了。沈妙容幾次想去找李林甫算賬皆被她攔了下來,后來更是讓她去萬花谷求醫,把她支開。 沈夫人離開后,谷之嵐掏出銀針,準備為沈將軍解毒,可沈將軍躺在床上,她一人也搬不動,無法讓他坐起,蕭挽風似沒看到般,無動于衷,完全沒有去幫她的意思。 谷之嵐咬了咬牙,對著門外喊了聲,“祁進。” 祁進應聲而入,看了看一旁看戲的蕭挽風,和面露難色的谷之嵐,祁進瞬間有些明白了,對著蕭挽風抱了抱拳,大步走向谷之嵐。 “這就對了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們先忙著,我出去透透氣,毒解完了叫我,蠱蟲交給我就行了。”蕭挽風笑了笑,也不管兩人,徑直走出了房門。 一刻鐘后,沈夫人與沈妙容也帶著藥材回來了,院子中喝茶的蕭挽風將兩人攔了下來,示意其稍等片刻,過會兒再進去。 房中,在祁進的幫助下,谷之嵐總算將其體內的毒素清理干凈,“謝謝你。”谷之嵐小聲的說道。 祁進一把抓起了谷之嵐的手,深情的看著她,谷之嵐不敢與之對視,將手掙脫了出來,“去叫蕭先生吧,晚了蠱蟲還會注入毒液,到時候我們就白忙活了。“ “之嵐...”祁進欲言又止。 “給我點時間好嗎,我...” “好,我明白的。”祁進有些興奮,這是谷之嵐在得知他是當初那個殺手之后,第一次和他說話。 祁進打開房門,難掩臉上的興奮之色,走到蕭挽風面前,躬身道:“多謝先生,此恩,祁進永世難忘。” “加油,我能幫你的就這么多了,以后要看你自己了,你比卡盧比開竅多了。”蕭挽風笑著說道,隨后起身進屋。 第60章 治療 沈夫人和沈妙容在祁進出來的瞬間就沖了進去。 “兩位放心,毒已經清了,他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了。”房內,谷之嵐起身,走出了房間,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母女。 “爹,你醒了!”房內,沈妙容有些驚喜的聲音傳來,隱約間伴隨著沈夫人的哭聲。 蕭挽風緩了緩腳本,這蠱雖然厲害,但毒素要擴散還得一會兒,讓他們先說說話吧。 “胡兄,帶我們出去逛逛吧。”去過幾個城池,倒是從來沒在平民區逛過,現在將軍夫人在里面痛苦,蕭挽風覺得直接進去有些尷尬。 走在平民區的街道上,雖說一行人穿著明顯和這些人有異,可這些平民也沒有露出什么仇富的眼神,他們早已經接受了這種階級的劃分。 看著行人們臉上的笑容,蕭挽風越發的覺得戰爭是不應該存在的,爭斗可以有,兩方有仇恨,隨便你怎么打他都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妥,但如果波及到無辜的人,他卻是有些看不下去的。 ...... 沈將軍醒來,看著痛苦的妻子,有些虛弱得笑了笑:“婉兒,我這不是醒來嗎,別哭了,讓女兒笑話。” 沈夫人原名季婉,不是什么大戶人家出身,是沈燕離將軍在行軍中救下的。沈燕離昏迷的這段時間,她一邊要照顧夫君,一邊還要強顏歡笑瞞住女兒,怕女兒沖動做傻事,其實她不知道是,沈妙容早就知道了沈燕離的情況,怕她擔心沒有說出來而已,在官宦人家,這種父慈子孝的情景倒是不多見了。 “我的毒好像解了?”沈燕離感受著自己漸漸有力的身體,有些驚訝的說道,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原本以為自己沒救了,所幸戰爭也停了下來,倒是沒什么遺憾,唯一有些對不起的就是妻子和女兒了。 “是妙容去萬花谷請來的神醫救了你。”沈夫人擦了擦眼淚說道,“你先別動,聽他們說,你的毒解了,蠱還沒解。” 沈燕離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妙容,你把醫圣請來了?”在他想來,這世界上能救他的人不過一手之數,一是那養蠱之人,另一個就是醫圣了,或許還有那傳聞中能治好三陰絕脈的蕭挽風。 “不是醫圣,我在萬花谷外遇到了一個人,爹爹猜是誰?”沈妙容笑了笑,有些神秘的說道。 “自然不會是養蠱的人,也不是醫圣,那么這個天下能救我的就只有一個人,是蕭....”沈燕離有些驚訝的看著女兒。對于普通人來說,蕭挽風無疑是一個傳說,雖說沒人親眼見過,可傳聞向來是一個比一個夸張的。 見沈妙容點了點頭,沈燕離掙扎想站起來,有些急切的說道:“蕭先生在哪兒,萬不可怠慢了人家。”他是個將軍,可他知道也比常人更多,他知道這場戰爭能停歇,這個蕭先生可算是居功至偉,不管對方救不救自己,單從此事來說,他也要去拜謝對方的,更何況大人物大多都是有其脾性的,自己一家就三口人,三口都在這兒了,誰去招呼人家啊。 “爹爹放心吧,蕭先生很好的,他和城門口那個老胡的兒子整天胡兄蕭兄的叫著。”想到這些,沈妙容也覺得有些好笑,一個被傳得神仙一般的人物,和一個看城門的小官的兒子稱兄道弟的,怎么想都有些怪異。 “他們人呢?”沈燕離疑惑的問道。 “胡嚴帶他們逛街去了,說是給我們留點空間。”沈妙容看了一眼淚痕還未擦干的母親。 季婉有些臉紅,被女兒看到就算了,沒想到連外人都聽到了,“死丫頭,敢笑話娘親,他什么時候給你說的?我怎么沒聽到。” “就剛剛出去的時候啊,可能是你哭得太認真了吧。”沈妙容一臉認真的分析道。 “這蕭先生到底是誰啊?”季婉有些好奇的問道。 沈燕離聞言,笑著給妻子說著蕭挽風的一些傳聞,沈妙容也在一旁安靜的聽著,美目不時泛出異彩。 “女兒動心了?”季婉見沈妙容的表情,調笑道。 “是啊。”沈妙容干脆的回答道。 沈燕離嘆了口氣,曾幾何時,他覺得這天下少有能配得上女兒的人,哪怕是皇子他也不放在眼中,可對方是蕭挽風,兩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父親,我明白的。”沈妙容勉強一笑,安慰道。 .......... 其實平民區也沒有什么好逛的,不過是為了給對方留點時間而已,大約一炷香后,蕭挽風等人便回到了將軍府。 沈燕離一家三口此時正坐在院子中聊著,似乎也是在等他們,見蕭挽風回來,沈燕離便想行禮。 “別亂動,你體內的蠱還在,你動得越多,他散發毒素就越快。”蕭挽風見對方似乎想行跪拜禮,感覺阻止到,他是真的不習慣這些人動不動就下跪。 “大恩不言謝,沈燕離銘記在心。“ “你坐著,我先把蠱蟲弄出來。”蕭挽風點了點頭,隨意的說道。 如今蕭挽風也有靈力在身,雖說靈力不算強,御不了什么大的物件,但御針還是很輕松的。銀針自蕭挽風手中飛出,直奔沈燕離胸口。 蠱毒之所以難治,是因為它是活物,他會在人的身體內活動,若是連它位置都找不到又談何治療,其實蠱蟲本身特別脆弱,一根手指都能戳死它,甚至有的特殊蠱蟲見光死。 自己的靈力用起來就是順手,這是蕭挽風的第一感覺,以前都是靠別人用靈力撐著,如今總算自己當家做主了。 靈力在沈燕離體內游走,尋找著那蠱蟲,可找了一圈都沒發現蠱蟲的蹤跡。蕭挽風不知道的是,他在找蠱蟲,蠱蟲聞到了靈力的氣息,也在找他。 蕭挽風停了下來,似乎在想蠱蟲到底會躲在哪里,不過片刻功夫,那蠱蟲竟然出現在了后方,見到蕭挽風的靈力不僅不躲,竟然直接撲了上來。 蕭挽風大驚,這蠱蟲竟然能吞噬靈力的? 第61章 可怕的蠱蟲 “用火屬性靈力,散去其他屬性。”蕭挽風的腦子里突然響起了于大柱的聲音。 蕭挽風來不及多想,五行體質的他,可以用五行靈力,自然也可以使用單一的一種,瞬間將靈力撤回,一道純火屬性的靈力再次進入沈燕離的身體。 那蠱蟲吞噬了部分靈力,似乎有些意猶未盡,還在原地等著,蕭挽風控制著火屬性靈力,直接撲了上去。 “不要燒死了,把它趕到皮膚表層。”腦海中于大柱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蠱蟲聞到靈力的氣息,想再次撲上去,可剛吃了一口便轉頭就跑。蕭挽風乘勝追擊,也沒有一口氣將其燒死,而是吊在其背后,試圖將其趕到皮膚表層。 慌不擇路的蠱蟲,在沈燕離體內亂竄。 沈燕離咬緊牙關,忍受著被靈力灼燒的痛苦,季婉一臉緊張的看著丈夫。 “將他上衣脫掉。”蕭挽風急切的喊道。 終于將這可惡的蠱蟲趕出了經脈,蕭挽風也是松了口氣,再這樣下去,蠱蟲沒趕出去,把人的經脈給燒出問題了,此時蕭挽風倒是有些慶幸,自己的靈力還不是極致的,不然非把人燒壞不可。 季婉將沈燕離上衣脫掉,只見其胸口處的皮膚突然鼓動了起來,隱約可見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跑動。 于大柱見狀,走上前去,并指為劍,看準蠱蟲的位置,輕輕一劃,一條渾身血紅,有些猙獰的小蟲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于大柱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瓶子,將其收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先去休息吧,弄點補氣血的藥吃,記住,慢慢來。”蕭挽風收針,再次提醒道。 三人再次道謝,母女倆扶著沈燕離進入了房中。 蕭挽風將目光轉向于大柱,“這玩意兒竟然可以吞噬靈力,為何不早說?” “我又沒看過,我怎么知道,我總不能用靈識亂掃人家的身體吧?”于大柱無所謂的說道。 “好吧,這是個啥玩意兒?竟然可以吞噬靈力。” “確實是三尸蠱沒錯,可這小東西似乎吞食過什么靈草,產生了變異,要不是被放進了凡人體內,給它點時間繼續吞食靈力,會變成什么怪物也說不定。” 蕭挽風臉色變了變,突然問道:“這東西如果放進了修士體內會怎么樣?” “你沒猜錯,他能吞食修士體內的靈力,但它怕火,以修士對自身體內的掌控,只要找到火屬性之人,便可輕易解決。” “給我!”蕭挽風嚴肅的說道。 他還沒完全信任于大柱,這么危險的東西,不可能就這樣讓他拿著。 于大柱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沉思了片刻,便將瓶子扔給了蕭挽風。 蕭挽風拿著瓶子,有心想毀了它,可想想留著也許能當個什么保命手段,“有沒有辦法馴養這東西?” “這是蠱,只有本能,沒有意識的,別看它現在這么厲害,還能吞噬靈力,真要靈力吞多了,到時候個頭變大了,無法進入人的體內,反而會變成一個空有靈力沒有意識的廢物。” 蕭挽風沉吟,心道,看來只能當成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可是如果它吞食了靈力不是變大,而是分裂呢?蕭挽風不敢想下去,這東西如果能靠著吞食靈力無限分裂,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蕭兄弟!”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蕭挽風的沉思。 “老哥,你怎么又出現了,哪兒都能看到你。”蕭挽風看著眼前之人,有些無語的道。 來人正是林白軒,蕭挽風第一次來長安城,他在,之后去了萬花谷,他又在,現在回到了長安城,他還在。 兩人喝了一頓酒,稱呼也變了,“蕭兄弟,皇帝想見你。”林白軒再次提起此事。 蕭挽風點了點頭,“正好,我也有事找他,明日早朝的時候我會前去。” “我會在宮門口等候。”林白軒點了點頭。 “問你點兒事,你知道沈將軍的蠱是誰下的嗎?” “不知,但卻有些猜測,沈將軍回京后,拒絕了所有人的拜訪,只去過宰相李林甫的府中,之后便中毒了。” 雖然沒有林白軒直說,但其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有些不明白,挑起戰爭對這些人到底有什么好處?” “幾十萬上百萬人的軍餉,每人克扣一兩,糧食再縮減一點,算下來可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了。” “那他為何毒殺沈將軍?” “這個問題其實有你的原因,你讓戰爭停了下來,斷了他的財路,他又不認識你,只好想辦法再次挑起戰爭,而沈將軍在軍中的威信甚至比皇帝還高,將沈將軍毒死,鎮南軍必然嘩變,外戰不允許,那么內戰你總管不了人家了吧?“林白軒笑道。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發戰爭財,竟然想挑起內亂,此人真是死有余辜,蕭挽風心道。 “此事怎能怪蕭先生,李林甫此人無才無德,僅靠著花言巧語登上了宰相之位,早晚宰了他。”沈燕離回屋休息了片刻,換了件衣服,正好聽到林白軒的話。 沒有了蠱蟲,雖說身體還有些虛弱,可他身體的底子畢竟不差,基本的行動還是沒問題的,沈燕離走到蕭挽風面前,單膝跪地,蕭挽風想將其扶起,沈燕離卻是強行掙脫。 “此跪不為先生救命之恩,只為天下黎民百姓,先生萬不可推辭。” “我沈燕離征戰半生,不過是為了給天下百姓一個安居的生活,可錢權兩字,卻是使得戰爭不斷,這仗不管我打不打,受苦的都是百姓,先生完成了沈某的心愿,當得起此跪。” 蕭挽風嘆了口氣,安心受此一跪,隨后將其扶起。 “林閣主!”沈燕離抱拳道。 林白軒回了一禮,沒有說話。凌雪閣此前的名聲并不好,說好聽點是受命于天,說得不好聽就是皇帝的爪牙,因此對于他這個閣主,沈燕離也并不是很感冒,之所以打這個招呼,多半也是看在蕭挽風的面子上。 “沈將軍不用介懷,凌雪閣之前并非是林老哥說了算,一些內幕不便細說,望將軍見諒。“蕭挽風幫林白軒解釋了一句。 “我已讓婉兒她們去酒樓備宴,請先生移步。” 蕭挽風也不推辭,練氣期還是要吃飯的,正好有些餓了,這么多張嘴等著他呢,讓他自己掏腰包可是有些舍不得呢。 第62章 朝堂 可能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夜生活,所以這早朝是真的有點早,哪怕已經開始正式修仙了,蕭挽風依然改不了睡覺的習慣。 此時天還未見亮,沈燕離便將蕭挽風叫醒,說是要去早朝了。也許這皇帝算不上是個好皇帝,可他身為臣子還是習慣性的提前等待,更何況這將軍府距離皇城是有些遠的。 “什么時辰了?”蕭挽風打著哈欠問道。 “卯時。”沈燕離回答道。 卯時,蕭挽風想了下,這特么不才五點嗎,要不要這么早的。無奈,只得艱難的爬了起來,一旁打坐的莫雨和于大柱也睜開了眼睛。 這將軍府太小,就兩間客房,反正莫雨和于大柱也習慣了不睡覺,索性三人就直接住一間了,另一間房讓給了祁進,谷之嵐則和沈妙容住一間。 院門口,谷之嵐和祁進已經在門口等待,對于他們而言,今天或許是他們人生的一個轉折點,也許只有親手殺了李林甫才能解開一些她的心結。 雖天還未見亮,可平民區的行人卻是不少,擺攤的擺攤,出城的已經準備去城門口排隊了。江湖區域和富商區倒是不怎么見行人,直到官員區域,路上的馬車漸漸多了起來,大多都是要去參加早朝的。 蕭挽風暗暗咋舌,這早朝怕是有好幾十位官員參加,有在京的,也有一些外地官員入京面圣的。 馬車是不能進皇城的,此時皇城門口一堆馬車停放,像極了停車場。林白軒雙眼微閉站在城門口,路過之官員偶爾會有人給他打著招呼,他也是輕嗯一聲,大多數人看他的眼神中還是有著一些懼怕之意。 作為皇城守衛,對于滿朝文武必然全都認識的,不然如何來守這門? 蕭挽風一行人七人,甚至還有一個女人和小孩子,這個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去參加早朝的,理所當然的,在皇城門口被攔了下來。 林白軒上前,將一塊令牌拿出,守衛看了看,按理來說,此令牌是可以帶人進入的,可這一行人竟然有女人和小孩,女人小孩參與早朝,這可是從未有過之事,守衛無法拿定主意,只得上報。 可這個時代的信息傳遞速度那可不是一般的慢,皇城本來就大,等他這樣一級一級上報再將命令傳回來不知道要等到何時。 林白軒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想要硬闖,蕭挽風見狀,拉了拉他,傳音道:“別急,等他們早朝開始了咱們再去。” 有莫雨于大柱在,殺一個李林甫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哪怕是祁進獨自前往也不難,蕭挽風要的不只是殺了這個人,他要滅掉的是滿朝官員的賊心。 “沈將軍,你先進去吧。”蕭挽風轉頭對沈燕離說道。 沈燕離點了點頭,一人向前走去,守衛也并未阻攔。 讓沈燕離先去也是想看看這滿朝文武到底有多少人是想他死的,如今見他安然出現在早朝上,對方必然會想方設法將他罷官,試圖再次挑起戰爭。 辰時,金鑾殿。 “皇上駕到!”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 “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其喝,聲音震耳欲聾,哪怕是身處皇城門口的蕭挽風等人都能隱約聽到。 “眾卿平身。” “謝皇上。” 哪怕是這套流程日復一日不斷重復,皇帝和臣子們也是樂此不疲,也許皇帝喜歡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鎮南將軍屬一方諸侯,地位甚至在一品之上,沈燕離自然是站在了武官之首,皇帝一眼就能看見他。 “沈愛卿的身體可還有恙?” “多謝皇上關心,末將已無大礙。”沈燕離走出人群,行禮道。 皇帝點了點頭,看向百官,始終沒有找到林白軒的身影,眉偷微皺,問道:“凌雪閣林卿家何在?” 無人應答,皇帝有些惱火,近日來,凌雪閣越來越脫離他的掌控了,林白軒對他的話也是愛理不理,可他卻對此毫無辦法,他身邊不是沒有高手,可再高也高不過劍圣和劍仙兩人。 本以為可以見到蕭挽風也沒見到,皇帝有些意興闌珊,隨意到:“眾卿家有事啟奏,無事便退朝吧。” 沈燕離對面,當朝宰相李林甫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此人看起來倒是有些慈眉善目,頭發微微有些發白,如果換上一身道袍,甚至有些仙風道骨的模樣,其微瞇的眼中偶爾露出的一絲精光卻破壞了整體的和諧。 此時李林甫心中很是疑惑,他給沈燕離吃的可是傳聞中最毒的三尸蠱,此蠱無藥可解,為了以防萬一,他甚至將制蠱的人給殺了,對方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既然沒能弄死對方,那就只能想辦法罷免了對方的官職,隨后再徐徐圖之。 李林甫走出人群,“啟奏皇上,老臣有事。” “哦?李愛卿請說。”對于李林甫,皇帝還是很喜歡的,會說話,能拍馬屁的人到哪兒都是受歡迎的。 “皇上得天眷顧,如今狼牙軍退兵,不敢再次發動戰爭,為了減輕天下百姓的負擔,老臣以為,應該削減軍士。” 李林甫此話一出,哪怕是沈燕離都覺得沒毛病,既然沒有戰爭了,養著那幾十萬大軍似乎也確實沒有了必要。 “臣附議。”不少官員紛紛走出,躬身附和。 皇帝沉吟片刻,“沈愛卿,你意下如何?” “聽從皇上定奪。”沈燕離對自己的官職其實并不感興趣,只要天下百姓能安居,哪怕不做這個將軍又如何。 “既如此,那便解散三軍,留少量軍士駐守即可。”皇帝下了決定。 “老臣還有一事。” “說。” “三軍既已不存,四方將軍一職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 所謂四方將軍,分別為,鎮南,鎮北,鎮西,鎮東,由于南方狼牙威脅最大,所以四方將軍中以鎮南軍最多,四方將軍也以鎮南將軍為首,此時其他三方將軍都并未在朝中,而是在自己的駐地之中。 沈燕離本就不善言辭,更何況對方說的似乎也找不出什么毛病,只好沉默。 按李林甫的說法,所有的軍隊都不應該存在了,可他偏偏只提四方將軍,百官中也不乏心思活絡之人,自然明白他其實是在針對沈燕離。 皇帝心中有些遲疑,沈燕離守衛大唐多年,如今戰事一停便將其卸職,不說四方將軍是否同意,哪怕是同意了此事也會被人所詬病,誰也不想被人罵昏君。 “我覺得挺好的,把所有軍隊都解散了吧,讓他們回家種地,這樣糧食產量高出的部分應該能滿足李大人的胃口了。”沉默的金鑾殿,一道有些戲謔的聲音傳來。 第63章 要人 說話的正是蕭挽風,早朝是辰時準時開始,既然等到早朝開始了,蕭挽風也沒有必要再等下去了,也不管守衛是否放行,直接將其禁錮住,闖了進來,其余士兵見領頭的沒說話,也沒有多加阻攔。 以修仙者的耳力,哪怕距離有些遠,蕭挽風也聽到了李林甫的話,恰巧走到殿門口,聽到了對方說要罷免四方將軍的建議。心道,這老小子詭計還真挺多的,讓三軍回去種地給他私吞不過是蕭挽風的玩笑之言罷了,不過如果李林甫真能這樣想的話蕭挽風殺他的理由倒還少了一個。 “是誰?竟敢擅闖金鑾殿早朝。”李林甫怒喝道。 任誰在這滿朝文武面前被人嘲諷了都會生氣,更何況他是當朝宰相,文臣之首? 皇帝抬頭看向大殿門口,來人共有六人,林白軒赫然在其中,說話之人乃是一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長得倒是頗為俊秀,但其身后竟然跟隨一小孩和女人,皇帝眉頭微皺。 “哼,原來是林閣主,是誰給你的膽子帶這些閑雜人等來早朝的?還有女人和小孩?”李林甫冷哼一聲,嘴角泛起冷笑。 其實除了皇帝自己,誰都不知道凌雪閣如今早已經脫離了掌控,成為這整個雍州真正的話事人,最近李林甫讓凌雪閣辦事,凌雪閣也是不理會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彈劾,沒想到對方就送上門了。 林白軒沒有理會他,將死之人罷了。 “皇上。”除了于大柱,其余人皆是拱手行了一禮,好歹是個皇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可對于大柱而言,凡人的王朝還真不配他給面子。 “原來是林愛卿,想必這位少俠便是蕭挽風了吧。”皇帝似乎毫不在意,一臉溫和的笑道。其實他哪是不在意,擅闖金鑾殿,不行跪拜禮,換作以前早就拖出去砍頭了,如今不過是被形勢所迫。 聽到蕭挽風之名,文官們大多都是皺了皺眉,似乎有所耳聞,卻是不清楚究竟是何許人,武將們卻是紛紛變色。 大多數文官對江湖上的事都不怎么了解,甚至可以說是看不上這些人,可很多武將卻是知道,如今天變了,這個世界不再是皇權至上,這場戰爭因何而停他們也是有所耳聞。 皇帝不想提起剛才之事,怕丟了自己的面子。可不代表李林甫愿意就這么算了,“皇上,林閣主帶人擅闖金鑾殿,甚至帶了女人和小孩,此舉乃是藐視皇權,按罪當誅。” 老家伙,挺狠的啊,開口就是誅九族。蕭挽風撇了撇嘴,想看看皇帝怎么給自己臺下。 李隆基心中也是有些惱火,以前看你挺識時務的才讓你當這個宰相,今天咋這么不懂事呢?可這個時候面子得保住啊,不能說對方是擅闖,治罪一說更是不可能,他沒那膽子,也沒那能力。 李隆基笑著說道:“李卿家誤會了,是朕讓林愛卿帶他們來的。” 皇帝此言一出,李林甫似乎有些迷惑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皇上嗎?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皇帝不是不想治罪,是不敢。 既然李隆基認慫了,蕭挽風也不再繼續下去,在凡人面前裝叉似乎讓他沒有那種成就感了。 “聽聞皇上找我有事,可否直言?” 李隆基心里有些想罵人,老子找你是想問你會不會干澀皇權,這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怎么問得出口。努力保持著笑容,“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想見見蕭卿家這樣的年輕俊杰,如今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 百官皆是臉色一變,人中龍鳳確實是夸人的話語,但皇帝一直自稱真龍天子,你堂堂皇帝當面夸別人人中龍鳳是否會有些不妥? 蕭挽風算是聽明白了,這貨是怕威脅到他的位置,想問自己想不想當這個龍。 “皇上過獎了,在下志不在此。”言下之意是老子對你沒興趣,別整這些有的沒的。 李隆基和蕭挽風的對話雖有些含蓄,可能當上官的都不是什么傻子,從皇帝的夸贊以及蕭挽風自稱在下可以看出,皇帝有些怕這個年輕人,是的,是懼怕! 聽到蕭挽風的話,李隆基也是放下心來,蕭挽風接著道:“在下此行想向皇上要一個人。” “哦?是誰?挽風可是看上了哪位公主?朕做主將她許配給你了。”李隆基半開玩笑的道,甚至連稱呼都變得親切起來,真要是看上了哪位公主那他的地位豈不是穩如泰山。 老東西,想什么好事呢?“皇上說笑了,在下想請皇上將宰相李林甫交給我。”蕭挽風隨意的說道,似乎說的是哪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般。 李隆基以及所有官員的臉色皆是一變,李林甫就一老頭兒,要他干嘛,眾人心知肚明,或許是這老東西在哪兒得罪了人家。 李林甫本就擅長察言觀色,哪還看不出此人的不凡,聽聞此話只感覺心中一跳,有些不安起來,同一派系的官員皆是心中惴惴。 蕭挽風沒有管這些人的臉色,指了指一旁的谷之嵐說道:“這位是在下的朋友,萬花谷之嵐,眾位可能不認識,沒關系,她父親叫谷云天,相信大家應該有所耳聞吧?” 聽到谷云天之名,李林甫臉色大變,“皇上,谷云天之事不是老臣所為,老臣也只是誤信讒言,況且皇上不是也已查明,谷云天卻有勾結東瀛人的嫌疑。“ 李林甫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時想要活命,只有把皇帝一起拉下水。 “一派胡言,此案所有證據皆是由你呈上,朕不過是受你蒙蔽罷了。”李隆基怒喝道,狠狠瞪了李林甫一眼,似乎在說,老東西,你死就死了,還想拉朕下水,想被誅九族嗎?“一派胡言,此案所有證據皆是由你呈上,朕不過是受你蒙蔽罷了。”李隆基怒喝道,狠狠瞪了李林甫一眼,似乎在說,老東西,你死就死了,還想拉朕下水,想被誅九族嗎? 李林甫也是心思通透之人,心知自己今天怕是不能活著走出這金鑾殿了,“皇上,此事皆是老臣一人所為,和李家上下無關,還望皇上念及老臣多年的苦勞,放過老臣全家。” 第64章 離去 李隆基也有些舍不得這個拍馬屁的人,有些遲疑的說道:“李愛卿也只是受人蒙蔽,要不罷去他宰相之位如何?” 蕭挽風笑著看向他,也不說話,你當老子傻,罷了官,等老子走了再弄身邊,想什么好事呢? “那,他的家人?”李隆基再次試探道。 “放心,禍不及家人,我沒那么殘忍,也不怕什么報復。”蕭挽風無所謂的說道。 滿朝文武盡皆靜若寒蟬,那些和李林甫一派系的人原本有些想向皇帝求情的也趕緊閉上了嘴,哪怕反應再遲鈍也知道此時做主的不再是皇帝,而是那個不知來歷的年輕人。 “既然如此,我等也就不打擾皇上的早朝了,告辭。”蕭挽風笑了笑,當先走出大殿。 祁進走上前去,將癱坐在地上的李林甫拎了起來,大步離去。 “退朝吧。”李隆基無力的擺了擺手。 “退...朝...”太監尖銳的聲音傳出。 可百官卻是一個動也不敢動,那幾個年輕人剛走,現在走出去萬一遇到了怎么辦。沈燕離沒有多想,快步走出大殿,向蕭挽風等人追去。 “蕭先生,你們要走了嗎?”沈燕離追上幾人,問道。 “沈將軍,此間事了,也確實該告辭了,半年之內,如有什么事可去楓華谷荻花宮尋我,半年之后....”蕭挽風自己也不知道之后會如何。 “要不要和妙容告個別?”沈燕離有些遲疑的說道,女兒的心思可謂是路人皆知,哪怕是心思粗獷的他都能看出。 “不必了,徒增傷感罷了。”美女的愛慕蕭挽風自然是歡喜的,可踏上了修仙這條路,和普通人也算是仙凡永別了,他突然想到那些傳說中的仙凡戀,一個可以長生不老,一個不過一二十年的芳華,他們是怎么在一起的... 祁進沒有急著殺李林甫,而是一直拎著他。 城門口, “你們作何打算?”蕭挽風看著祁進和谷之嵐說道。李林甫的行為注定了他的結局,哪怕沒有谷之嵐之事,蕭挽風或許也會選擇殺了他。 “我打算帶他回谷家祭奠谷家枉死的之人。”谷之嵐眼神復雜的說道。 “一路保重,希望我還有機會喝到你們得喜酒。”蕭挽風笑著祝福了一句,嘆了口氣,回頭說道,“我們也該回去了。” “我就知道你會不告而別。”祁進和谷之嵐離開后,沈妙容和胡嚴走了過來。 “我這不是怕徒增傷感么。”蕭挽風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會嘗試去修煉的。”沈妙容眼神堅定的看著蕭挽風。 “蕭兄保重!”胡嚴抱拳道。 蕭挽風轉過身去,往后擺了擺手,原本只是想找個女朋友安然度過一生,沒想到如今自己竟然會拒絕人了,蕭挽風自嘲的想到。 “我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你打算就這樣走回去嗎?”于大柱無語的說道,你現在才想起來啊,馬呢,馬呢? “你怎么不早說?” “我以為你修仙了,膨脹了,覺得自己能飛回去了呢?” 最終蕭挽風也沒有拉下臉回去弄幾匹馬,剛才還像個高人似的灑脫離去,這要回去找馬被遇到了多尷尬。正好趁此機會讓于大柱這老家伙教他們一點東西。 于大柱也打算暫時跟在蕭挽風身邊,對于一些基本法術也是不吝傳授。莫雨和于大柱都是極致的單一屬性,雖然攻擊力很強,但很多其他類別的法術卻是用不了了,正所謂有得必有失。 可用不了不代表他不會,這可是個渡劫期的怪物,身上可壓榨的東西多著呢。蕭挽風也不急著趕路,一路上走走停停,壓榨一下于大柱,勉強掌握了五行的基礎法術。 加上他原本就能使用各大門派的武功招式,原本因為沒有內力只是個架子,現在有了靈力的支撐,配合著使用湊合湊合也算是一個高手了。 花了三天時間,幾人才回到了荻花宮,經過一路的學習,蕭挽風回到荻花宮之后便直接閉關,開始研究起腦海中各大門派的招式,這些東西本就是他穿越的時候就存在的,配合著靈力,再加上賦予某一屬性,招式的威力會呈幾何增加。 “沒想到這些武功路數用靈力使出竟然有如此威力。”蕭挽風驚嘆的說道。 如今靈力也有了,招式也會一些了,得想辦法整一把武器了了。莫雨等人都已經筑基成功,沒有飛劍卻和普通武者沒啥區別,這鑄造之法確實個問題,蕭挽風又打起了于大柱的主意。 “大柱啊,我覺得你需要一把飛劍,這樣去哪兒也方便點不是?”蕭挽風笑嘻嘻的對于大柱說道。 “小子,想要鑄造之法就明說,跟老夫玩心眼,你還嫩了點兒。”于大柱不屑的說道。 “我這不是為大家著想嗎?你看看東方宇軒那老貨有把飛劍多嘚瑟。” “飛劍的主要鍛造材料是庚金,庚金對于靈力的流通性比較好,筑基期靈力并不算強,只有用這種材料的飛劍才能駕馭得了,可雍州靈力缺失多年,根本不可能誕生出庚金。”于大柱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么麻煩啊,這東西在修仙界稀有嗎?” “庚金礦脈屬于五行材料,挺稀有的,不過各大仙門都有一些。普通的劍只要煉化一點點庚金進去,便可以當作飛劍使用,不過由于材質比較普通,無法用于戰斗。“ “武器有等級之分嗎?” “當然,修仙界中大多使用的是靈器,大門派之所以是大門派,一是他們高手多,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仙器鎮壓。靈器分為下品,中品,上品,之上還有絕品。“ “你的呢?” “我之前的中品靈器,在渡劫中被毀了。”說到中品靈器時,于大柱還有些驕傲。 “你一個渡劫期的高手,拿個破中品靈器,你還驕傲了?”蕭挽風打擊道。 “你個臭小子你知道個屁,靈器何其稀有,礦脈全都掌握在那些大門派的手中,我們散修能得到一把下品靈器都算走運了。” ....... 和于大柱聊了一會兒,蕭挽風也算明白了,修仙界也和凡人沒什么不同,總結起來還是搶地盤爭資源,只是爭奪的雙方從凡人變成了修煉之人,修仙之人壽命漫長,可人數卻和凡人相去甚遠,大多都是死在了資源或者地盤的爭搶過程中,由此可見修仙界的殘酷。 第65章 再聚天子峰 半年時間,對于修士來說并不長,在莫雨等人的幫助下,蕭挽風只用了半年時間便達到了練氣九層,可此時卻似乎卡住了,720個穴竅始終無法連通,就好像戰線拉太長,有點首位難顧的感覺。 五行聚靈陣,這是蕭挽風根據于大柱的指教改造出來的,別人的聚靈陣聚的是天地靈氣,他整這個聚的是其他人的靈氣。 這半年來五人幾乎都沒什么進展,大部分時間都被用來幫助蕭挽風提升了,對于修仙來說,半年時間并不算什么,于大柱也想見識見識傳說中的筑基戰金丹。 曹雪陽莫蕾等人分列五方,蕭挽風獨坐中間,與其說是五行聚靈陣,倒不如說是個五角星陣... 半年期限將至,天子峰的選拔大會即將開始,蕭挽風想在出去前夕突破至筑基期,據上一個五行體的殘魂所言,五行體筑基是可以戰金丹的。 “還是失敗了。”一個時辰之后,蕭挽風頹然的坐在地上。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了呢?靈力始終有種首位難顧的感覺,蕭挽風開始回憶起那老頭的話來。 108奇穴靈力全滿,練氣巔峰不是我們的巔峰,難道.....這特么的練氣九層根本不是五行體的巔峰?可我已經將720個穴竅的靈力全部填滿了啊。 等等,穴竅的靈力滿了,可穴竅太多,經脈路線過長,是否應該把經脈之中也存滿靈力? “小子,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你的瓶頸會越來越難突破。”于大柱突然開口道。 “怎么說?” “原本你這個普通的五行體就夠難的了,這半年來你基本都是借助我們在修煉,你體內的靈力已經開始逐漸轉變成了半極致的五行之力,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五行靈力變成極致的,你怎么辦?到時候給你整五座礦脈怕是都不夠你吸的。” 蕭挽風打了個寒顫,是啊,自己只想著基礎弄強一點,這特么再這樣弄下去,把這個世界吸干了都不夠他提升的。 “我明白了,是我太操之過急了,這段時間倒是耽誤了你們。”蕭挽風起身,嘆了口氣, “半年時間而已,這倒是無所謂,其實在這個世界,到了筑基以后提升速度會明顯降低,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自己的路,別步了上一個五行體的后塵。” 蕭挽風回到房間,看著鏡子發呆,這五行體質到底是一種外掛還是枷鎖?蕭挽風突然有些懷疑起來。 曹雪陽推門而入,走到蕭挽風的身后,擺弄著他的頭發,“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不過半年時間,你走了別人幾年甚至十幾年的路,戰力甚至能和筑基初期的我們相當,適當的休息一下也許也是好事。” 蕭挽風一把抓住曹雪陽的手,曹雪陽顫抖了一下,卻并未收回,“放心吧,我是個很樂觀的人,不用擔心。” “不能帶我們一起出去嗎?我們的戰力并不弱,也許能幫到你。” 蕭挽風笑了笑,“打天下這種事情,交給男人就好了,我說過,給我五年時間,如果五年之內我們沒有任何消息傳來,那時候我便不再阻攔你們。” 曹雪陽嘆了口氣,這個事情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提起了,蕭挽風每次都是同樣的回答,起初她還會爭辯一下,可蕭挽風在這個問題上卻是有些執拗,始終不愿意讓她們幾個女人出去。 “那此次的天子峰之會總不至于攔著我們吧?” “隨意,想去就去吧。不如這樣,明日咱倆先走,讓他們自己趕來。”蕭挽風突然想到,似乎已經好久沒有和曹雪陽獨處過了。 次日一早,蕭挽風便帶著曹雪陽悄然離去,如今的蕭挽風已經練氣九層,實力哪怕是對上莫雨也是不遑多讓,也沒有了保護的必要。 “大哥真可惡,竟然拐走了雪陽姐姐。”沐竹憤憤的看著遠去的兩人。 都是有靈識的人,蕭挽風兩人的離去自然是誰也瞞不住,也許此次之后便會離開雍州,沐竹雖說嘴上有些抱怨,心中更多的卻是祝福。 “莫蕾姐姐,咱們倆一起吧。” “我倒是無所謂,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也許是最后的機會,小弟可是會跟著蕭先生離開的。”莫蕾笑道。 沐竹臉色一紅,心道,你小弟就是個榆木疙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 以蕭挽風和曹雪陽如今的實力,哪怕沒有飛劍,只用輕功趕路也不會覺得費勁,不過兩人倒也不急,此次離去,前途未卜,大家都想抓住這難得的安寧時光。 一日之后,天子峰巔, “喲,小子,練氣巔峰了啊,連小女朋友都筑基了,不錯不錯,比這老光棍強多了。”能說出這話的也就只有那整日似醉似醒的劍仙李白了。 劍圣臉色一黑,“說誰光棍呢,也不看看你自己,咋滴,酒是你老婆嗎?” “老光棍,你還別不服,老子年輕的時候那可是風流倜儻,喜歡老子的人能從長安排到洛陽去,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抱著把劍,劍能幫你生孩子嗎?” 曹雪陽目瞪口呆的看著斗嘴的兩人,這就是被整個雍州傳得幾乎是神仙的人嗎? “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倆是基佬嗎?” “基佬是什么?” “呃...就是很好的兄弟。”看著李白虎視眈眈的眼神,蕭挽風急中生智。 “對了,為何會提前?”蕭挽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約半年之后,那邊會有人到蓬萊島檢查通道,由于不知道具體時間,萬一出門碰了個正著豈不尷尬?所以我們只好提前了。” “關于人選的問題?我這邊是三個人,這次大會也只給出三個名額,還有四個名額你們給了誰?” “小子,那個于大柱真的值得信任嗎?那可是修仙界的老怪物....” “你就是瞎操心,這小子不比我們精明多了?” “多謝前輩關心,小子心里有數的。”蕭挽風拱手道,他心里也明白,或許大家有些互相利用的關系,可這兩人也是真的關心他。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說穿了不就是利用與被利用嗎? 第66章 切磋 “那四個名額你們給了誰?”蕭挽風再次問道。 “天下三智,唯遜一秋,你可聽過?” “朱軍師?可他不會武功啊!”曹雪陽突然說道。 朱劍秋乃是天策府的軍師,有小諸葛之稱,可他連武功都不會,而且年紀也不小了,踏入修仙也是不太可能。 “如今天策府已沒有了戰事,留在這里也是浪費了,外界靈氣更充裕,說不定能修煉了呢,別擔心。”蕭挽風安慰道,隨后對劍圣說道:“你繼續。” “陽天君周墨之子-周宋。明教護法-卡盧比,鈞天君-李倓。” 蕭挽風沉思了一會兒,隨即說道:“一個最出色的軍師,一個最強的殺手,一個做生意的人才,還有一個試圖謀朝篡位的陰貨,好,好,好!” 從人選可以看出,劍圣他們確實沒安什么好心,這幾個人分屬各大勢力,都是道:“小子,打得倒是挺花里胡哨的,可惜連老夫的靈氣防御都破不了。” 蕭挽風隨意一笑,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李白的頭上,其腳下似乎踩著什么東西,正極速的下墜而去。 原來劍的真身一直停留在那里,之前的劍氣都只是為了消耗李白的防御,放松他的警惕,讓他誤以為蕭挽風的破壞力根本不足以擊破他的防御。 巧的是,李白也確實中計了,哪怕是看著鐵劍的真身落下,蕭挽風本人也踩著劍柄,李白也是毫不在意。 咔嚓, 防御罩破碎的聲音傳來,原本堅硬的防御罩,在鐵劍的本體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被直接擊破。酒葫蘆已經到嘴邊的李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想躲避的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形仿佛陷入了泥沼般,有些滯塞,以劍下落的速度,完全躲不開。 說時遲,那時快,一把劍突然出現在李白的手中,劍尖與劍尖相抵,力與力的碰撞,這并非李白擅長的。李白的劍漸漸變得彎曲起來。 “哼。”伴隨著李白一聲冷哼,蕭挽風連人帶劍直接被甩了出去。 “不玩了不玩了,你掏出武器就算了,連劍心都用了,還打個屁啊打。”蕭挽風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輸了就是輸了,敵人要殺你難道你還讓他自降境界和你打嗎。”李白嘴上絲毫不留情,可心中卻是震驚的無以復加,這小子才練氣期啊,雖說和自己大意有關,一開始沒怎么還手,被他搶占了先機,隨后便是一整套的攻擊接踵而至,可他畢竟才練氣期,以他表現出來的戰力,一旦被他搶占了先手,筑基后期也許都不是他的對手。 第67章 選拔開始 劍圣隨手一招,躺在地上鐵劍便落在了他的手上,鄙視的看了一眼李白,“死鴨子嘴硬,差點被練氣期給捅死了還裝。” “臭小子,你說什么?不要以為現在比老夫強了就可以亂說話了,老子可是你爺爺的兄弟。”李白跳腳道。 “我一直覺得劍仙前輩很像真正的神仙,總算一副淡然的樣子,好像世間任何事情都不入他的眼,早知道不跟你來了。”曹雪陽悄悄的給蕭挽風傳音道。 “我連我爺爺是誰都不知道,你說是兄弟就是兄弟了。”劍圣撇了撇嘴,嘀咕道。 雖然說得小聲,可李白什么修為,他當然能聽的一清二楚,見李白想再說話,蕭挽風趕緊沖上去拉著李白,“前輩消消氣,都是晚輩的錯,咱們還是說說正事吧,現在山下可是人滿為患了。” “是你自己想當然了,你想想他都已經一百多歲的人了,身邊又沒有個伴,心態不好點兒他怎么活得下去啊。這就說明有個伴兒的重要性,你明白了嗎?”蕭挽風一邊安慰著李白,一邊給曹雪陽傳音。 劍圣也不再廢話,身形飄飛而起,夾雜著靈力的聲音響徹整個天子峰,“自今日起,吾等給愿意參加選拔之人三日逃亡時間,三日一過,吾等便會開始追殺,能撐過一日時間者便算是通過了這第一輪考驗,愿意參與者可在凌雪閣處領取鈴鐺,生死有命,想退出現在還來得及。” 劍圣聲音落下的瞬間,山下可謂是炸開了鍋,竟然會有生命危險,他們之中很多人其實只是想來碰碰運氣,在他們的心中,走出雍州可是天大的機遇。 “我一定會成為真正的仙人的。” “哼,三日時間還躲不過一日追殺,那也真夠廢物的,死了也就死了。” ............... 人群之中,也有不少心志堅定之人,紛紛轉身走向凌雪閣處,領取代表信物的鈴鐺。 “記住,鈴鐺離身便代表放棄,在遇到生命危險之時,你可以將鈴鐺送出以求自保,只有三個名額,如果第一輪淘汰之后只剩下三人或者不足三人,那便不再有第二輪,規則,不限!” 此言一出,更是代表了參與之人不僅要面對追殺者,還要小心一起參與的人。 “現在,愿意參與者,可以開始你們的逃亡之路了!” “如今沒有給你煉制飛劍的材料,你們六人一起行動,負責南屏山便可,其他的交給我們吧。”劍圣對蕭挽風說道。 “三日時間,會留在南屏山的恐怕不多吧?”曹雪陽疑惑的說道。 “這你就錯了,燈下黑的道理懂不懂。這南屏山有好幾處村落存在,甚至有一處紅衣教的祭壇,能藏人的地方可不少。”蕭挽風笑著道。 “可他們身上有鈴鐺,靈識隨意一掃不就被發現了?” 蕭挽風敲了一下曹雪陽的腦袋,“所以說你不適合跟著我呢,三天時間,一個鐵匠,這種鈴鐺打個幾十個不成問題吧?到時候走到哪里,鈴鐺發到哪里,你怎么分辨?” 劍圣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果然是古靈精怪的,真要有人用了這辦法,你還真沒法找,除非他自己出來,不過這辦法恐怕沒人能想到吧,也希望沒人能想到,不然這一個名額算是百分百到手了。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劍圣站起身來,“我負責北方和西方,你負責南方和東方,方圓三千里便可,三日時間能跑出三千里也算他們的本事。”說罷,也不帶李白回話,直接御空而去。 這幾日,莫雨四人也到了此處,蕭挽風也站起身來,“我們也該行動了,大家一起走還是各玩各的?” “我可不想當電燈泡。”沐竹嬌笑著說道,隨后直接拉著莫蕾跑了。 “行吧,那就兩人一組,莫雨你和大柱一起,記住,遇到反抗的下手輕點兒,別真把人打死了。” 在南屏山的正中間,有一條河橫穿而過,名為長河,此河貫穿了整個南屏山。 江影出生巴蜀一帶山區,父母都是地道的農民,自小在山中長大,沒事就喜歡往山上跑,甚至不喜歡和同村的小伙伴玩,性格顯得有些孤僻。劍圣將修煉功法傳遍天下之后,去城里抄錄了一份的他,拿著只有自己認識的手稿,跑到了山里,一呆就是幾天。 或許是老天垂憐,亦或者山中確實有什么靈物,不過十八歲的江影只用了一個月便成功感受到了靈氣,進入了練氣期,經過近半年的勤奮修煉,如今已經達到了練氣五層。 有了些實力,野心自然也變得大了起來,他想走出這個小山村,走出雍州,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于是他告別了父母,一個人來到天子峰下,看著身邊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武道高手,空有練氣修為,不會法術的他漸漸有些失去信心,沒想到考核的標準竟然是生存,這讓從小在山中長大的他有了信心。 如今已經練氣九層的蕭挽風,靈識范圍也不過500米,他也沒有刻意去尋找,只是帶著曹雪陽,像是游山玩水般在南屏山閑逛著。 半河村建在長河的邊上,此時蕭挽風也帶著曹雪陽走到了此地,靈識隨意掃了一下,并未發現有攜帶鈴鐺之人,沒有逗留,牽著曹雪陽的手繼續沿著河岸走著,仿若一對在散著步的普通情侶。 而此時的江影,躲在水底大氣也不敢出,靠著練氣五層的修為,能讓他勉強在水底堅持一炷香時間。 已經走遠的曹雪陽轉過頭問道:“你為什么放過他?” “其實他已經做得不錯了,他只花了三天時間便取得了這個村里人的信任,并且讓那些小孩子幫他充當斥候,如果他身上沒有那個鈴鐺,他甚至根本不用躲,只要好好呆在村里,偽裝成那個村子的人便可,鈴鐺只是信物,這次考核其實看的是他們應對危險的能力。”蕭挽風笑了笑,緩緩的說道。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蕭挽風突然問道。 “我不知道,這些年來除了上戰場打仗,我什么也不會,我想我明白了,或許我確實不適合跟你一起出去。”曹雪陽有些傷感的說道。 “你長得這么漂亮,就算是偽裝成村里的人也很難讓人相信的。”蕭挽風打趣道。 “你這是在夸我嗎?”曹雪陽笑了笑。 “算是吧!” ............ 第68章 結果 隨著一路閑逛,蕭挽風倒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人,有的人竟然將自己整個埋在了土里,打算就這樣度過,這方法如果敵人是武者倒是挺有用的,應該是個老江湖了,可他不知道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修仙者,修仙者是有靈識存在的,你一個人埋在地下傻子也知道你有問題啊,對此,蕭挽風可毫不留情的將其給逮了出來。 蕭挽風所行路線大多是人跡罕見之處,除了第一次遇到少年,其余之人他無一放過。 “剛才那人都已經裝作野人瘋子,與猴子為伍了,你為何還將其點破。”在曹雪陽看來,那人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鈴鐺的存在,應該也發現不了啊。 “你傻啊?記住,環境,違和感很重要,這是哪里?這里是南屏山,浩氣和惡人爭了那么久,這地方哪里沒被他們清理過?一個實力不弱的瘋子,跑到這里和猴子作伴,真當追殺的人是傻逼嗎?” “時間也快到了,估計人也淘汰得差不多了,我就給你上一課吧,免得你以后吃虧。” “首先,為什么劍圣會給出三天時間?三天時間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了,你可以花這三天時間去調查追殺的人都是誰,對于這個凌雪閣并沒有做隱瞞,甚至連我們的實力都有簡單的介紹。而作為被追殺的人,首先要做的不是亡命奔逃,你跑得再快能跑過天上飛的嗎?” “所以情報是重中之重,再來是環境的觀察,就拿第一個遇到的小子來說,如今靈氣復蘇,修煉功法也算是天下皆知,一個村子里的人修煉到練氣五層其實并不奇怪,加上他長相也憨厚老實,應該也是出身于這種小山村,因此看起來其實是毫無違和感的。你再想想那躲在地下的,你一個大活人像個傻逼一樣把自己埋在下面,誰都知道你有問題啊,哪怕不是追殺之人要找的人,本著寧可殺錯也不放過的心理,隨手就給處理掉了。 再說那個躲在動物群中的,在逃命之時,你得明白自己的特點,不能躲在那種一看就顯得自己很突出的地方。你一個武功高強的人,躲在猴子群里,我懷疑他在質疑我的智商。 還有一種,最危險但其實也是最安全的躲發,投其所好。 李白前輩喜歡什么?“蕭挽風突然問道。 “酒吧?”曹雪陽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聽了蕭挽風的話,她覺得自己智商似乎真的有點不夠用。 “是的,酒,他有事沒事兒就灌自己一口,可是酒總有喝完的時候,因此他每到一個地方,首先要找的必然是酒館打酒,這個純粹屬于個人愛好,因此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會下意識的忘記自己的是來做什么的,他的腦子里會只想著酒。整個酒館等著他,稍微有點演技就可以讓他忽略過去。” “退一步來說,就算巡視那片區域的恰巧是劍圣,劍圣作為李白的好友,兩人相交這么多年,他還是滴酒不沾,足以說明他對酒這個東西極度的厭惡,甚至聞到酒味都會自然的走開。” “再比如說莫雨,你覺得莫雨會去哪兒?” “不知道。”曹雪陽低頭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嘟囔道。 蕭挽風敲了下她的腦袋,“真是笨啊你,這里是南屏山,他必然會去落雁城看毛毛,落雁城那個地方可謂是來者不拒,混進去很難嗎?以莫雨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開口問毛毛的,更別說你去混個小兵當當,就算他問了毛毛也根本不知道。” “那小竹和莫蕾呢?”曹雪陽有些不服的問道,她不信蕭挽風能面對所有人。 “這還不簡單?去妓院啊...如果你和她們倆在一起,你們會去妓院細看嗎?”蕭挽風鄙視的看著她。 曹雪陽有心反駁,可似乎確實不會去啊... “每個人都有喜歡和厭惡的東西,投其所好不僅僅是用來討好人的,如果他們沒有領悟到鈴鐺的用意,太過在意保護鈴鐺也會被淘汰的,那玩意兒其實根本藏不住的,上面有劍圣的印記,其實這才是第一步考驗,考驗他們是否對修煉者有基本的認識。” “這么說來第一個遇到的小孩其實沒有通過這第一步考驗的吧。”曹雪陽總算抓到了他的把柄。 “他還小,沒出個山村,這些常識性的問題不懂很正常啊,稍微教兩天就懂了嘛,你說那些武林人士,一大把年紀了還啥都不懂,這能教?” 兩人說話間,再次回到了天子峰,徑直上了山頂,出乎蕭挽風意料的是,其他人竟然都已經回來了。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怎么樣了?”蕭挽風疑惑的問道。 劍圣沒有回答,反問道:“你一共發現了多少人,留下了多少?” “十八個,留下一個。”蕭挽風回道。 “參與者總共839人,淘汰了835人,按理說應該是四個,還有一個人去哪里了?”這是他根據大家回報之后統計的數據。 “你的靈力印記呢?” “能感覺得到,武王城有一個,半河村有一個,還有兩個不在南屏山。我有些疑惑,到底是誰竟然能直接躲過了我們的追蹤。” “半河村的是我留的,不在南屏山的應該是你們留的吧,這么說那個武王城的人就是被遺漏的了?”蕭挽風沉吟道。 武王城方向是沐竹和莫蕾去的,曹雪陽突然想起蕭挽風之前說的話,那人不會真的躲在妓院中吧....以她們兩人的性格,決計是不可能拿靈識去查看妓院的...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把他們帶回來再說。”劍圣說罷,直接御空而起,以金丹期的實力,帶四個人并不難。 一個時辰之后,劍圣帶著四人落了下來。 一位劍眉星目的少年,長相倒是頗為俊逸,不過神色有些冷酷,和莫雨有點像。在其身旁的是一個滿身酒味,頭發有些亂糟糟的年輕人,“你徒弟?”蕭挽風指著那人向李白問道。 李白瞪了他一眼,沒有理他,第三人正是蕭挽風留下的人,第四個想必就是那被遺漏的人,一個油光滿面的小胖子。 劍圣挑了個和他自己有些相似的,李白也是如此,至于蕭挽風,純粹是找了個看著順眼的,第四個純屬意外,莫雨和于大柱則是無情的將所有人都淘汰了。 第69章 啟程 一個時辰之后,劍圣帶著四人落了下來。 一位劍眉星目的少年,長相倒是頗為俊逸,不過神色有些冷酷,和莫雨有點像。在其身旁的是一個滿身酒味,頭發有些亂糟糟的年輕人,“你徒弟?”蕭挽風指著那人向李白問道。 李白瞪了他一眼,沒有理他,第三人正是蕭挽風留下的人,第四個想必就是那被遺漏的人,一個油光滿面的小胖子。 劍圣挑了個和他自己有些相似的,李白也是如此,至于蕭挽風,純粹是找了個看著順眼的,第四個純屬意外,莫雨和于大柱則是無情的將所有人都淘汰了。 “劍無塵。” “江影。” “葉醉。” “曾穎祺。” 拜見各位前輩。 蕭挽風嘴角抽了抽,你們這都藝名呢?隨后輕咳了一聲,問道:“胖子,你是不是躲妓院里了?” 曾穎祺訕笑著點了點頭。眾人皆是看向他,有些無語。 蕭挽風倒是來了興趣,笑著道:“說說,你怎么會想到躲妓院。” “我之前花了點錢問了下,各位前輩大概可能會搜索的范圍,有超過一半的概率三位女前輩至少有一位會出現在武王城,只要三位女前輩有任何一人負責武王城,那么妓院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曾穎祺雖然長得有些憨厚,可分析起來倒是頭頭是道。 蕭挽風點了點頭,這胖子倒是有點腦子,而且長得也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江影,其實你之前躲在水里的時候我便發現了,但我覺得你年紀小,能混入那個村子,且取得他們的信任已經做得不錯了,所以給了你機會,但你要記住,你躲得越特殊,反而越容易被發現,而且一旦被發現,便毫無轉圜的余地。” 蕭挽風說完,看著劍圣和李白,不介紹下嗎? “無塵是個劍道天才,留著這雍州有些埋沒了。”劍圣有些感慨的說道。 “看什么看?老夫和這小子喝了一頓酒,然后就把其他人的鈴鐺全震碎了,有問題嗎?” “好了,四個就四個吧,多一個人應該也無所謂。”劍圣有些無語的說道。 “情況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我們所在之地名為雍州,靈脈即將枯竭,最多不過百年,此地將會靈氣全無,成為一片廢土,原本此重任不應該由你們來承擔,可我們這些老家伙根本出不去,這個擔子只有落在你們身上了,給你們七日時間處理家中之事,之后將鈴鐺搖響,我會前來接應你們。” “那我們先告辭了。”蕭挽風沒有多廢話,轉頭就走,只有七日時間了,安生的日子要結束了。 一日之后,凌雪閣的通告再次傳遍天下,劍無塵,江影,葉醉,曾穎祺之名也被所有人知道,有嫉妒羨慕的,也有祝福期盼的,四人這幾日也算是享受了一把皇帝般的待遇。 “雪陽,我要走了,你會想我嗎?”荻花宮后山的山巔,蕭挽風隨意的坐在地上,雙眼有些迷茫,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離開。 “一定要活著回來。”曹雪陽靠在他的肩上,溫柔的說道。 .......... 在雍州的東方,乃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大海身處被迷霧籠罩,常年出海的人將之稱為魔鬼海域,因為但凡進入這片海域的人便再也沒有回來過。 此時,兩道劍光劃破天際,降落在這迷霧中的小島上,正是蕭挽風一行,總共十三人。 “帶五個人飛這么遠,老頭子有點撐不住了。”李白大口的喝了兩口酒,喘著氣說道。 “此去前途未卜,生死不知,李倓,我知你野心甚大,但此事事關整個雍州人民的生死,希望你好自為之,劍秋,卡盧比,周宋,好好幫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在修仙界看到一個名為大唐的國度。” 李倓有些復雜的回頭,似乎想再看看這片土地,看看那遠處的大唐。 “至于你們,你們算是我雍州這些年來最頂尖的天才,好好修煉,雍州的靈脈能否奪回就靠你們了。” 劍圣說罷,一道靈力打入前方迷霧之中,片刻之后,迷霧翻滾,眾人的視野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可身后的迷霧卻是越來越濃,一個旋渦突然憑空出現在前方。 一名男子突然出現在旋渦之中,正是那攪黃了仙武大會的方墨。看到方墨,蕭挽風笑著揮了揮手。 方墨冷哼一聲,皺眉道:“怎么多了一個人。” “多一兩個又有什么關系,大不了下次少一個嘛。”蕭挽風無所謂的說道。 “跟我來吧。”方墨看到蕭挽風就有些頭疼,這小子挺能說的,不想和他說話。 蕭挽風一馬當先,其余十人也依次進入,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小島再次變得空曠起來,隨著旋渦的消散,迷霧也再次將這片區域籠罩。 “希望你們能好好活著。”劍圣呢喃了一句。 與此同時, 荻花宮,曹雪陽,莫蕾,沐竹,皆是眺望著東方,那里有他們擔心思念的人。 浩氣盟,穆玄英也是怔怔發呆,“雨哥,一定要活著!” “一定要活著!” 帶著整個雍州的期盼,一行十一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 第70章 軟禁 或許是傳送距離并不遠,蕭挽風覺得只是過了一瞬間,一行人便出現在了一個大殿中。 大殿很大,不過除了蕭挽風一行十一人以及方墨,就只有一人了,看其氣息應該也是筑基期的弟子,大殿顯得很是空曠。 “嗯?多了一人,怎么還有個小孩?”那人疑惑的問道。 “可能是附贈品吧...”方墨笑了笑,隨后道:“我先帶他們去見家主,你們跟我來吧。” 蕭挽風回頭看了看身后,此地倒是和傳送過來之時有些不同,不再是憑空出現的旋渦,而是一道門戶矗立在那里。 走出傳送大殿,蕭挽風深吸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此地的靈氣明顯比雍州高出了一個層次,遠處,一座座懸空的宮殿屹立在云霧之中,偶爾有仙鶴在其中飛舞。 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嗎?一行人除了于大柱都是目瞪口呆,在雍州雖然有劍圣他們兩個金丹期,可這倆貨除了會飛好像也沒有表現出什么不同,給人的感覺不太直觀。 “你們在此稍候,我去找仙鶴來接你們。”蕭挽風有些奇怪,為何到了方家,這方墨的態度反而好了一些,其實這種時候,哪怕是有一些冷嘲熱諷他都能預料到,可方墨不僅沒有嘲笑他們,甚至還主動去找仙鶴。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這方墨的態度好像還不錯?”蕭挽風問出了自己的疑問,畢竟這一行十一人,可是有朱劍秋這樣的軍師在。 經過蕭挽風提醒,眾人也從清醒了過來,“他是方乾的弟弟,方乾第一次入雍州之時曾帶他一起來過,后來便不見了。”李倓面無表情的說道。 蕭挽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難怪當初李白會說看在方乾的面子上饒了他,這貨被罰去看門估計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不消片刻,方墨便再次帶著五只仙鶴落在了蕭挽風等人身旁,“兩人一只,小孩隨意吧。” 見所有人都上了仙鶴之后,方墨再次御劍而起,直飛向那最高的宮殿。 宮殿坐落在一塊懸浮的巨石之上,原理自然不是蕭挽風能搞懂的,宮殿前方有一片巨大的廣場,可周圍卻是一個人都沒有,方墨帶領眾人徑直走入大殿之中。 據蕭挽風目測,這大殿起碼有十米之高,大殿的正上方端坐著一名中年男子,下方乃是那曾經在天子峰與劍圣一戰的方玉樹,除此之外并無他人。 “方墨,你先回去吧。”大殿之上,中年男子淡淡的說道。 方墨抱拳,再次退出大殿。 “歡迎眾位小友來到蓬萊島,在下方家家主,方臨風,此事不便被太多人知曉,還請見諒。”方臨風一臉善意的說道。 這也太友善了吧?蕭挽風越發覺得奇怪,可此時不是多想的時候,大家都等著他開口呢。 “方家主客氣了,晚輩蕭挽風,這是....”蕭挽風將眾人一一介紹。 “不知小友作何打算?”方臨風對于蕭挽風當初答應留在蓬萊免費打工一年的事只字不提,反而主動問起他的打算。 “晚輩等人初來此地,不知可否叨擾家主數日?”蕭挽風試探的問道。 “求之不得,眾位都是雍州的天才人物,能留在此地是方家的榮幸。不過,為了避免麻煩,還望幾位小友以后以方家遠親自稱。” “這是自然。”蕭挽風抱拳回道。 “你們的住處已經準備好,一會兒玉樹長老會帶你們過去。” “如此倒是麻煩玉樹長老了。” 和對方閑扯了一番,蕭挽風有點受不了那老家伙的虛偽,提出了告辭。 方玉樹再次招來仙鶴,帶著一行人飛向了一處有些偏遠的懸浮島嶼,隨后便告辭離去。 蕭挽風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此地也算是不錯,一座龐大的宅院,外面還有一些農田,正前方乃是方家的其他懸空島嶼,哪怕距離最近的一座懸空島嶼看起來也有些模糊,足見此地的偏遠,島嶼的后方一片空曠,往下望去也是云霧繚繞,完全無法看清下方的情況。 一行人各自選了一間房,房中連一些常識介紹的書籍都已經備好,索性現在無事,蕭挽風翻看著桌上的書籍。 方家所在之地為蓬萊島,地處八州的西南角落,北臨徐州,東臨豫州,可與兩州之間都間隔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如果不是修仙之人能隨意飛行,此地稱之為一座孤島也不為過。 八州又名仙臨大陸,而如今是仙臨大陸905年,蕭挽風默默計算了一下,905年似乎正是雍州被打落的時間,之后便改名為仙臨大陸,甚至連計年歷都改了,“仙臨,仙臨。”蕭挽風念叨著,莫非當初是有仙人降臨,將雍州給打入另一片空間的? 此時想這些也沒有用,搖了搖頭,繼續翻看著介紹,在蕭挽風看來,蓬萊島已經有點仙境的意思了,可在整個仙臨大陸,蓬萊不過是不入流的勢力,甚至很多人都根本未曾聽說過此地。 每一州皆有一個霸主級的門派,如地宮中那老頭說的豫州天劍派,此書上只介紹了相鄰兩州,其中徐州的霸主門派名為意花閣,據說是一個以女子為主的門派,豫州的名為亦劍門,顧名思義,也是個用劍的門派。眾多兵器之中,劍算是比較好鑄造的,而且劍軟硬兼備,能輕能重,而且攻擊力強大,所以選擇修劍的人自然偏多。 在蓬萊島往徐州的方向,有一座名為方寸的島嶼,此島與蓬萊實力相近,兩個實力相近的勢力,生活在同一片區域,磨擦自然不會少,經過幾百年的發展,甚至已經成為了世仇,但由于雙方實力相近,在高端戰力上也是相當,所以大多時候都是一些練氣筑基的弟子在交手,雙方也是互有勝負。 兩方交戰必有其原因,這上面并沒有寫具體是什么原因,但蕭挽風很容易就能想到,無非是為了爭奪一些修煉資源罷了。 靈識隨意一掃,反向其余人都已經聚集在了院子中,蕭挽風也放下手中的書,緩步走了出去。 “我們似乎被軟禁了。”李倓淡淡的說道。 第71章 御劍 懸浮的島嶼,不能飛行的眾人,根本不需要人看守,甚至你都挑不出啥毛病,有本事你就跳下去。 “說真的,那老家伙對咱們太好了我反而有些不習慣。”蕭挽風無所謂的笑了笑。軟禁就軟禁吧,這地方靈氣明顯更濃郁,如今到了修仙界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各位的目的想必都還記得吧,蕭某也就不多說了,大家都心里有數就行,現在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看看書,修煉修煉。” 說罷,蕭挽風轉身回房,眾人沉思了一會兒,也盡皆回去,李倓抬頭看了看一望無際的天,嘆了口氣,身位建寧王,九天之一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似乎又回到了童年,他再次想到了那個童年保護他的女子,區區方家,豈能阻我之腳步。 這一呆就是七日,由于一行人中有凡人存在,所以每日都會有人前來送飯,無法修煉的朱劍秋除了看書也只有每日和送飯之人聊聊天了。 送飯的是個年輕人,哪兒經得住朱劍秋的攻勢,不過兩日時間便被他把話套得干干凈凈。 據那送飯的小子所說,家主傳下令來,說住在這里的是豫州來投奔的一些遠房表親,讓他每日三餐一定準時送到,其他的便沒有多說。 方家的住房也并非全都是這樣的懸空島,這種懸空島住的都是一些在家族中有地位的人,其余人都是住在下方島嶼上的。 在這靈氣濃郁的地方,經過七日的修煉,眾人修為都有些精進,蕭挽風還是卡在練氣期,不過他已經找到了方向,正在嘗試將經脈中也儲滿靈氣。 莫雨和于大柱已經接近筑基中期了,葉醉已經斷酒好幾天了,偶爾能聽到他房中傳來撞墻的聲音。原本就已經接近筑基的眾人,經過這更濃郁的靈氣洗禮,除了起步較低的江影和蕭挽風,都已經成功跨入了筑基期,當然,還有一個完全沒有修煉的朱劍秋。 這日,眾人正在房中安心的修煉,送飯之人再次前來,不過這次來的不止他一個,隨之而來的還有長老方玉樹。 方玉樹大手一揮,十把一模一樣的劍分別飛向眾人,雖然于大柱是小孩模樣,可體內的修為卻是做不得假,修仙界只看實力,不看年紀。其實對于朱劍秋,方家是一直有些好奇的,為什么會送一個凡人出來呢? “這是方家煉制的制式飛劍,所有練氣七層之上的弟子都可以領取。”方玉樹將飛劍留下之后便直接離開了,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眾人面面相覷,這到底啥意思呢?就不怕大家跑了嗎? 一行人大多是武者出生,第一次拿到飛劍難免有些激動,哪怕是李倓這種老油條也是毫不停留,轉身回房,想快速煉化飛劍。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劍無塵便率先走出房屋,原本冷漠的臉此刻也有些難掩的激動,手捏劍決,飛劍瞬間出現在起腳下,將他的身形緩緩托起。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御劍,身形有些晃動,不過片刻功夫便適應過來,飛劍極速升空,在島嶼上方盤旋。 第二個走出來的是于大柱,看著在上空飛行的劍無塵,于大柱眼神閃爍,這小子的的天賦也太恐怖了吧,他是因為有前世的經驗,而且是極致土屬性體質,才能這么快煉化,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又過了半個時辰,李倓,葉醉才慢慢走出房門,和劍無塵一樣,短暫的熟悉了一下,便適應了御劍飛行的過程。 于大柱有些疑惑,那叫江影的小子境界低可以理解,可以蕭挽風和莫雨的天賦,不至于這么久還沒好啊,可他也不敢隨意用靈識去查看,怕打擾到他們。 距離拿到飛劍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時辰,江影和卡盧比都已經煉化成功,并且熟悉了御劍飛行,蕭挽風和莫雨還是沒有出來,眾人紛紛有些奇怪的在院子里等待,哪怕之前大家并不相熟,經過幾天的相處,加上又是同在異地,多少也有了些交情,此刻也不免有些擔心。 終于,莫雨和蕭挽風幾乎同時走了出來,可劍卻被二人藏在身后。 “藏什么,別逼我們用靈識看啊。”于大柱好奇的說道。 兩人皆是有些尷尬的把劍拿了出來,哪怕是一向冷漠的劍無塵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見莫雨那原本劍光冷冽的劍身變成了一副漆黑的模樣,劍身之上甚至有不少裂縫,仿佛隨時可能會裂開,要不是那少量的庚金撐著,這劍可能早就毀了。 于大柱見狀,瞬間明白了過來,這貨極致火屬性,由于沒有經驗,用力過猛,差點直接將劍體給毀了,幸好收力及時,可憐的劍勉強存活了下來,之后的煉化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一邊煉化還得一邊用靈力護著,所以才會這么慢,不過好歹還是成功了,勉強能用來飛行,但想用來戰斗卻是不可能了。 再次將目光轉向蕭挽風,劍身倒是正常,可這貨的劍沒了劍柄,光禿禿的劍身看起來極為怪異。蕭挽風也很是無奈,五行靈力太過霸道,他剛輸入靈力,劍柄便直接碎成了粉末,隨后和莫雨一樣,煉化之時還得護著劍身。 “有什么好笑的,飛劍嘛,有沒有劍柄其實不重要,反正又不用手握。”蕭挽風厚著臉皮說道。 隨后和莫雨一起嘗試著御劍飛行,“用靈力與劍身相連,輕點兒!”于大柱忍不住提醒道。 他怕這兩人一緊張直接真把這脆弱的劍給弄毀掉了,到時可沒有臉再去討兩把。 李倓看著一旁眼露羨慕之色的朱劍秋,自信的說道:“軍師放心,這天下遲早有我們的一席之。這修仙界修煉用的輔助丹藥必不會少,你也終有可以修行的一天。” “這倒是,修仙界連重塑肉身的丹藥都有,年紀不過是小問題。”蕭挽風也安慰道。 朱劍秋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迷茫,我們真的可以在這地方立足嗎? 第72章 選擇 距離來到這仙臨大陸已是半月有余,自方玉樹將飛劍送來之后,一行人的生活再次變得平淡起來,偶爾也會御劍往遠處飛行,可大家靈力都不多,飛太遠了有可能飛不回來,甚至遇到不可知的危險,據于大柱所說,海中可是有很多海怪的。 對于方家的行為,蕭挽風越發覺得奇怪,原本自己這一行人不過是臨時組合,大家關系其實并不是很融洽,可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大家相互論道,印證著修煉之路,關系也漸漸變得融洽起來,甚至他們缺什么,方家就送來什么,除了方家的核心功法萬劍訣沒送來,其他的幾乎都有了。 方家家主大殿中,方臨風依然高坐在家主之位,方玉樹坐在下方,在其對面還有其他兩名有些年長的人,大殿中站著一名豐神俊朗的年輕人,毫不畏懼的與方臨風對視著。 “乾兒,這樣你可滿意?方家能做的就這些了,這些年你在外闖蕩也吃了不少苦,留在家里吧。”方臨風一臉和藹的說道。 站在大殿之中的年輕人正是從雍州消失已久的方乾,雍州能有今日其實都是他一手造就的,如今得知雍州之人已經出來,在外闖蕩的他也是馬上趕了回來,讓方家給與蕭挽風等人一些幫助。 方乾年紀不過四十于歲,已經修成金丹,可謂是方家有史以來最有天賦之人,有很大的可能能晉級元嬰,為了將其留在方家,方臨風可謂是費盡了心思,可這方乾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藥,總是想方設法的幫助雍州的人。 方乾在心中嘆了口氣,自己能幫的也就這么多了,希望你們能好自為之。 “我會留下的,滿一月之后,他們的去留你不可干涉。”方乾冷漠的說道。 聽到方乾的話,方臨風點了點頭,在他心中,與方乾相比,那幾個哪怕有些天賦的小孩,也顯得無足輕重了。 方乾所說的一月之期即將臨近,這日,幾人正在院中商量著,久違的方墨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眾位可是心中有些不解,為何我方家會如此慷慨?”方墨淡淡地說道。 “還請明示。”李倓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以前大家不熟,都不想說話,蕭挽風沒辦法,作為表面上的帶頭大哥,他不得不接話,現在這種事情一般都交給李倓解決了,他是真的不喜歡這種對話方式。 方墨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飄忽,“方乾回來了,在你們出來之前,他已經突破金丹了,你們這些天所得到的都是他用留在蓬萊島換來的。” 對于方乾,方墨有些復雜,他自小就很崇拜這個天資不凡的哥哥,總喜歡跟在他的后面,可后來哥哥為了雍州選擇了背離方家,回到方家的他也因為哥哥的原因被罰看守通道。心中怨過嗎?當然有,可那畢竟是他的親哥,父母自小便在與方寸島的戰斗中死去,從小便是哥哥將他帶大的。 聽到方墨的話,蕭挽風等人總算是有些釋懷,方乾的老婆,兒子,女兒全都在雍州,他能不上心嗎?原本自負的他這次出去闖蕩,想看看有沒有解決之法,可他發現在蓬萊被稱為第一天才的他到了徐州之后也不過爾爾。 有些心灰意冷的他正巧收到了方墨的傳書,告知了他雍州現在的情況,于是他只得回到方家,用自己的自由換取蕭挽風等人的自由。 “這一個月來,相信你們也對仙臨大陸的情況有了些了解,按方乾的意思,你們如何去留自行決定即可,這是附近海域的地圖玉簡,里面有從蓬萊到徐州和豫州的路線。” 方墨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御劍離開。 “說說大家的打算吧?”看著有些沉默的眾人,蕭挽風率先開口。 雖然這段時間大家相處很好,甚至都有些喜歡上這種無事修煉,閑來論道的生活,可雍州還等著大家去拯救。 “按照原本的計劃,我留下。”李倓率先說道。 “我也留下吧。” “我也是。” “還有我。” 最終,還是按照了原定機會,朱劍秋,卡盧比,周宋跟隨李倓,看看能否建立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地方。 “你們呢?”蕭挽風再次問到其余人。 “我去豫州的逸劍門試試。”劍無塵說道。 “我到處走走吧,找個有酒的地方。”這是葉醉的回答,一個月沒有喝酒,他已經快忘了酒的味道了。 “我想跟著葉醉哥哥。”江影小聲的說道。 “你不怕他把你賣了換酒喝嗎?”蕭挽風調笑道,“既然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決定,那么我們明日便出發吧,這個時候倒是有些希望有酒了。” “你怎么不問我啊。”胖子曾穎祺有些郁悶的說道。 “你?還用問?肯定是去徐州了,畢竟那里有意花閣嘛,沒事,咱們同路,一起。”蕭挽風猥瑣的看向曾胖子。 “如果有朝一日,聽到一個名為大唐帝國的地方,那么我們便在那里相見,如果你們失敗了,我想我們只有在揚州相見了。”蕭挽風說道。 揚州是仙臨大陸的中心,也是最繁華的地方,號稱中州。 “大唐帝國一定會崛起的。”李倓堅定的說道。 蕭挽風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們,但蓬萊其實并不是很適合建國,如果發展順利,你們最好嘗試去相鄰的兩州。” “看來你們已經有了決定了。”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方乾!”李倓復雜的喊了一聲。 曾幾何時,大家同為九天,為了曾經的夢想也算是共同努力過,可后來一切都變了。 方乾點了點頭,“李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方乾信手一揮,一堆酒壇出現在眾人面前,“離別在即,我知道你們需要這個。” “饞死我了!”葉醉也不管眾人,直接抱了一壇,開始喝了起來,“爽……” “仙臨大陸天才云集,哪怕是不足三十的金丹也是不少,你們此去一定要小心。”方乾喝了一口酒,語氣有些頹然。 三十歲的金丹算什么?老子這一世三十歲說不定都元嬰了,于大柱不屑的想到。 這是眾人第一次一起喝酒,也許也是最后一次,未來的事情誰又說得清呢?歌颂广西的现代诗